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就得配花生米!
管你的瓊漿玉露,還是濁酒一壺,配上花生米總是不錯的。
若是再來些清脆爽口的玉筍,便更是好上加好了。
沐小葵出去了片刻,回來之時,手中多了一壺酒。
這玉瓶酒壺上刻著一朵淡雅梅花。
樣式甚是眼熟!
“這……這不是?”唐千秋的聲音陡然低下去幾分,滿是震驚:“這不是東吳梅家送來的酒嗎?”
“聰明!”沐小葵嘿嘿一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方才離席的片刻,她繞道后院之中,正巧碰到幾個護(hù)送的小廝,隨意的撂倒之后,這東吳梅家送來的酒便躺在沐小葵的手中。
說出來你肯不信,是酒先動的手!
唐千秋可不管這些,在陌上棲梧的地盤之上,偷東吳梅家送來的美酒,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幫頑固不化老雜毛們還不得氣的吹胡子瞪眼,到那時候可連這寒江孤島都走不出去。
唐千秋嘴上是這么說的,可是心中卻不是這么想的,手上的動作更不是這般做的。
東吳梅家的酒可是比萬兩黃金都珍貴。
便是唐千秋以唐門公子的身份前往,也沒有討來半杯酒,對此,胸懷天下美酒的唐七公子此刻依舊介懷。
其實這怪不得東吳梅家小氣,這梅子酒中七成熟的青梅和花蜜,都出自那萬畝花田和十里梅林,又需經(jīng)過數(shù)十年的發(fā)酵,才能得到一壺比黃金還貴的梅子酒。
梅子酒有果酒的柔和香甜,又兼得曲酒的濃烈,兩種風(fēng)情以一種引人驚訝的姿態(tài)交揉在一起,格外的令人陶醉。
唐千秋迫不及待的揭開封酒的蜜蠟,塵封十年的梅子酒終于再次看見這片天地,頓時四溢的香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兄臺,你且細(xì)細(xì)的聞,莫不是這院子中的梅花香?”
“錯,大錯特錯,明明是酒香,容我細(xì)細(xì)的品品……好酒,必定是陳年的老酒,才能有如此的香氣?!?br/>
……
“有傳言這梅子酒能香飄十里,今日看來所言不假,只可惜這一壺梅子酒都沒有我的巴掌大,怎能飲的盡興,這東吳梅家真是小氣。”唐千秋聞著酒香都能醉上個三天三夜,更別提喝著梅子酒了。
“要說東吳梅家小氣,還不如說他細(xì)膩,這萬畝花海,十里梅林。能釀幾壺梅子酒?如今能嘗上一嘗已是幸事!”
姬塵為諸位斟上酒,酒香沒有被這寒風(fēng)吹散,反而配著紛飛的雪多了幾分韻味。
便是一旁沉默寡言的蒼冥也轉(zhuǎn)過身來品這美酒,蒼冥的面前有三杯酒,一人獨飲兩杯,還留下一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杯酒是留給院落之中的莊周曉夢。
蒼冥的第一杯酒是一飲而盡,第二杯酒才是細(xì)細(xì)斟酌,他不是懂酒的人,但是這梅子酒即便是不懂酒的人也能品的出來。
“我道修長生路,可如今的長生路卻被一人擋住,再也看不見長生路的盡頭?!?br/>
蒼冥是真武三百年來的最為杰出的天意弟子,若是今世苦修,即便是證道也不是什么難事。
真武的掌門做夢也不會想到,那一句‘不入江湖,焉知江湖’,竟斷送了蒼冥的道。
可蒼冥不后悔,不在紅塵中走上一遭,怎知這證道的無趣,如此便是證得大道又能如何。
像這天邊的孤云。
這場雪。
蒼冥眼中孤獨的身影成為雪中唯一的風(fēng)景。
莊周曉夢面無表情的盯著前方的眾人,她不清楚他們的身后站著何人?但是盟會在江湖上的勢力不容小覷。若是被這群人奪走盟主之位,在這江湖上也得震上三震!
