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小廝黃桃正跟在蘇二丫和容珩的身后,也不知道自家夫人到底發(fā)的什么瘋，竟然派了三四波的小廝輪班倒著去跟蹤監(jiān)視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女人,不僅連他們?nèi)ミ^什么地方，就連和什么人說過什么話都要一一稟報。

    這鄉(xiāng)下女一下午就沒消停過，在寧遠(yuǎn)城里繞來繞去的,害的他們這些人也一路的跑走。

    眼瞧著這鄉(xiāng)下女又往別處去了，黃桃也來不及嘀咕，趕忙追了過去，生怕自己跟丟了，受蘇夫人的責(zé)罰?？赡_下剛一動了一步,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刀就已經(jīng)橫在了自己面前。

    “鬼鬼祟祟躲在這里，你到底是干嘛的！”

    拿刀的這人當(dāng)然就是司璟南,她雖然不便死賴在蘇二丫和容珩身邊，但背地里一直暗暗關(guān)注著蘇二丫，要看看她的人品如何，待人處物如何。同是暗中行動的，自然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蘇夫人派了的那一波又一波的小廝。

    但讓她納悶的是，蘇二丫和容珩對寧遠(yuǎn)城并不熟悉，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仇家，為何有人暗中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大俠饒命，我們不過是混口飯吃……”

    蘇家的小廝黃桃苦著一張臉，垂著眼目光死死的盯著離自己皮肉只有毫厘之差的短刀，冷汗直流。

    司璟南故意站在黃桃的身后，又是用一把普通的短刀來挾持，不過是看在這些人并不會武功，而且也只是偷看沒有真的迫害蘇二丫和容珩，想給他留個性命……見過她真面目的人，自然不能留著。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只需說‘是’或‘不是’，倘若有半句虛言，老娘就用你的腦袋下酒。”

    “是是是！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哎呦！”本來狗腿慣了，這說話就有些啰嗦，沒想到反而招了人煩，勒在脖子上的短刀又緊了幾分，頓時一種冰冷的感覺嚇得她渾身哆嗦。

    “只許說‘是’或‘不是’，誰許你如此啰嗦。”司璟南的口氣有些不耐煩。

    “是?！秉S桃哆嗦著應(yīng)了一句。

    “有人命你們監(jiān)視那個青螺紋儒生衫的男子嗎。”

    司璟南心里當(dāng)然更關(guān)心容珩，怕是有人盯上了容珩。聲音不由得有一種逼人的敵意。

    “不是?！?br/>
    “那就是有人命你們監(jiān)視那個黃衫女子?！?br/>
    “是?！?br/>
    這個回答倒還挺爽快的！

    司璟南心里不由得又將蘇二丫踩低了幾分，貫會惹麻煩的臭丫頭！

    “你們家主人是從政的？”

    “不是。”

    “你們家主人是從商的？”

    “是?！?br/>
    那應(yīng)該就是蘇二丫的競爭對手，商人就是如此，不僅低賤，而且花花腸子還多。

    既然是他們生意上的糾紛，她司璟南就不必出手。

    黃桃見身后那人久久不語，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一個說不好觸怒了她，自己這小命就保不住了。想告饒卻又怕那人嫌她啰嗦，反而不喜，只能生生苦熬著，這人不問話，她就連抽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突然眼前白光一閃，那短刀一動，黃桃嚇的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大俠別殺我，大俠別殺我……”連著說了好幾遍，這才緩過勁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端端的長在自己的身上，而身后的那位，已經(jīng)不辨蹤影了。

    ×××

    再說蘇夫人這里。

    蘇夫人已經(jīng)認(rèn)定蘇二丫是自己的女兒，但又有些猶豫，是不是要相認(rèn)，怎么認(rèn)。

    難道就直接沖上去說：十年前我看你爹不順眼，連帶著嫌棄你是個小傻子，所以拋棄了你們爺倆，現(xiàn)在蘇家出了個硬茬，我蘇晴風(fēng)沒有別的子嗣了，所以這會子想起你來了。我蘇家富甲天下，肯讓你認(rèn)祖歸宗是你的福氣……

