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姑娘你還記得這個事兒呢,可真是心善啊?!?br/>
老伯笑瞇瞇的開口。
將柜臺上的散碎銀子都給收拾好了之后,又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茶,方才繼續(xù)說著。
“我那老伴兒這一聽可以回去鄉(xiāng)下了,這幾天心情特別好呢,我就趁著這個機會,又給請了郎中來看看,姑娘你猜怎么著?”
林玥此刻正在品茶。
這個年代的茶葉,她在原本的世界里,根本就沒有可能嘗到。
雖然這老伯的茶葉也不會特別名貴,可在她喝起來后,也著實是感覺到驚艷。
而大概是受到了老伯情緒的感染,林玥也難得的露出小女兒的樣子。
“郎中如何說老婆婆的?”
只見老伯輕輕捋著胡子,眼角滿是皺著,可眼睛里卻仍舊有亮光,帶著濃重的眷戀。
“郎中說我老伴兒要是真回去鄉(xiāng)下,可能這身體就會有所緩解,畢竟身體的問題,有一部分也來自心情啊?!?br/>
可能都算不上是露水之緣,不過是談了一樁買賣。
但當林玥聽到老伯的這句話后,口中的溫茶突然變得有些澀口,要她慢慢咽下去,才沒有直接紅了眼睛。
“是么,那可真好?。 ?br/>
接下來,在一杯茶喝盡之后,老伯又對著林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姑娘,老頭子我這還有許多東西沒有歸置,就不知道你會怎么早的來,所以能不能明天……”
‘當然當然!’
林玥自然知道老伯的意思,笑瞇瞇的開口。
“您慢慢收拾就是,我來幫您收拾吧,這樣還能快一些,您也少受點累?!?br/>
還不等老伯開口回絕,林玥便開始了動作。
將柜臺內(nèi)的一些物件都跟老伯一一確認后,才包在了包裹里,模樣認真又細心。
直到一切妥當了之后,林玥又幫老伯雇傭了一輛馬車,把東西都搬了上去。
“姑娘,不瞞你說,如果不是因為老伴兒,我可能到死都不會把這鋪子盤出去,但現(xiàn)在交由到你的手上,我放心。”
老伯說著話,抓住林玥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
那眼神中的交付和欣慰,讓林玥不禁鼻頭一酸,點了點頭,是失去了言語的。
等到了第二天,林玥一大早出門準備去收拾鋪子,秦芳說什么都要跟著。
“玥兒,姑姑幫不上什么忙,但這打掃打掃,我還是可以的?!?br/>
知道秦芳心里的愧疚,林玥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著挽起來她的胳膊,兩個人一同朝著鋪子走去。
老伯常年將這鋪子照料的十分好,所以只是簡單的歸置一下,根本不需要費什么事兒。
只是在收拾的過程中,林玥聽著姑姑念叨著這家里的水井和茅草屋頂又開始要修繕的時候,心里面冒出來一個想法。
倘若這鋪子開的順利,大概不出多久的時間,她就有能力給秦家換個住所了。
只是這個話,她現(xiàn)在沒有辦法說出口。
一來是擔心姑姑多想,再有因為賭場這件事情,對于姑父趙大海,她還是要多少提防一些。
“玥兒……”
回去的路上,林玥正想著新房子的事兒,突然聽見秦芳的輕喚,才回過神。
“人家都說,鋪子開張一定要選良辰吉日的,你呢?可有什么打算了?”
聽到這話,林玥不禁笑了笑。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有所屬的公司,也有自己的工作室。
什么良辰吉日的,從未在意過。
畢竟手腕硬,本事足,這才是賺錢的硬道理。
更何況眼下,這趙大海還欠著人家銀兩,哪有功夫因為這種玄乎的事兒,而推遲開業(yè)的時間。
想到這,林玥拍了拍姑姑的手,用著滿不在乎的口吻。
“玥兒這鋪子,也沒想著用什么開業(yè)儀式,倒不如直接開張做生意來的省事兒,更何況太張揚了,說不定又會招惹來一些是非?!?br/>
杜如蘭沒有攔住她開鋪子這件事兒,又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今后她要防著的事兒,可還多著呢。
秦芳是老實,但也明白林玥口中的是非,指的是什么人。
想到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只能拍了拍林玥的手背。
“姑姑會盡可能幫你刺繡了,這一個人可不要累壞了才是?!?br/>
“玥兒知道,只是怕不得今后還有姑姑忙的?!?br/>
林玥說完這話,嘴角閃露出一絲得意的傲然的笑意。
無論在原本的世界里,還是現(xiàn)在的小說中,她的手藝都足夠讓人驚艷。
只是,她必須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能過于展露鋒芒。
誰叫自己只是個炮灰小女配,保持住這個身份,順利平安的活下去,那才是王道。
而果然正如林玥所想的那般。
兩天之后,沒有任何的鞭炮聲響,林玥的成衣鋪就這樣開業(yè)了。
在前一天的時候,林玥有特意去找了趙管事,將鋪子的時間和地點都一一告知。
以至于就算沒任何宣傳,這鋪子的門檻兒也快被那些個富家小姐們踏平了。
“掌柜的,我們前些日子還說你什么時候能開店,這樣我們下單也會方便許多。”
“就是的,今后可好了,我的衣裳布料,可都要托付給林掌柜的了?!?br/>
對于經(jīng)營和社交,林玥從來都是佼佼者,更何況是對待顧客。
她一個人就能把這些人給打發(fā)的樂樂呵呵的。
但原本平平無奇的店鋪,突然間變得如此生意紅火,自然就招來了同行人的眼紅。
“呦,這不是林府的大小姐?現(xiàn)在怎么又開起來鋪子了?要不說這有錢真是好,半路出家的廚子,都能開始當繡娘,還有那么多人捧著恭維著。”
此時,林玥正在鋪子里收拾著剛剛那些小姐們畫下來的手稿。
聽見門外突然傳來的陰陽怪氣的話,不自覺的抬起頭。
就見說話的人是街拐角那間繡坊的掌柜的。
為了挖苦自己,不惜跑過來特意嚼舌根,也實屬是不容易。
林玥輕笑了一下,隨著走到門檻兒間。
“宋掌柜的,您這說的可是笑話,難不成,您是在質(zhì)疑那些個大家小姐們的眼光?認為她們不會鑒別繡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