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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撿了一天垃圾,掃了半夜那啥,又坐在露天底下,冥思苦想了一夜搞錢的方法……

    要不是憑借對老嫂子的一腔熱血撐著,只怕他早就「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回到家中,一股熟悉的溫馨感,迎面撲來。

    這讓他立馬產(chǎn)生了一種,立即躺床上,大睡特睡,最好是長睡不復(fù)醒的沖動。

    然而。

    他身上臭烘烘的,全是那啥,就連嘴里都……

    就算一大媽現(xiàn)在不管他。

    可他也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guān)。

    一進(jìn)門,他就翻箱倒柜,打算先洗漱下,找身干凈衣服換上!

    然而讓易中海沒想到的是。

    他的衣服,竟然全都不翼而飛!

    正當(dāng)易中海尋思著怎么回事。

    房門「吱嘎」一下,突然被推開。

    一大媽上廁所回來了。

    易中海走了上去,問道:

    「春蘭,我的衣服呢?

    怎么都不見啦?」

    一大媽急忙后退幾步,用手袖將鼻子嘴巴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莫得感情的說道:

    「我見昨兒天氣好,就把家里的所有衣服,都拿出去重新洗了一遍;

    誰想到了傍晚的時候,去收衣服,你的那些衣服,就全沒了。

    想必,是被小偷偷了吧!」

    易中海的臉,唰地一下就變了。

    一大媽這是在誆鬼呢?

    「春蘭,你快把我的衣服拿出來。

    我換了衣服,還要出門呢!」

    易中海一臉急切。

    他在找衣服的時候,又掰著手指頭算了下。

    12天之后,就是15號。

    需要給肖張100塊。

    平均下來,他每天得賺8塊3,才能湊夠還款額。

    這8塊3,抵得上普通人半個月的收入。

    要想一天內(nèi)賺這么多錢,那是很困難的。

    不過,不休不眠地努力一把,也不是沒可能。

    因為他易中海,可是以8級高級鉗工的頭銜退休的;

    鉗工分為初級、中級、高級三個等級;

    0-2級是初級;

    3-5級是中級;

    6-8級是高級;

    8級鉗工,是鉗工工種里面的最高級別。

    高級鉗工數(shù)量少,稀缺性強,再加上他易中海的技術(shù),那是沒得說,再幾萬人的軋鋼廠里,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他退休之后,廠里每個月都會定期,請他去車間做一些技術(shù)培訓(xùn)、技術(shù)指導(dǎo)的活兒。

    他之前存的那兩千塊,除了每個月的退休工資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這么來的。

    工廠培訓(xùn)的時間,通常定在每個月最后那個星期。

    不過奇怪的是,眼下新的一個月都過去3天了,但還沒聽到工廠那邊,來邀請他的消息。

    易中海之前,就很疑惑。

    但又拉不下面子去問,怎么回事。

    可現(xiàn)在情況不同。

    他昨兒,愛心泛濫。

    沖動之下,就為心愛的老嫂子,一夜之間背負(fù)了500元巨額負(fù)債。

    在如此巨大的負(fù)債壓力之下,易中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決定去工廠問問!

    好在他的親傳弟子朱會飛,在他易中海退休之后,頂了他的崗。

    廠里有個自己人,想做點什么也方便。

    如果廠里那邊對接不上,他就想著去找朱會飛,讓他

    給開個小灶,安排點私活給他。

    多重考量下,易中海決定,今兒就先不睡覺了。

    等洗漱一下,換一身干凈的衣服,就去紅星軋鋼廠找點活。

    但他現(xiàn)在這樣,全身都是那啥,根本無法出門啊!

    當(dāng)務(wù)之急,只能先換身干凈的。

    但一大媽卻說,他的衣服,全被偷了?

    不!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正經(jīng)人,誰偷老頭子的衣服???

    這一大媽,先前就有沒收他所有錢和存折的前科……

    所以現(xiàn)在這事兒,顯而易見,分明就是一大媽在搞鬼。

    見一大媽沒反應(yīng),易中海又催了一遍,讓一大媽把他的衣服拿出來。

    一大媽還是堅持,說衣服就是被小偷了。

    易中海有些生氣了,「咱們院里有三位大爺坐鎮(zhèn),風(fēng)氣向來十分清正,哪有什么小偷?」

    一大媽也不給易中海好臉色,「哦?是嗎?

    有三位大爺坐鎮(zhèn)有啥用?

    閻埠貴和劉海中,兩位不也監(jiān)守自盜,把自己給送進(jìn)局子里面去了嗎?」

    易中海赧然,說那只是誤會,兩位大爺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一大媽:「我它是不是誤會。

    反正咱們院子里,就是出了小偷。

    昨兒個李大寶家,秦淮茹做了滿滿一鍋紅燒肉,留下一大盆,想著晚上吃……

    李大寶怕小偷惦記,還特意把紅燒肉,藏到床底下。

    結(jié)果,你想怎么著?等小兩口到家的時候,那盆紅燒肉,連盆帶肉都不見了!」

    易中海瞪大雙眼,「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去后院,找李大寶問問不就行了?