她的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陌上棲梧,棲的都是鳳凰!
一群宵小之輩,也敢妄圖盟主之位?
陌上棲梧的名聲可不能毀在他們的手中。
今年來,江湖之上動蕩不安,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門派覆滅,就像是一只手撥弄著這一切。
“曉夢,今日盟會之中大大小小的長老皆已經(jīng)來此,只要你交出盟主之位,我保你平安!”張元瞇著眼睛,凝視這曉夢。
莊周曉夢并沒有說話,說話的是莊周曉夢身后的一人,“放屁,張胖子,你敢直呼盟主之名,莫不是膽子肥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就仗著身后有一位二字王嗎?江湖中的事,什么時候輪到朝廷來管了,你們莫不是也想搏一個朝廷鷹犬的名號?”
“你……”
張元本是個圓滾滾的胖子,被那人一說,這臉色又紅,又青,又白。短短一句話的時間竟然變了三色!
江湖中人不屑朝堂,武林中的事也交由武林來解決。
可這天下素來只有一皇二王三劍四盟五城。
天下再大也只有一個大黎皇朝。
那人口中的二字王,正在閣樓之中喝著小酒,手中漂浮著數(shù)朵雪花,一片不多,一片不少,正好四十九朵,手中的雪花不落下,也不飄起,單單的在其手中起伏。
這一手便是江湖失傳已久的乾坤混元功法!
王爺本是悠然自得的賞雪看熱鬧,可偏偏有人提到那刺耳的二字王。
二字王比一字并肩王低的可不僅僅是官階。
如今活著的一字并肩王也只有燕云的燕王,秦川的秦王。
王爺一聲冷笑,將手中的雪花震得粉碎:“姬景宣,拜你所賜,如今這小小的江湖子弟也敢小覷我了?”
旁邊的左右小聲的提醒道:“王爺,皇上的名諱可不能直言,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必定是大做文章。到時候……”
“到時候怎么樣?”王爺忽的咧嘴笑道,“本王已經(jīng)是違命王了,難不成他姬景宣想將我再貶成違命侯?”
左右急忙跪下,說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違命王擺了擺手,說道:“起身吧!本王空頂著違命王的頭銜數(shù)十年,也讓全天下的人恥笑了數(shù)十年,這份仇本王可記在心中。爾等愿意追隨本王,乃是本王之福,本王無責(zé)備之意,只是不甘。”
先皇死去,眾王奪位,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這違命王,可是半路殺出個兩個同胞兄弟――齊王和燕王。
最終齊王登上皇位成為當(dāng)今圣上,而燕王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字并肩王。
鯉魚躍龍門,躍不過龍門的,便依舊只是一條魚,同樣躍的最高的摔得也是最痛。
違命王一貶再貶,終成現(xiàn)在的違命王。
違命王總會細(xì)細(xì)的品味‘違命’二字,卻只讀到一句兵權(quán)!
“血僧!本王養(yǎng)你多久了?”王爺?shù)脑捑従彽耐鲁鰜怼?br/>
身旁的一人猛然站起,抱拳道:“王爺養(yǎng)我有十多年了?!?br/>
“花了多少銀子?”
血僧道:“五十八萬九千三百兩!”
違命王又問道:“可知本王的俸祿多少?”
“不足兩千石!”
違命王笑了:“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你且下去會會這莊周曉夢,順便把她身后多嘴的人,割去舌頭?!?br/>
“王爺……”血僧開口。
“本王知道!今日事了,你便去尋你仇,本王自不會阻攔?!?br/>
“謝王爺!”
血僧推開窗戶。
刺眼的陽光陪著銀白的雪花,耀了眼。
血僧不喜歡陽光,陽光能讓人看清自己。
血僧則極為不想被人看清。
他血僧的名號并不是說他嗜血成性,相反原本他只是一個在臥佛寺一心向善苦修的和尚。
可惜不知何時被人稱為血僧,血的是骨肉,被人一眼看穿的骨肉。
他的皮囊早就被剝了,被人活生生的剝落,
獨留下一副滑溜溜的身子骨!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