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十一天
她想也是如此。南宮春燕暗自頷首,又問:“皇上那邊呢?”
“皇上近幾日除了上朝出門一次外,其它時間便是留在鳳宮,同李大人在一處聊天看書。賢妃德妃過去,也不過是談詩論畫,吹笛撫琴,倒也清靜雅致?!?br/>
很好很和諧!哪像她,每天看奏折論國事一晃一天就過去了,還把自己累得要死不活的。南宮春燕羨慕他的閑情雅致都羨慕得有些牙癢癢了。
“那么對于賢妃德妃,皇上的反應(yīng)如何?”南宮春燕又問道,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有當拉皮條的潛力。
綠玉沉『吟』一會,才道:“這個……奴婢看不大出來。賢妃德妃都是教養(yǎng)極佳、極聰明的人,知道掌握分寸,每日里輪流去侍奉皇上,進退得宜,二人之間也一直相安無事。而皇上,他對她們的態(tài)度似乎算是喜愛,奴婢聽鳳宮里侍奉的宮女來報說,有幾次皇上還留下她們一道用膳?!?br/>
“那便太好了!”南宮春燕心里好歹有些寬慰。希望的火苗燃起,疲累的心靈隨即輕松了許多。還好還好,她慶幸自己的選擇沒錯。
不過……長吁一口氣,雀躍的心頭又被另一層陰云籠罩——第十一日啊,那兩個活寶禁足結(jié)束的日子。
進了凰宮,晚膳早已擺下,滿滿的一桌子,琳瑯滿目,香氣撲鼻,誘得本就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南宮春燕口水直流。
晚飯,我來了!在心里大叫一聲,她飛奔過去坐下,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飯。反正這里都是她的人,不必(色色在乎什么形象。
吞下幾大口米飯,暫時解了腹中的饑餓,她突又停下筷子,對一旁布菜的綠玉道:“綠玉,叫幾個人去傳話,晚膳之后,叫貴妃到哀家這邊來一趟,哀家有事要交代。夏蟬宮那邊,待皇上用完晚膳,便送淑妃去皇上身邊,便說是哀家說的,禁足解除,讓他們表兄妹一解相思之苦吧!”
綠玉放下筷子上的菜,掩飾不住臉上的訝異,道:“太后,您要見貴妃?”
一側(cè)的秋蓉表情比她的好不到哪里去。
“是??!”南宮春燕老神在在的道。既然打定主意要將那位南宮家的五小姐送出宮去,好歹也要給她挑點大錯出來,否則她拿什么趕人?時間緊迫,她不想浪費光陰傻等著她主動犯錯,便只能主動出擊,誘導(dǎo)她出錯了。
往嘴里塞滿菜,南宮春燕無奈的在心底嘆息:哎!皇宮里最后的十天清凈,遠去了!
任是再怎么刁蠻任『性』,進了凰宮,迫于南宮春燕無形的威懾力,南宮春香不由自主的收起乖張的脾『性』,乖乖的跟在領(lǐng)路的宮女身后,小心的前行。
進了暖閣,遠遠的望見珠簾那邊的人,她便矮下身去,輕聲道:“臣妾參見太后。”
完整的參拜沒有來得及完成,膝蓋才剛點地,南宮春燕便已從簾后快步走了出來,彎下腰,親自將她扶起來。
“自家姊妹,不必行此大禮?!彼崧暤?。
有了十日前的前車之鑒,南宮春香卻是不敢放松,便只是垂首,細細的喚了聲:“太后……”
南宮春燕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搖頭,輕聲細語道:“自家姐妹,這樣叫豈不是太生疏了?”
惡……胃部嚴重翻攪中。晚上吃多了嗎?她又想吐了。
距離上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已經(jīng)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南宮春燕思考著,好像是現(xiàn)代在學校演話劇的時候吧!
南宮春香怯怯的揚起小臉,看向自己早已生疏不已的親生大姊。頓了頓,咬咬唇,她低聲喚道:“大姐?!?br/>
南宮春燕釋然而笑?!斑@才對嘛!”
南宮春香低頭,不語。
南宮春燕執(zhí)起她的手,將她帶到鳳椅上坐下。南宮春香推拒著不敢坐,南宮春燕愣是將她按下,笑道:“怕什么?這里是我的地方,里面的也都是我的人,就算在這里打架鬧事殺人放火他們也不會說出去的。”
南宮春香這才扭扭捏捏著坐下。
南宮春燕在她旁邊落座。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輕拍著她的手背,南宮春燕柔聲道:“五妹,這幾日,你是否還在生大姐的氣,恨大姐當眾給你下不來臺?”
憶起十日前的事,南宮春香身子抖一抖,顫聲道:“臣妾……妹妹不敢。”
南宮春燕眉頭一拱,馬上換上一臉愁容,哀聲嘆道:“哎!你這樣想本也無可厚非??墒恰遍e置的手悄悄在南宮春香肉眼看不到的一側(cè)擰自己腰上的小肥肉一把,不想一時不查,用力過度,疼得她齜牙咧嘴。
“姐姐我……我也是有我的難處??!”不必做作的哽咽起來,加強了悲傷的效果。
嗚嗚嗚,好疼!待會一定要秋蓉再來給她推拿一下。秋蓉的手藝,不用說啊!
南宮春香抬頭,對上南宮春燕眼角的淚光盈盈,慌得手足無措,忙道:“太……大姐……”
“?。俊蹦蠈m春燕從美夢中回神,接著演戲。
“沒事沒事!”她忙道,一手輕抬起南宮春香的下巴,借著打量她的臉來轉(zhuǎn)移自己剛才的失神。
曲起長指,修長的食指輕輕滑過南宮春香嬌美的臉蛋,南宮春燕嘆然道:“五妹,四年不見,你長大了不少,變得漂亮多了。放眼整個鳳凰城,沒有幾個姑娘家能與你相提并論?!边@也是南宮家的人選擇送她進宮的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