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徐娉兒低聲抗議,雙手抵在陸辰淵的腰間,整張臉幾乎都埋在了他的懷里。
他身上是干凈好聞的氣息,熟悉又讓人覺得安穩(wěn),但他那一聲又一聲強烈的心臟跳動聲音傳到耳邊,似乎正宣告著壓抑已久的勃發(fā)情思。
他似乎極喜歡她白皙嫩滑的耳垂,輕輕地啃噬了一遍,又探出唇舌沿著耳廓,若有似無地描摹,引得她身子愈發(fā)微顫起來。
“這是在馬車里呀!”徐娉兒努力撅住被攻陷得余下不多的清明,嚶嗚著抗議。
陸辰淵沉沉一笑,將她下巴挑起,與她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劃過鼻尖,聲音性感而沙?。骸版硟翰幌苍隈R車里?”
“梁、梁公公在外頭。”徐娉兒嘗試說服,眉眼抬間,撞入那雙似乎燃燒著火焰的黑眸,心頭不由一滯。
“梁進忠識趣,無妨?!?br/>
識趣那也不行!
徐娉兒心底哀嚎,若是讓梁公公聽到她剛被皇上救出雍國京城,就在這馬車上嗯嗯啊啊,她以后還怎么見人?
“可、可是他會聽見……”
徐娉兒略略氣虛,陸辰淵一手摟緊在她的腰間,一手滑入了她的烏發(fā)中,將那礙眼的玉簪扯開了去,青絲瞬間如綢緞般披散而下,落在兩人交疊的身上。
“他沒這狗膽?!标懗綔Y眸色稍暗,掐住徐娉兒的腰窩往上一提,將她壓在軟塌之上,不待徐娉兒再度抗議,便垂頭吻了下去,死死地將她扣在了懷里。
徐娉兒陡然被這么翻身在下,整個人被禁錮在陸辰淵懷里,絲毫動彈不得。
她微微仰著白玉般的臉,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漸漸迷失了神智。
就在她覺得胸前一涼之際,外頭傳來了梁公公的聲音:“皇上,有加急密信?!?br/>
陸辰淵驟然頓住,昂揚勃發(fā)的身軀隱著難掩的怒意:“遞進來?!?br/>
徐娉兒忙扯來一旁的毯子蓋住身軀,動作麻利地往車榻邊上縮了過去。
梁公公沒敢進來,只從車門下沿處把密信塞了進來:“是,皇上?!?br/>
隨后,便再沒了聲音。
車廂內(nèi)余下兩人似斷未斷的喘氣聲。
徐娉兒胡亂地裹住了身子,抓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口,看向半瞇著眼的陸辰淵道:“皇上,有加急密信……”
陸辰淵覷她一眼,上前將信取來,隨即把縮在一旁的徐娉兒再度摟入懷里,不發(fā)一語地展開密信看去。
徐娉兒紅著臉,悄咪咪地掀開了毯子的一角往下看去,就見衣襟不知何時被扯得松垮垮的,露出了一抹嫣紅。
色胚!
她忍不住暗啐了一聲,旋即又默默對自己翻了個白眼,明明要為自己抗爭一些,結(jié)果卻淪陷得一塌糊涂。
梁公公肯定都聽見了。
真是救命!
將臉蛋埋在毯子里抱怨了會兒,徐娉兒將衣裳重新理了妥當,才掀開毯子,推了推箍著腰的手:“皇上,臣妾要泡茶?!?br/>
這次,陸辰淵倒是沒有阻攔她了。
最好是十萬火急的朝堂大事,讓狗皇帝一路頭痛到歇腳處的那種!
徐娉兒忿忿地嘀咕了一句,挪到一旁的位置,悠哉地泡起茶來。
熙國皇宮,坤寧宮。
皇后神色不定地站在窗前,一手捏著盆栽上的葉子,一手拿著剪刀,沉思后問道:“羅醫(yī)女去乾元殿了?”
站在一側(cè)的素心姑姑恭聲道:“回娘娘,是的。羅醫(yī)女從今晨起就在乾元殿前長跪不起,只求見皇上一面,替他查探病情?!?br/>
皇后嘴角譏誚一勾:“皇上至今仍不肯讓她進去?”
“是的,娘娘?!?br/>
“沒用的東西?!被屎髮⒓舻斗畔?,背著手往鳳椅走去,“以她對皇上的救命之恩,如此求到御前仍見不到皇上一面……”
她默默地吁了口氣,皇上這病,究竟嚴重還是不嚴重?
若說嚴重,太醫(yī)院的幾個老骨頭可是聯(lián)合聲明皇上只是染了紅疹,需要些時日清退疹子,對龍體并無大礙。
若說不嚴重,皇上這在乾元殿養(yǎng)病已有十余日,罷朝如此之久,是少有的事。
以她對陸辰淵的了解,如果非萬不得已,定然不會棄朝堂于不顧。
“羅醫(yī)女回去了么?”皇后瞇了瞇眼,太醫(yī)院那幾個老骨頭嘴巴倔,無論如何也探不出更多的消息,倘若羅姒纖能夠見到皇上,倒是可以從中探知一二。
只可惜羅醫(yī)女根本敲不開乾元殿的大門。
“回娘娘,羅醫(yī)女仍在乾元殿前,說是她有治療紅疹的奇方,懇求皇上一試?!彼匦墓霉没貞?。
“罷了,由得她去?!被屎髷[擺手,羅姒纖十有九成是見不到圣顏的,只是她要跪著繼續(xù)等,就讓她去等罷。
“瑞王爺那邊的情況呢?”她揉揉眉心,捧起茶喝了一口。
“瑞王爺從早朝后一直在御書房處理政事,”素心姑姑道,“此時仍為離開御書房?!?br/>
“他倒是上進。”皇后撇撇嘴,“這當了爹的人,變化真是不小。擱以前,本宮絕難相信瑞王爺會天天起早貪黑地處理朝事?!?br/>
素心姑姑遲疑片刻,小聲道:“皇后娘娘,皇上猶在病中,瑞王爺如此盡心,會不會……”
皇后撫觸著茶盞的杯沿,食指在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雖然本宮頗為了解瑞王爺,以他的性子應當不有那等心思。但人心善變,不可不防?!?br/>
“皇上這病,還是得早早好起來才成?!?br/>
素心姑姑垂首一旁,又聽皇后嘆了口氣。
“慈寧宮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回娘娘,”素心姑姑稍稍抬眼,“除了瑞王每日過去探視太后外,其余人等一概不讓進內(nèi)。”
皇后眉頭緊皺,宸貴妃已除,她本來可以名正言順把兩個殿下帶回坤寧宮撫養(yǎng),雖說皇上暫時沒同意,但她終歸是一國之后,沒有人比她更適合撫養(yǎng)兩個孩子。
皇上不過是一時為宸貴妃沒了傷心,才不讓她抱走孩子。
她相信皇上總有想通的一天。
而她又是真心對待兩個孩子,皇上定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只太后卻把兩個孩子帶走了。
若是太后堅持要親自撫養(yǎng)兩個孩子的話……
皇后捏緊了手里的帕子,眸光漸漸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