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知道了,我有一個叔叔,他姓徐?!?br/>
馨兒的聲音很是微弱,但蒼白的臉看著自己的爸爸,還是睜開眼認(rèn)真的說著。
邱志誠只覺得心里一疼,才發(fā)現(xiàn)馨兒竟從未睡著,只是擔(dān)心自己,所以閉著眼睛。
“傻姑娘,疼一定要喊出來知道嗎?”
邱志誠心疼地說著,可馨兒卻搖了搖頭,說道:“馨兒不疼,爸爸不哭,爸爸不哭好不好?”
邱志誠點點頭,擦了擦眼睛,目光重新看向電視。
電視里,安柒的個人直播間。
徐朗的聲音繼續(xù)響起,他說道:“他去打工,他去走私,他一天只睡兩小時,干著三份工作,那巨額的手術(shù)費太貴了,即使如此,他還是湊不夠?!?br/>
“他找人借錢,他遭人嫌棄,他絕望,但沒有放棄,他一邊拼盡生命的賺這錢,等待著匹配心臟的到來?!?br/>
“終于,一位捐獻者的心臟,和馨兒的心臟完美匹配,我朋友開心壞了,他這些天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簽署成功,馨兒鎖定了心臟,現(xiàn)在只差手術(shù)費了?!?br/>
“他恐慌,無助,他明知必死,卻依舊走進了高利貸場所,接了一屁股的債,他抱著必死之心,只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可以好好地活著?!?br/>
徐朗說道這里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看著鏡頭,像是在問鏡頭外觀看的群眾,又像是在問鏡頭背后,此時抬著攝像機的安柒。
他問:“可你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此刻,安柒的心臟已經(jīng)快要跳出來了。
一位偉大的父親,拼盡一切想要治好自己女兒的病,可當(dāng)一切準(zhǔn)備好之后,卻發(fā)現(xiàn).....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不是了嗎?
徐朗此時拿著槍,坐在這里,指著自己。
她認(rèn)真的說道:“那顆本屬于馨兒的心臟,不見了?”
“呵呵.....”
徐朗突然冷笑一聲,搖了搖頭,猛然吼道:“沒錯,不見了,那顆本屬于我侄女馨兒的心臟,就這么不見了。”
這聲音如咆哮而出,無論是安柒,還是身后的那些人質(zhì)。
包括此刻關(guān)注著這場直播的所有人,都被徐朗突然的咆哮和憤怒給驚到了。
外面的督查們,一個個都抬起手中的槍,似是因為這突然的動作,想要做出什么。
可是當(dāng)那個故事徹底的呈現(xiàn)在直播間里的時候,無論是網(wǎng)友們,還是那些督查們,卻都安靜到了極致。
鏡頭里,徐朗平靜了一下,說道:“心臟不可能無辜消失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將心臟拿走,賣給了別人?!?br/>
“沒有,沒有.....”
徐朗的聲音剛剛落罷,一道聲音就尖銳的響了起來。
安柒作為專業(yè)記者,幾乎在聲音響起剎那,就將鏡頭移了過去,下一秒,鏡頭里出現(xiàn)了院長宋明的身子。
他的嘴角還有徐的血,他緊張的說道:“沒有,沒有賣給別人,那顆心臟只是路上出現(xiàn)了意外,損壞了,損壞了?!?br/>
“不打自招?!?br/>
遠(yuǎn)處有個孩子突然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旁邊又有人說道:“你心虛了?!?br/>
宋明的心情難以平靜,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恐懼到了極致,他不停地?fù)u著手說道:“沒有,真的沒有?!?br/>
他跑到噠嘛醫(yī)生面前,說道:“噠嘛醫(yī)生,你告訴他們,那顆心臟真的只是路上出現(xiàn)了意外,你說.....”
“你夠了,你到底還要隱藏到什么時候,你賣掉那顆心臟,不就是殺死那個孩子嗎?”
那個孕婦突然大聲地說著,這句話有道理,很快引起了眾人符合,有人說道:“你們到底,這樣賣掉了多少心臟,你們不得好死?!?br/>
徐朗看著宋明那一臉無辜的樣子,突然怒火中燒,直接跑上去,想去就是一腳,直接講的對方踢翻。
鏡頭里,徐朗不顧所有,直接朝著那院長一圈又一圈的揮動著。
此刻,安柒的直播間里,卻早已畫風(fēng)大變。
“無良醫(yī)生,太過分了,這不就是殺了那個孩子么?”
“你永遠(yuǎn)不知道一個父親,會為了孩子做出什么,我想,如果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的上去,我也許想不到會這樣劫持,但我也一定會拼命的。”
“打的好,打死他。”
“越想越氣,我也好像打他一頓,不知道多少人,因為他他們這種人,沒了姓名?!?br/>
“哇.....原來我孩子的心臟,是被他們賣了,我恨你,我要和你拼命啊.....”
“華國人,真男人,他是真兄弟,那個父親,也是個好父親?!?br/>
“......”
安柒獨家報道的直播間里,已經(jīng)沒有指責(zé)這樣的話題。
全都是在在各種指責(zé),各種憤怒。
有人聽著那個故事,凄然淚下。
有人看著鏡頭里的宋明,在無力的狡辯,恨不得上去也輪上幾拳。
有的人看著這一次的劫持,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直播間這個人,就再不就之前劫持了整個醫(yī)院。
當(dāng)所有人,都不覺得劫匪是劫匪的時候。
壓力自然就來到了曼城督查這里。
一個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哪怕他真的是劫匪,在沒有人受傷的時候,他就無法動用武力。
況且,當(dāng)聽完這個故事。
無論是趙振一,還是他身邊的那些督查員們,也是一肚子火氣。
就在這時候,趙振一身邊有人突然說道:“查到了,劫匪口中的馨兒,應(yīng)該就是心臟科的邱馨,按照記錄來看,邱馨確實預(yù)約了今天的手術(shù),但此時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但還是沒有做手術(shù),被偷走的心臟,應(yīng)該就是她的?!?br/>
趙振一心里終于抓住了一絲希望,說道:“去住院部?!?br/>
另一邊,此時的邱志誠,卻擋在自己女兒病床旁邊,看著眼前圍著的一群家屬和病人,眼神中滿是怒火。
“劫匪的朋友,你們趕緊搬走,和你們住在一起,我們又生命危險?!?br/>
“快點出去,這里你們不要待了,我們是在醫(yī)院里治病的,我們不想恐慌,不想提心吊膽。”
“小邱,我們理解你,理解馨兒,但害死出去吧,你在這里,我們真的有些不放心?!?br/>
“快點出去,不然我們把你的床認(rèn)出去....”
眾人說著,腳下卻已經(jīng)朝著邱志誠圍了過來。
邱志誠緊緊的護著自己的孩子,看著那些圍過來的眾人,眼神中怒火焚燒,眼神冷冷的盯著他們道:“你們再過來試一下,你們碰我女兒一下,我和你們拼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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