江大輩有才人出,裴云和周煜也算是這座學校的知名校友。尤其是裴云,在本市名氣很大,江大的學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不過到底隔了太多屆,這些年輕的學生,并沒有將兩人與傳聞中的風云學長聯(lián)系起來。只當是已經(jīng)畢業(yè)的學長重返母校,為女朋友策劃的一場浪漫求婚。
美好的事物,總能讓人感同身受。
于是,當周煜和南風擁吻時,這些孩子們也為之動容。
周煜早有準備,為了感謝幫忙的學弟學妹,給他們發(fā)了小紅包。
年輕的男孩女孩領(lǐng)了紅包,送上祝福后,高興地四散而去。
“周煜?這名字怎么這么熟???”
“是不是幾年前以本科生身份在《i》發(fā)表論文的那個計科院學長?那份期刊現(xiàn)在不是還放在你們計科院圖書室展覽嗎?”
“有可能哦!這位傳奇學長的事跡,在咱們學院可謂是經(jīng)久不衰。不過也可能是同名同姓?!?br/>
“我記得傳說中那位周煜學長,是當年計院頭牌。雖然剛剛光鮮很暗,學長又帶著帽子,但我認真看了下,真的很帥啊,感覺比你們計院現(xiàn)在的頭牌還帥。指不定就是當年那個周煜學長?!?br/>
“不是還有傳說,我們那位周煜學長曾經(jīng)是個學渣,掛科無數(shù),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后來忽然迷途知返從良的么?據(jù)說去了斯坦福也很優(yōu)秀的。話說回來,也不知是遇到什么事情,讓一個不良學生變好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愛情吧!你沒聽剛剛學長求婚,說喜歡那位漂亮學姐很久了嗎?”
“還真是呢!”
“好浪漫?。∥矣窒嘈艕矍榱?。”
“去你的,你才多大,就不相信愛情了?”
“哈哈哈……”
裴云推了一把還抱著南風的周煜,笑道:“臭小子,這次是真的要結(jié)婚了。”
周煜松開南風,但仍舊握著她的手,眼睛亮晶晶道:“雖然知道南風一定會嫁給我,但站在這里,忽然就有種不真實感?!彼D了頓,“八年前站在這里的我,我從來沒敢想到會有這么一天?!?br/>
那時的他消極厭世,成日混混沌沌,對未來一片迷茫。她的出現(xiàn),讓他的生命忽然一亮,好像忽然活了過來。
卻又因為自己的糟糕,在面對她時,內(nèi)心總是誠惶誠恐,生怕玷污了這片美好。
他記得那次在操場,他倒掛在單杠上,看到她在晨曦中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好像整個世界被顛倒。
那時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會擁有她。
南風對上他的眼睛,雖然已經(jīng)習慣他信手拈來的情話,但旁邊畢竟還站著裴云和顧涵,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只暗暗掐了掐他的手。
裴云搭上周煜的肩膀,戲謔:“你就可勁兒美吧!”
大概是是真的高興,周煜笑得有點傻。
決定了結(jié)婚,自然就是要和雙方長輩商量婚事。
宋父宋母弄清楚了周煜去美國那件事的來龍去脈,總算是放下了心。
畢竟是為人父母的,也算閱人無數(shù),他們也看得出來周煜是真心對南風的,很真很真。
因為女兒的殘疾,這對父母過去這些年懸在心中,未曾說出口的擔心,終于塵埃落定。
對他們來說,周煜已經(jīng)完完全全超出他們的預(yù)期。周煜這樣的男人,那是女兒十五歲之前,他們可能想象過的未來女婿。但南風十五歲之后,他們再如何覺得自己女兒優(yōu)秀,也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他們曾以為,南風因為身體的這個缺陷,可能不得不將就嫁一個一切都很普通的男子。
普通其實無所謂,大家都是平凡人。
只是普通的男子,卻也不一定有多真心。
可周煜不是,他英俊聰明,有好的事業(yè),有好的人品。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他對女兒的真心,無與倫比。
女兒要出嫁,自然是宋父宋母的頭等大事。雖然婚禮在江城舉行,但二老一早就過來幫他們準備。
周煜的外公和舅舅知道消息后,浩浩蕩蕩來到這邊,和宋父宋母舉行了一場親切友好的會面。
因為周煜沒有母親,作為他母親的家人,沈老爺子和兩個兒子,還專門拿了一筆不菲的禮金,不過被宋家一家三口婉拒了。
“孩子們感情好,高高興興結(jié)婚,好好過日子,我們做父母的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而且周煜自己把房子什么都準備好了,我們還要禮金做什么?”宋母笑道。
沈敬知道:“之前周煜說買房子,我們要給他贊助,他說自己有錢不需要,我們也就沒管了。但他媽媽早逝,他爸又不是個管事的,我們就是他的家長。哪有給孩子娶媳婦,連禮金都不給的?”
周煜笑道:“外公舅舅,南風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才不會在意房子車子禮金這些身外之物呢!她就在意我,你們就把錢拿回去好好養(yǎng)老吧!”
