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至一只手伸過去把冉寧寧的臉蛋扳過來,“女孩子不許翻白眼。”
冉寧寧一扭頭掙開他。
“這個慕瑾六年前不是出過事嗎?”
韓至這么一提,冉寧寧想起來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六年前慕瑾因為霍去病這個角色紅透娛樂圈,可是好景不長,不到半年,就傳出了一則丑聞:居民舉報,多位明星在私人場所吸食違禁品,而慕瑾的名字赫然在列。
冉寧寧不懂了,“可是,這件事和他們倆有什么關(guān)系?”
韓至的記憶被拉回六年前:
六年前,韓至和修彥被Z市公安局推薦到首都公安局學(xué)習(xí)。
有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了出警命令,目的地是首都一座高級住宅小區(qū)。
有居民舉報多人聚眾吸食違禁品,因為涉及不同社會人士,警隊在到達時封鎖了整個樓層。
韓至在現(xiàn)場調(diào)查,修彥則到相鄰的幾家住戶錄口供。
隔壁住戶的房門敲了好久才有人應(yīng)聲,
“誰?。俊甭曇粲行┥硢?,氣息不足的樣子。
“警察,有些事情需要咨詢一下?!毙迯┌凑站降囊回炚f法回答。
又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
一頭波浪長發(fā)的女人,額前的發(fā)絲凌亂,看不清面容,可是身姿高挑纖細。
女人倚在門上,側(cè)臉朝向修彥,“什么事?”
修彥先是向她展示了一下證件,然后才問,“打擾了,請問你認識隔壁的住戶嗎?”
禮貌又刻板。
一看就知道是初出茅廬的新人。
“隔壁???我想想?!迸怂剖遣唤?jīng)意間拂開面龐的頭發(fā),露出姣好的面容。
修彥就板板正正的站在那里。
女人嗤的笑出聲。
修彥表情不動,可是兩只耳朵卻不受控制的漸漸變紅。
“你怎么在這兒?”
正當(dāng)修彥困窘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后又傳來問聲。
顯然,這話并不是問他的。
女人偏頭,韓至闊步走過來。
這就是是修彥和廖穎的第一次見面。
后來修彥知道了眼前的這個漂亮女人是好兄弟青梅竹馬的妹妹。
可是,當(dāng)時的他并不知道廖穎從打開門看到他的那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靦腆又帶著一分窘迫的男人。
感情來的似乎順其自然,可是卻又的波折重重。
廖穎的父親知道了女兒的感情生活。
在他看來,這段感情是不可能會有結(jié)果的,兩個人生活環(huán)境、交際圈子天差地別,一時的激情終有一天會被現(xiàn)實擊碎。
分離的那一天來的特別快。
那是韓至和修彥學(xué)習(xí)將要結(jié)束之時,廖穎想要跟著修彥一起走。
廖穎的父親廖建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手的。
他毫無預(yù)兆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小穎,你要去做什么?”
廖穎沒有并沒有刻意隱瞞過修彥的存在,可是她也沒有正式對家里提過修彥的事情,她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等他們的感情徹底穩(wěn)定下來,等他們立足崗位有足夠的底氣的時候。
原本她的計劃是隨著修彥去Z市,讓父親鞭長莫及,可是沒想到還是讓父親先一步察覺。
廖穎先是松開修彥的手,改為攙在他的手肘,對廖建軍說:“爸爸,這是修彥,我的男朋友?!?br/>
修彥身體僵硬了片刻。
他并不知道廖穎的父親是誰,可是他卻認識廖建軍。
本職的天性讓他向廖建軍敬禮問好。
廖建軍望向修彥,眼神不帶絲毫感情,“你一無所有拿什么來愛我的女兒?”
僅僅一句話讓修彥如墜冰窟。
它撕開了修彥最不愿提及的傷疤。
修彥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家無根。
后來的一切都很混亂。
廖穎同父親大吵一架,在她還在為兩人的未來竭力力爭的時候,修彥卻選擇了離開。
當(dāng)她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是修彥要離開的時候。
他選擇了遙遠的堪拉。
廖穎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覺,背叛、傷心、還是失望,
“你就那么不相信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會不離不棄嗎?”
修彥如山岳般的身軀站在她面前,“我想給我們掙取一個未來?!?br/>
廖穎麻木僵硬的表情終于松動,“好,我等你?!?br/>
……
“所以,他們一個人去了堪拉,一個人去了Z市?”冉寧寧恍然大悟。
韓至點頭。
可憐天下有情人。
這老一輩的人怎么就這么喜歡棒打鴛鴦?
“那他們現(xiàn)在回到首都,廖穎的父親要是還要拆散他們該怎么辦?”冉寧寧不知不覺問出口。
韓至捏捏她的鼻子,“用你操心!”
今日的修彥已非昨日阿蒙。
冉寧寧拍掉韓至的手,解救自己受虐的鼻子,轉(zhuǎn)過頭想到另一個問題,是在是她也很好奇,“那你們當(dāng)初其實是參與了慕影帝的調(diào)查是吧?”
當(dāng)年這件事情非常轟動,警方抓捕了很多人,各界人士都有人牽涉其中,一時間人心惶惶,有人爆料了當(dāng)時慕瑾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照片,但是當(dāng)初抓捕的人中卻并沒有慕瑾。
另一邊媒體開始大肆報道,言語中影射他中途離開所以躲過一劫,可以想見,因為這件事慕瑾遭遇一場事業(yè)上最大的危機,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zé),要知道,這個社會上對癮/君子的容忍度是零,就是在那個時候慕瑾徹底的從娛樂圈消失了。
可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半年后慕瑾突然強勢復(fù)出,之前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黑帖一下子銷聲匿跡,再也搜索不到。
不僅如此,國家電視臺更是經(jīng)常邀請他參加節(jié)目,他頻繁出現(xiàn)在很多官方的正式場合,這無疑是在以實際行動為他正名。
可是他本人卻從未曾澄清過這件事情,也沒有哪一家媒體再正面問過他這個問題,似乎大家對于答案心照不宣。
這也成為了他人生的一大謎團。
自然,這其中內(nèi)幕而像冉寧寧這種社會底層人士就更一無所知了。
所以不能怪她好奇,任誰都想知道的吧。
韓至卻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似的閉眼回想。
一看他這樣就不知道心里想啥損話呢,她使勁推搡韓至,可是這行為做下來更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