    就算是自己女兒真是個傻子，恐怕也決計不會回來吧。

    她還是要想個辦法，假裝偶然的巧遇一下女兒。

    如云打探來的消息說，蘇二丫的爹爹早亡。因此，蘇夫人推算，蘇二丫的癡傻之癥也是這幾年才剛剛?cè)?，葉郎去了，女兒又是養(yǎng)在鄉(xiāng)下，鄉(xiāng)下人又有幾個是會識文斷字的，不過是口頭稱為罷了，于是就把“蘇爾雅”當(dāng)成了“蘇二丫”。

    葉郎既然沒來得及交代女兒真正的姓名，自然也來不及告訴她以前在蘇家發(fā)生過的事兒。

    倒是可以編一些身不由己，感人肺腑的故事，來哄騙哄騙女兒。只要女兒肯認(rèn)祖歸宗，感情可以再慢慢培養(yǎng)，女兒想要綾羅綢緞，就予她綾羅綢緞，女兒想要美貌侍郎，就予她美貌侍郎，只要自己這個作母親的，對她百依百順，總有一日，女兒會真心認(rèn)她。

    想到這里，蘇夫人又平靜了幾分。

    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是如何巧遇一下女兒，并且讓女兒見識到蘇家的財力。

    “你說，大小姐在平安鎮(zhèn)開了一間點(diǎn)心鋪，叫什么來著？”

    瞧！蘇夫人這會心意定了，連對蘇二丫的稱呼都變成了大小姐。如云如霧瞬間明白了蘇夫人的意思。這位蘇二丫，在蘇夫人心里，已經(jīng)當(dāng)自己女兒來看待了。

    “甜不語?！比缭苹卮鸬?。

    “對，甜不語……怎么起了這么個繞口的名字。聽說生意還不錯？”

    “是，聽說生意興隆在平安鎮(zhèn)一家獨(dú)大，把咱們家的蘇點(diǎn)記都壓了下來?！?br/>
    蘇點(diǎn)記雖是蘇家產(chǎn)業(yè)，但一向利潤極低，蘇夫人從前掌家的時候也沒有十分注意，想必如今蘇三姑娘也沒有注意到這里。

    “倒是有點(diǎn)本事?！碧K夫人沉下聲，不冷不淡的贊賞了一句，頓了頓又說：“那么，她此次來寧遠(yuǎn)城，應(yīng)該就是想在寧遠(yuǎn)城也開一間分店?！?br/>
    “點(diǎn)心店的利潤極低？她才在平安鎮(zhèn)做大不到半年，怎么會有如此積蓄另開分店？”如霧驚訝的說。

    “或許她有宋瑾言的注資，或許她的點(diǎn)心店另辟蹊徑利潤比別人高，又或者兩者都有。她今天下午雖然看似沒頭蒼蠅一樣在寧遠(yuǎn)城里亂轉(zhuǎn)，但仔細(xì)想想，她在哪里轉(zhuǎn)的最多？”

    “豐田巷口，長街北角，和城南巷口……“

    “豐田巷是寧遠(yuǎn)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但都比較貧賤的人，打鐵砍柴的都有，那里有間一室的小鋪?zhàn)诱谡凶??！?br/>
    “長街北口剛好與之相反，都是大戶人家如蘇家、宋家、巡撫陸家之流，附近也有一間鋪?zhàn)诱谡凶猓@鋪?zhàn)舆€是咱們蘇家的?！?br/>
    “另外城南巷口，是寧遠(yuǎn)城最繁華的街道，這里的租金比前兩處都要貴，有一間香料鋪?zhàn)罱鈶K淡也在招租?！?br/>
    蘇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根據(jù)一路上尾隨蘇二丫的小廝偷偷來報，蘇二丫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詢問價格，但對這三處的鋪?zhàn)佑^察的尤為仔細(xì)，連附近的住戶，和過往人流都留意了一下。

