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郎把和酒樓合作的事說了,顧老大蹙眉,“你這小子,怎么沒和家里商量就自作主張?”
顧三郎愣了一下,理虧道:“爹,我這也是臨時起意嘛!”
顧老頭卻不以為意,“三郎是個有主意的,不錯!”
在顧老頭看來,孩子有主見有擔(dān)當,只要不干壞事,那就是好的。
“下次得和家里商量一下比較好。”
顧老大松了口氣,他說兒子,主要是怕老爹生氣。
顧三郎說,“知道了爹,阿爺,咱們既然和酒樓合作了,我覺得菜得多種點?!?br/>
“那些都是老天賜給咱們寶兒的,拿什么種?你有種子嗎,哎喲——”
顧老大的話剛說完,突然‘啪’地一聲,一包不知明物砸在了他頭上。
他腳邊的大寶蹬蹬的上前,撿起那包東西,殷勤地遞給甜寶兒,“給小姑姑?!?br/>
甜寶兒學(xué)著長輩摸她腦袋的樣子,摸了摸大寶,奶聲奶氣地說,“大寶乖哈!”
大伙被甜寶兒給逗笑了,都催著她把東西打開,“寶兒快看看,這回老天爺又送了你啥好東西?!?br/>
東西本來就是甜寶兒從空間拿出來的,她當然知道是什么了,但還是得裝出一副很驚喜的樣子。
甜寶兒把布包放在炕桌上,兩只白嫩嫩的小胖手,不緊不慢地打開。
見里面有好幾個小布包,顧九郎激動道:“妹妹,我來幫你!”
大寶和小寶也嚷嚷著要幫忙,幾個小團子很快就把小布包都打開了,露出了一粒粒,像芝麻一樣的菜籽。
顧三郎興奮至極,“這是菜種嘛?真是打個瞌睡,老天都送枕頭來?!?br/>
一家子都高興不已,菜籽是分開裝的,一看就知道不止一種,紛紛紛紛猜測都有什么菜。
“老天爺對寶兒,對咱們家真是厚愛?。 鳖櫪项^感慨道。
眾人都覺得是老天爺賜給甜寶兒的,唯獨顧老太眼里閃過擔(dān)憂之色。
雖說是老神仙給甜寶兒的,但她這心里總感覺不踏實。
“也不知道是啥種子,都種吧,對了,之前不是說要到鎮(zhèn)上擺攤嗎?”
顧老頭問起了腌蘿卜的事,張氏趕緊道:“生腌蘿卜片今日正好能起壇呢?!?br/>
小蘿卜條和燒酒蘿卜時候未到,生腌蘿卜片卻是已經(jīng)到了起壇的時候了,
一家子都聚在腌菜壇子前,打開了其中一個壇子,立時便聞到了一股酸酸香香的味道。
顧老太捻了一片放進嘴里嘗了下,果然是爽脆酸甜,又有那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
“阿奶,我要吃,我要吃?!?br/>
甜寶兒最喜歡吃酸辣口的東西了,聞著腌蘿卜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顧老太趕緊給寶貝孫女喂了一片,“來,給我寶兒嘗嘗。”
“不錯,這個就粥配酒都頂好。”
顧老頭也嘗了片,便不住口地贊著好吃。
見大家都喜歡自己腌的蘿卜,張氏笑得很滿足。
“這蘿卜是人人會腌,但要腌得好吃,腌得夠味,卻是個功夫活?!敝x氏贊道。
確實,抹鹽、下料、還有那腌制的時間,都是十分有講究的,時間未到入口還有生辣,時間過了卻是走了味道。
張氏接過了丈夫手里的大盆子,將壇子里的蘿卜片全都起了出來。
這湯汁一陣攪動,空氣里的酸香味便更濃了,不一會竟是引了周邊在家的媳婦娘子紛紛過來,其中就有隔壁的周嬸子。
顧家剛來那會,有些東西卻是未齊備的,這兩日不免都向鄰居借用過。
這周嬸子也是個熱心的,見顧家少東西,有時不用他家開口,自己就會送了過來。
這會見她也湊來了,顧老太便讓張氏
舀了一大碗的蘿卜片遞了過去,笑道:“東西是個賤價的,不過是個心意,嬸子嘗嘗看可是合口?!?br/>
周嬸子也不客套,把碗接了過來,不過只嘗了一片,便眉開眼笑夸贊個不停,“老嬸子,你們家這蘿卜腌得真好啊,味道很不錯呢。”
惹得邊上的其他婦人嘴里都泛出了津液。
顧老太大笑,“那是,都是我大孫媳婦腌的?!?br/>
在顧老太的示意下,張氏自取了一大碗放在壇子邊上,讓她們都去嘗下滋味。
一時之間只聽見贊聲一片,那一大碗子蘿卜片頃刻間,便見了底。
顧家人這么大方,在村人中更添了好感,更覺得朱家焉壞,還不知好歹。
晚飯的時候,顧家的餐桌上多了一大碗腌蘿卜,竟比肉菜還受歡迎,主要是這段時間,肉吃多了。
一家子商量了一番,決定明日就把腌蘿卜拿到鎮(zhèn)上賣,還有卷餅。
快過年了,去鎮(zhèn)上的人肯定多,最適合擺攤做生意。
顧老頭交代道:“正好,明天把過年的東西也一起買了。”
飯后,顧老大剛把飯碗一擱,就到后院看那匹病馬。
顧老頭瞥了顧老二一眼,淡聲道:“去把馬腳給修了,別整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br/>
顧老頭說這話的語氣,明顯有些恨鐵不成鋼。
顧老二神色一震,趕緊說道:“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