沈敬知虛指著他大笑:“呵!娶了個好媳婦了不得了?”
周煜拉著有點羞澀的南風,得意道:“就是?。∷阅銈兩俨傩牧?!”
總之,這次會面其樂融融。
至于周煜父親沒來這次會面,是沈老爺子和兩個兒子聽了他在電話里對這門婚事的不滿后,直接讓他別來了,免得掃興。
這也如了周煜的愿。
父子關(guān)系冰凍多年,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沈家人并不知情。但肯定不僅僅是周煜任性,接受不了父親再婚,想來周父自身也有很大的問題。
結(jié)婚的事,周煜親自打電話和父親說過。只是告知,并不是征求意見,然后給他寄了一張請柬。
兒子結(jié)婚給父親派請柬,已經(jīng)說明了兩人的關(guān)系。
其實這些年周煜對父親的恨已經(jīng)淡了很多。談不上原諒與否,只是隨著時間空間的距離,所謂的父親對他來說,已經(jīng)只是一個稱呼。他沒有將當年的事告訴外公和舅舅,倒不是因為念著親情,只是不希望年邁的外公和舅舅們,跟當年的他一樣,背負怨恨。
有怨恨的人,總該不會過得開心。
何況,從情理上來說,母親的死確實只是意外。
他不是被會血緣親情綁架的那類人,所以那個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已經(jīng)完全不重要了。
他知道這兩年,周父并不太順利,官場爾虞我詐太多,他自己也不是太干凈,栽跟頭恐怕是遲早的事。
周煜的道德底線就是,等他栽了老了,自己會負擔起贍養(yǎng)他的責任,僅此而已。
婚禮是一個月后舉行的。
沒有在酒店,而是在一家復(fù)古的庭院會所。
雖是夏天,但這天天氣并不炎熱,尤其是婚宴開始的傍晚,夕陽西下,涼風習習,一切都再好不過。
裴云是這場婚禮的證婚人。
他身體清瘦,面色蒼白。但穿著正裝的模樣,仍舊氣質(zhì)斐然,光頭也不影響。
同樣不受影響的還有周煜,他還是跟裴云一樣留著光頭,卻看起來并不與這場婚禮有多違和。
在坐的賓客,大都知道緣由,于是也就覺得理所當然。
南風今天穿著一件及地的吊帶婚紗,這是她十五歲之后第一次穿吊帶的衣服,沒想到會是在自己婚禮上。
她左手戴著假肢,因為還戴著與婚紗配套的蕾絲長手套,那只隱藏在白色長手套下的義肢,看起來就像是她本來的手臂,彎曲擺動靈活自如。
儀式開始,她挽著宋父的胳膊,從紅毯慢慢朝那一端的新郎走過去。
以至于賓客都有錯覺,這個漂亮的新娘,并沒有任何缺陷。
南風帶著微笑,來到同樣淡淡笑著但眼睛卻有些發(fā)紅的周煜跟前。
宋父本來是個大喇喇的中年男人,但當他把女兒的手交給周煜時,也忍不住有些動容,連開口的聲音都有點哽咽:“我和南風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兒,她是個好孩子,在我們心里,她就是最好最優(yōu)秀的女兒。我現(xiàn)在親手把她交給你,周煜,你一定要珍惜她疼愛她。。”
南風雖然還是微微笑著,但是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淚光。
她有一對開明而善良的父母,他們給了自己世界上最無私的愛,讓她才走過人生的艱難。
因為有他們,那些遭受過的苦難,也就變得不那么重要。
周煜看著周父,握著南風的手,鄭重道:“爸爸,我會的?!?br/>
周父點點頭,又抹抹眼角,坐回賓客席,緊緊拉住已經(jīng)哭得稀里嘩啦的宋母的手。
臺上的周煜和南風相對而立,看過去便是一對般配而養(yǎng)眼的璧人。
裴云西裝筆挺地站在兩人面前,笑著一字一句開口。
“周煜,你愿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于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宋南風,你愿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于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裴云看著兩人,心里也像是染了蜜一樣開心。
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得到幸福,他竟然也有些感同身受。
好像……自己的人生,也因此圓滿了。
周煜和南風溫情脈脈地注視著對方,在裴云的提示下,交換戒指。
南風的戒指還是戴在左手上,雖然是假肢,但戒指戴上去的感覺,清晰又明了。
那是自己身體空缺多年的地方,如今終于變得完整。
而她的生命,也因為周煜的到來,而變得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兩章,后天大結(jié)局~
番外大概會寫包子和渣父的下場。其他的番外會放在微博上,包括之前有個浴室play哈哈哈,不用太期待,自從凈網(wǎng)之后,我的開車技術(shù)已經(jīng)不好意思見人了。
新文《等雨?!防^續(xù)求收藏,頭牌的傲嬌怪咖表哥,是個比較輕松好玩一點的文,不會像這個文有這么多壓抑的情節(jié)。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