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紀暖這么識趣,那藍也松了口氣,那放松下來的表情……紀暖私以為,也像是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信號被切斷之后,a區(qū)的指揮部已經(jīng)成為擺設,沒什么戰(zhàn)略性可言了,b區(qū)的軍火軍械庫成為了臨時駐留地。
紀暖和那藍在狙擊手的保護下回到b區(qū)。
正如那藍所說,基地里還真聚集了不少幸存者,可惜沒有她的爸媽。
因為a區(qū)的那一聲——其實是兩聲槍響,幸存者們此刻都驚醒過來,躲在護衛(wèi)的軍人身后,惶惶不安的看著新加入的紀暖。
她肩上的血跡引起了他們的恐懼。
紀暖理解他們的心情,幸存者里面是不能有隱患的,不然大家都得玩兒完。
不過她沒什么好怕的,這是槍傷,又不是喪尸造成的。
只不過,她剛打算脫了外套讓人檢查,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瘀痕!
她猛的拉上袖子。
糟糕……那個該死的人渣!
看見手腕的傷痕以后,她開始感覺渾身上下都有那個人渣留下的痕跡,他摸了她,啃了她,力氣那么大,身上肯定還會有別的瘀痕。
那藍本來打算出去的,見狀,關切地說道“沒事的,紀暖,就只檢查一下而已?!?br/>
“……”
紀暖抓緊少了幾顆扣子的外套,弱弱的說了句沒什么卵用的屁話“我……我真沒被咬,能不能不檢查?”
負責檢查的是個平民少婦,聞言,她立馬起身站的遠遠的,和一旁的眾人一樣,又驚又怕的看著她。
那藍也很驚訝“為什么?”
“我……”她總不能說是因為不想讓他知道她被人親過抱過,一時之間也擰巴起來,“反正我不檢查……”
那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算沒有被咬也要看一看的,好讓大家放心。你一直都很懂事,這次也會遵守規(guī)矩的,對不對?”
紀暖低下頭,心里難受的要命。
還以為他會維護她……
也對,她只是生存劇的炮灰,又不是言情劇女主角,那藍救她只是出于軍人義務以及過去的一點交情,又不是因為喜歡她,她投懷送抱他都不要的,她還矯情個什么勁兒啊。
再僵持下去,他大概又會拿出“服從命令聽指揮”這樣的話來教育她。
沒意思。
她慢慢松開手。
原先負責檢查的那個少婦不敢再過來,仿佛紀暖已經(jīng)是個喪尸,于是另一個大媽勇敢的頂上。大媽粗手粗腳,很快就把紀暖的外套剝下來,過安檢一樣在她身上一陣掃描,除了一個槍傷,一無所獲。
檢查完畢,紀暖冷著臉往身上穿外套,不甘心的大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抬高,像舉著獎杯一樣大聲喊道“長官!長官!你快過來看看!她手上有傷!是不是喪尸抓的?”
此話一出,房里的眾人再度后退,而一直背著身等結果的那藍一怔,立即回頭,正對上紀暖那雙漠然的眼。
不知怎么,他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但到底做錯了什么,他卻是想不明白。
他走上前,拿起紀暖的手腕看了看,松了口氣“沒有破皮,沒關系?!?br/>
紀暖不著痕跡的從他手里掙出來,自顧自的穿衣服,大媽不依不饒的上前問道“那你這傷是怎么弄的?我怎么看著像是被抓的呢?”
紀暖甩開她的手,冷漠的說道“他們兩個人,有個想睡我,這么說你聽明白了吧!”
說話間,她已經(jīng)穿好衣服下了床,越過一房間神色各異的人,也沒有再看那藍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她咬著嘴唇,越走越快,生怕慢一步,自己就會在那些人面前沒出息的哭出來。
說起來這也不是那藍的錯,可她就是生氣。
她本想深深藏起來的事情,被毫無遮攔的在眾人面前揭開,她的確是性子野,脾氣暴,像個假小子,可說到底她也是個女孩子,她要面子的?。?br/>
現(xiàn)在好了,面子里子都沒有了。
檢查身體的房間是軍火軍械庫的值班所,出去以后,她迎面撞上一桿槍,頓時“哎呀”一聲,捂著生疼的腦門后退一步。
心酸,腦門也疼,紀暖聲淚俱下的嚎出一嗓子“干嘛!”
來人嚇了一跳,繼而輕松一笑“喲,是你呀!撞疼了吧?真抱歉,我沒看見你……”
紀暖抬頭,正對上一張露出白牙的大花臉。
這是一個扛著狙擊槍的軍人,個頭大概一米八,小寸頭也被風塵蕩得臟兮兮的,但看上去是個開朗的人,只是臉太臟,紀暖也沒看出他是誰,一時愣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
一看見她掉眼淚,來人變得手忙腳亂,到處摸紙巾“別哭呀……哎呀,別哭,我也不是故意的……好啦好啦……”
他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潔柔紙巾遞過去,紀暖毫不客氣的接過來,擦完眼淚又擤鼻涕,擦完一看,紙上還沾著初十的黑唇膏,她憤憤的把紙巾往地上一丟,氣得小胸脯不斷起伏,腦海里是草泥馬。
看她正在氣頭上,來人“額”了一聲,然后飛快的轉移話題“是了,你還沒見過我對吧?我叫竇斌,在東江公路上,是我把抓著你腿的喪尸打死的……”
他這么一說,紀暖也有印象了“你就是部隊的神槍手?”
“正是鄙人在下我?!彼坪鹾軡M意這個稱謂。
“額……原來是你……”紀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的打招呼,“謝謝你救我。”
“以后都是戰(zhàn)友,別這么客氣,你腦袋還疼不?”
紀暖抬手摸到一個卵石大的疙瘩,雖然余怒未消,但也不能對別人發(fā)作,她放下手,悶悶的說道“沒什么,小疙瘩……有空我請你喝茶?!?br/>
竇斌又笑了“好啊好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早茶?我每回休假都會去市區(qū)吃上一頓呢?!?br/>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黯然道“東光的早茶樓最正宗,可惜以后去不成了……”
紀暖順嘴一問“為什么?”
“剛才總基地發(fā)回消息,在我們離開不久,東光市區(qū)就陷落了?!?br/>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