    估計今夜與宋瑾言商議過后，明日就會具體的去詢問店鋪的價格。

    倘若蘇二丫看中的那間店鋪，正好是她蘇家的，豈不是既有了巧遇的機(jī)會，又有了展示蘇家財力雄厚的時機(jī)。那時，只要勾一勾手指，害怕她不上鉤？

    “大小姐要開的是點(diǎn)心店，我看她屬意豐田巷口的可能非常大，那里住戶繁多，人來人往的，做些吃食肯定生意好。雖然只有一室，位置小了點(diǎn)，但是租金也便宜了很多，算下來還是合算的。”如云跟了蘇夫人好幾年，是蘇夫人的左膀右臂，這生意上的事兒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他曾經(jīng)看過蘇點(diǎn)齋的賬目，自以為是的分析起來。

    “哼！你以為她的‘甜不語’和一般的點(diǎn)心鋪一樣，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蘇點(diǎn)齋那么點(diǎn)利潤，連我都不想管，你以為宋瑾言會有什么興趣去投資。這‘甜不語’的利潤肯定比咱們的蘇點(diǎn)齋高的多，點(diǎn)心的價錢想要賣的高，那就只有做的精致點(diǎn)，賣給有錢人。豐田巷人頭數(shù)雖多，但都是些食不果腹的窮人，哪有閑錢去買高價的點(diǎn)心。”

    蘇夫人這一番話，讓如云醍醐灌頂，頓時感嘆自己眼界果然比之夫人還是太淺薄，思慮還是太草率。

    “這長街北口的店，是咱們蘇家的產(chǎn)業(yè)，夫人是不是想趁著明日大小姐詢問價錢的時候見上一見？”如云猜測著蘇夫人的心思，小心的問道。

    “算你還有幾分機(jī)靈?！碧K夫人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那小的這就去安排……”

    蘇二丫想了想，又喊住她：“如云，你順便把另外三間鋪?zhàn)佣假I下來，以防萬一?！?br/>
    照著自己的分析，長街北口的鋪?zhàn)幼匀皇翘K二丫最好的選擇。但蘇二丫未必有自己這般見識和考慮，若是她只圖便宜買了豐田巷子的鋪?zhàn)?，或者以為貴的才是最好的買了蒞臨鬧市的城南巷口，豈不是功虧一簣？

    全買下來？這兩間鋪?zhàn)由僬f也得值個五百兩?。?br/>
    夫人這次如此認(rèn)真！更說明她對大小姐很看重?？蛇@大小姐究竟能不能順利的認(rèn)祖歸宗，又能不能斗得過早有根基的蘇三小姐呢？如今還是未知之?dāng)?shù)。

    “是，如云一定辦妥。”

    ×××

    宋府。

    宋家是寧遠(yuǎn)城的大戶，五進(jìn)的院子占地足有十余畝，雕梁畫棟飛檐斗拱處處皆是精致的。蘇二丫由人領(lǐng)著從側(cè)門進(jìn)去，走過那九曲十八繞的回廊，一路綠波池水假山如畫，一路紅燈瀲滟燈盞搖曳。不由得感嘆宋府的確是世代經(jīng)商家產(chǎn)殷實(shí)的大戶啊。

    但過了后花園，進(jìn)了宋瑾言獨(dú)門獨(dú)戶的小院里，下人們就清減了不少，和宋府前廳繁華熱鬧奴仆成群的景象，對比鮮明。

    宋瑾言在院中擺了一席酒，四盤小菜。

    他一身紅綢云紋刻絲的錦袍，長發(fā)青絲用赤金鑲雞血石的簪子隨意的綰了起來也，并不拘于是男是女的發(fā)髻，更顯得他一派風(fēng)流，既有女子的英氣銳利，又有男子的嫵媚風(fēng)流。

    桌上的菜都沒動，只是手中隨意的拿著一杯白玉酒樽對月輕酌。

    “來了?！彼舞钥粗K二丫進(jìn)門，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皎皎月光之下映襯的他那張精致無暇的臉更加雪白瑩潤：“來的晚了，先罰你三杯?！?br/>
    蘇二丫身后還跟著容珩。

    宋瑾言見了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從容的喊了一句：“宋景，伺候另一位去隔壁‘定風(fēng)園’另擺一席?！?br/>
    宋瑾言這里只擺了四樣菜，很明顯是只備了兩人的份，并未料到容珩會同來。

