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菲坐在地毯上,一條腿彎曲,另一條腿隨意伸向前,腳尖來回晃蕩著,沒個正形。
“你們這算是……”華菲歪著頭斟酌著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合法同居?”
這兩人的關(guān)系太過詭異,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是夫妻吧,婚禮時許桑榆跑了,一走三年,也沒見靳鈞霆有什么反應(yīng)。
說不是夫妻吧,靳氏的聲明都出了,現(xiàn)在別說整個洛城,全網(wǎng)都知道許桑榆是靳鈞霆的太太,靳家未來的當(dāng)家主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許桑榆在房間走來走去的收拾著東西,斂著眉眼,整個人都有些燥。
從靳鈞霆讓靳氏發(fā)聲明幫她澄清開始,事情就一點點失控了。
先是家里的老人知道他們在一起,一個個興奮得不行,緊接著又出了靳老爺子誤會她懷孕的烏龍,到后來連奶奶也得到了消息……
兩個人都年過古稀,許老太又剛剛住過一次院,血壓一直不穩(wěn),許桑榆真是不敢貿(mào)然開口,就怕許老太一個情緒不穩(wěn),血壓上升引發(fā)腦出血就麻煩了。
總之,她現(xiàn)在只能暫時搬去和靳鈞霆住,應(yīng)付住兩位老人,再慢慢找機會想辦法解釋。
反正事情就象滾雪球一樣,越搞越大。
許桑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可能這就是失之毫厘,謬以千里吧。
一開始只是想解決網(wǎng)上那些流言,結(jié)果現(xiàn)在……
許桑榆真寧可靳鈞霆沒發(fā)聲明幫她。但人家也是好心,她還不能說什么,總之,就很煩。
池小五坐在沙發(fā)上,搗鼓著電腦,此時抬起頭,“你說錯了,不是合法同居,他們本來就是夫妻。”
華菲鳳眉一挑,轉(zhuǎn)過身,“什么意思?”
站在客廳中央的許桑榆也頓住了,怔愣的看著池小五。
“我剛剛黑進民政局內(nèi)部系統(tǒng),”池小五把筆記本轉(zhuǎn)過來指著屏幕道:“你們看,這里顯示榆姐已婚,登記時間是三年前?!?br/>
華菲伸手一把拿過池小五的筆記本,“我去,榆姐,還真是!你看那日期,不就是你們婚禮那天嗎?”
許桑榆盯著屏幕上的記錄,腦子一片空白。
華菲也有點兒傻眼,“榆姐,你不是說在婚書就畫了只龜嗎?”
許桑榆腦子里閃過靳鈞霆之前說的話……原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把那當(dāng)成簽名,拿去注冊了!
以靳鈞霆的權(quán)勢,許桑榆相信,他要非說那就她的花式簽名,也沒人夠敢說什么,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在婚禮當(dāng)天,明知她已經(jīng)跳海逃走的情況,還堅持注冊,到底圖得什么?
他就不怕自己永遠都不回來嘛!
華菲一拍大腿,“榆姐,我明白了,他這是想報復(fù)你逃婚!”
無論你怎么逃,跑到天邊,也在我靳鈞霆的名下,這男人太毒了!
池小五搖頭,“我覺得不象,別忘了,他這么做,把自己也搭上了?!?br/>
許桑榆是被標上了靳太太的標簽,可靳鈞霆本人同樣也變成了已婚,這不等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嘛。靳鈞霆要是這么蠢,靳氏能做到今天這么大規(guī)模?
華菲睨了他一眼,“我們男人又不在乎這些,有沒有老婆,不都在外面亂搞嘛?!?br/>
“什么叫我們男人,你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
池小五有點兒無語,他突然就被華菲劃到男人堆里了,之前她還一直說他就是個小屁孩兒,不算男人。
他現(xiàn)在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高興呢?
華菲翻了個白眼,“反正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是不是扯得有點兒遠?”
明明說的是許桑榆和靳鈞霆,怎么一下子上升到男人本性上了,池小五嚴重懷疑華菲這兩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華菲撇撇嘴,“反正我覺得他就是成心報復(fù)榆姐?!?br/>
許桑榆腦子有點兒亂,她直覺靳鈞霆不是那樣的人,可明明只是聯(lián)姻,他現(xiàn)在也早不需要許家的幫助,何況還有一個許晚婷任由他選,無論怎么想,他都沒必要。
她默默的走回房間,身后是華菲和池小五的爭論聲,好象各有道理,可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聽。
池小五向華菲呶了呶嘴,還在高談闊論,論述自己觀點的華菲沖著他呶嘴的方向看到許桑榆略顯落莫的身影,閉上了嘴。
臥室的門緩緩關(guān)上。
華菲和池小五湊到一齊,低聲商量。
池小五:“榆姐,好象生氣了?!?br/>
華菲:“都怪你!”
池小五:“怎么能怪我呢?”
又不是他說的靳鈞霆的壞話。
華菲身子剜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黑進民政局的系統(tǒng),能有這些事兒嗎?”
“你的意思是讓榆姐一直蒙在鼓里,被騙?”
池小五用一種“看不出你是這樣的華菲”的眼神看著華菲,失望的搖了搖頭。
華菲,“……”
她是這個意思嘛,她明明想說的就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好象還真解釋不清了,好在,她也沒想解釋。
華菲鳳眉一豎,“池小五,你是不是找打?”
這下輪到池小五傻眼了,論武力說來慚愧,他是三個人之中最差的。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被女人在武力上碾壓,說起來挺沒面子的??蛇@就是事實,池小五表示他也很無奈。
池小五眨巴了一下眼,機靈的轉(zhuǎn)換了話題,“你說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找靳鈞霆談?wù)???br/>
華菲挽挽袖子,“談什么談?直接打一頓,先出出氣再說?!?br/>
池小五猶豫地說出自己的看法,“萬一,他對榆姐是真愛呢?”
華菲把頭一別,“不可能!”
池小五:“有什么不可能的,榆姐人這么好?!?br/>
華菲,“榆姐當(dāng)然好啦,可他們倆之前又不認識,他是從哪兒知道的榆姐的事兒。”
許桑榆的好,如果不是在她身邊很了解她的人,很難get到。
池小五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說不定之前認識呢?只不過榆姐不知道?!?br/>
華菲橫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網(wǎng)上了?”
臥室里。
許桑榆坐在窗邊,怔怔的望著斑駁的樹影,腦子里亂得想不了任何東西。
旁邊的手機不停震動,她看著屏幕上不斷跳躍的靳鈞霆的名字,幾番掙扎最終還是劃向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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