    容珩素來是個玲瓏剔透七孔心竅的，一見這架勢就明白了。蘇二丫早和他說過宋大官人是個男子。這孤男寡女的月下相邀，又退卻下人，只留了宋景一個貼身小廝伺候，立時臉色就難看起來。但宋大官人畢竟是裝成女子的，若是立時吃味，豈不是揭穿了宋大官人，叫他臉上難看。

    蘇二丫見容珩微變，為著安撫他，就故意在宋瑾言面前對容珩又摟又抱，親親我我的說道：“都怪我了，舍不得我家夫郎，就帶著他一起來了，多吃了你一桌酒席，倒讓我賺到了！”

    宋瑾言看著蘇二丫這般抱著容珩胡鬧討好，臉色不變，倒顯出一派坦然之色。

    看來這位宋大官人并非自己想的那般，倒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面色稍緩。

    “你們好好聊吧。”容珩將黏在身上的蘇二丫拉開，對宋瑾言略微施禮，跟著宋景出了院子。

    蘇二丫喝過了三杯罰酒。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立刻加了一大筷子醬牛肉送入嘴里，不顧形象的吞咽。

    “這牛肉是用二十六中香料腌制的，叫你這般模樣吃下去，當(dāng)真是牛嚼牡丹?！彼舞脏托σ宦暎那閰s是不錯。

    蘇二丫忙里偷閑也給宋瑾言夾了一筷子。

    “你這半天也不帶吃菜的，不會是把宋景派給我家夫郎，沒人幫你布菜，你就不會吃飯了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夾一筷子?！?br/>
    酒過三巡，飯也吃了大半。蘇二丫才拿著牙簽剔牙，跟宋瑾言討論起‘甜不語’分店的事兒。

    “我下午大致打聽了打聽，這三個鋪?zhàn)佑X得不錯，一個臨著人多的地方，一個臨著富貴世家的，還有一個臨著鬧市。價錢還都沒問，你覺得怎么樣？”

    蘇二丫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宋瑾言的表情，看上去倒像是想讓他給拿個主意。

    “裝的挺像的……”宋瑾言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醉意襯得他越發(fā)姿容貌美。

    他用酒樽在桌子上磕了兩下，笑怒道：“你分明就是自己已經(jīng)有了主意，還故意來套我的話，就按你的意思來。我若是信不過你的能力，也不會注資你一個小小的點(diǎn)心鋪?zhàn)??！?br/>
    這話的潛臺詞是，我注資的不是你這一個小小的點(diǎn)心鋪?zhàn)?，而是你這個人。

    “那就城南巷口吧，臨著鬧市，位置也大，折騰的開。這次我還想做點(diǎn)特別的，點(diǎn)心甜酒早晚都能吃，但是一到晚上生意就不好了，我想在晚上做點(diǎn)燒烤的東西。來寧遠(yuǎn)城的時候，車夫引著我們捉了幾條白鰱魚，用一種白花做的作料腌制了一下，別具一番風(fēng)味，想來當(dāng)夜宵也是不錯的?！?br/>
    “你總有新鮮的點(diǎn)子。三個月就開了分店，這速度下去，要不了幾年功夫你的點(diǎn)心店只怕都要開的比我的錢莊還多了。”

    “少往我頭上扣帽子，平白給我添了泰山一樣重的壓力。”蘇二丫擺擺手，一副怨懟不滿的樣子。

    宋瑾言笑而不語。

    他當(dāng)時為了竹葉青酒對她另眼相看，還真沒看錯人。她雖然比旁人少了幾分野心，但腦子確實(shí)個聰明的，撈金的鬼主意不少。

    這野心是可以培養(yǎng)的，但聰慧狡黠的特質(zhì)卻是天生。那一場無妄的牢獄之災(zāi)已經(jīng)改變了蘇二丫，讓她變得更堅強(qiáng)，更果敢，更具野心。但這野心還不夠……

    慢慢來，時間可以改變她。

    “我最近有一樁麻煩事兒，想讓你給出個主意?！彼舞允羌抑歇?dú)子，雖然手下有一大票的掌柜，但都是母親留下來的老人，真正能與他交心的人不多。他與蘇二丫雖認(rèn)識不久，卻頗為投緣，已然將她看作心腹之人。

    “出主意不難，親兄弟明算賬，一字兒一金?！碧K二丫趁機(jī)敲竹杠。

    “那也得有用才行，要是你說一堆廢話，別說金子，我連酒都不給你喝一口?！彼舞匝鹧b兇狠，眼里卻是帶了笑意的：“寧遠(yuǎn)城有一家綢緞莊，十二褶的緞子裙只買到七成的價錢，讓我沒生意做。我想整治整治她，最好短期就能有效的?！?br/>
    這在現(xiàn)代應(yīng)該就是傾銷吧。以低于成本的價錢出售，將整個市場的秩序都打亂了。

    “哦，這要看你是想怎么整治，想弄的她倒閉，還是給一個下馬威而已?！?br/>
    “怎么說？”

    “要是想讓她倒閉，就得從源頭做起，最好能壟斷。綢緞是從南方進(jìn)的貨，南方養(yǎng)蠶抽絲的散戶很多，想徹底壟斷是有難度的，但是來往的商隊是有限的，你只需壟斷了商隊即可。雖然有點(diǎn)麻煩，但你宋家財大氣粗，也并非做不到?！?br/>
    “財大氣粗？如果對方也是個財大氣粗的呢？”

    蘇二丫想起白天在綢緞莊碰見的那個傲慢無禮的憐相公，和那些伙計們所說的蘇三姑娘。莫非宋瑾言說的正是這蘇家？蘇家的財力的確不輸于宋家，想必有自己的商隊。

    “那就用離間計，讓他們從中間瓦解。”蘇二丫想了想如此說道。從古至今，離間計百用不爽。特別是聽綢緞莊的小伙計說的，蘇家家主剛剛更替，蘇夫人和蘇三姑娘面上平和，暗地里還不知道要如何勾心斗角呢！

    “你說的倒是輕巧，做起來千頭萬緒的還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呢！算了算了，還是說怎么給她們一個下馬威吧。”

    蘇二丫腹謗了一句。你只說對手是個綢緞莊，又沒明說是蘇家的綢緞莊，讓我怎么往細(xì)節(jié)上說，如今還埋怨我，真是好不講道理。

    不過男人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罷了罷了。

    “下馬威，就是搶一時的風(fēng)頭。只需四個字，開源節(jié)流。開源就是要用些花樣刺激購買力，比如說制作一些畫冊，把時下流行的款式畫成畫像，只花款式不畫布料的花式，在旁邊附上許多布料花式的小布條，讓客人們自己搭配款式和布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推出新款式和新布料……節(jié)流就是要步步節(jié)省，存存算計。制作成衣剩下的布料可以用來做香囊或者手絹，若是太細(xì)碎了還可以用來做一些拼接的花樣，只要款式新穎一樣會有人喜歡。倒時不論是買大贈小，還是單獨(dú)售賣，都能另賺一筆。用這些便宜的小東西，吸引客人的關(guān)注，店里人來人往的，相較之下對方的絲綢店就會冷清?！?br/>
    宋瑾言沉思了片刻，不吝惜的夸獎道：“說的不錯?！?br/>
    蘇二丫頓時喜笑顏開，心想這金子是跑不了了，免不了對宋瑾言使了幾個顏色，討要金子。

    宋瑾言看她一副財迷樣子，好笑的睨了她一眼。

    “少不了你的金子……喏，給你四兩金子。”說著從懷里摸出幾個打磨的薄薄的金葉子。

    “怎么才四兩！??！”剛剛自己一番話，說的都口干舌燥了。少說也有幾百個字兒啊?。?！

    “當(dāng)然四兩，你總共也不過說了四個字‘開源節(jié)流’嘛！”廢話又不能算……

    宋瑾言一臉誠懇的裝傻，那一雙狡黠的烏黑眼眸里，有著淺淺的得意，和濃濃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的姑娘瘦十斤，哦也！

    最近容小哥在打醬油T-T。因?yàn)榕髟谄词聵I(yè)，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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