    和我在這較真,有啥用?

    易中海:……

    「那他家丟紅燒肉,和我家丟衣服有啥關(guān)系?」

    一大媽:「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

    李大寶家吃剩的紅燒肉都能丟?

    你的衣服,怎么就丟不得?

    你又不特殊?

    怎么著,小偷還專門制定了規(guī)矩,不偷你的東西啊?」

    易中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這么爭執(zhí)了起來。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咚咚咚!

    院子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后,就傳來賈張氏的驚叫。

    易中海心頭猛地一緊,顧不上自身那埋汰樣,隨即就跑了出去。

    窩棚外面。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正在和賈張氏交涉,說是要拆她和賈東旭,現(xiàn)在住的這個窩棚。

    工作人員身后,還站著幾個扛著鐵鍬、鋤頭的漢子,這幾個漢子皮膚黝黑,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干拆遷的。

    和賈張氏交涉這人,正是街道辦副主任劉凱。

    劉凱今兒一上班,就聽到手下說,有人連夜舉報,說是賈張氏家非法搭建。

    街道辦最近,正在忙著搞「文明街道」的評比,嚴(yán)查各類不文明、違法行為。

    副主任,開始還不大相信。

    因為他覺得應(yīng)該不會有人,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興風(fēng)作浪,

    但當(dāng)劉凱,從值班人員的口中,得知這次出事的是,南鑼鼓巷那邊的四合院時候,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嚴(yán)肅了起來。

    自從一個多月前,四合院那邊,一夜之間,被送進(jìn)了幾十號人之后。

    四合院,就成為了街道辦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

    時常派人,盯著院子里面的動靜,生怕這四合院,拖了評選的后腿。

    值班人員,又趁機繪聲繪色的,把昨天賈家母子,在窩棚內(nèi)吃那啥,將整個四合院弄得烏煙瘴氣的事情,給劉凱在那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劉凱聽得一股子酸水往上涌,差點就吐了。

    直到聽值班人員說:

    眼下。

    窩棚內(nèi)外,已經(jīng)被院里的活菩薩打掃干凈之后。

    劉凱緊繃的情緒,這才松散下來。

    而后。

    劉凱將此事,上報給了主任。

    主任召開緊急會議。

    隨后。

    劉凱就被派到四合院,負(fù)責(zé)拆遷賈家窩棚的事。

    那值班人員,在劉凱走后,則跑到院中某個死角,將給副主任描述賈家窩棚盛況的時候,哽在喉嚨間的酸水,一股腦吐了出來。

    嘔吐一時爽!

    一直嘔吐一直爽!

    值班人員扶墻狂吐半個小時。

    這才邁著沉重的步子,找了個陰涼的地方,斜靠著坐下。

    隨后,他又抽出一根,昨晚值班時候,肖張進(jìn)來舉報時,硬塞到他手中的大前門。

    點燃。

    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無氣無力地說都:

    「麻蛋!

    這煙不好白嫖??!

    得再來兩根!」

    接著,又抽出五根,一次性點燃。

    索性一股腦,全塞進(jìn)了嘴里。

    值班人員的憂愁,

    也隨著煙圈的吐出、擴散,漸漸消逝。

    而劉凱這邊,在接到主任下達(dá)的任務(wù)之后,急忙找了拆遷隊的,火急火燎趕到了四合院。

    到了前院一看。

    果然有人在空地上非法搭建。

    再一看。

    劉凱又見到賈張氏,正坐在窩棚外面,悠閑地曬著太陽。

    手頭還抱著一個,被舔得干凈得,不能再干凈的空飯盒狂舔。

    嘶!

    非法搭建的人,果真是賈張氏?。?br/>
    劉凱立馬上前交涉。

    于是就有了易中海出來后,見到的街道辦工作人員和賈張氏交涉的那一幕。

    賈張氏原本舔飯盒舔得正嗨呢,聽到自家窩棚要被拆。

    雙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哐當(dāng)!

    盒子直接,掉落在地。

    用力擠出一絲苦笑,說道:

    「副主任同志,我這窩棚,可是得到了地基原主人肖張的同意之后,才搭起來的,不是非法搭建哦!」

    劉凱目光,在窩棚內(nèi)一掃,說道:

    「肖張同意不同意,你們私人之間的恩怨,我管不著。

    你只需要知道,你弄的這個窩棚,有著嚴(yán)重的消防安全隱患,不符合相關(guān)規(guī)定。

    我現(xiàn)在,正式以街道辦的名義通知你,這窩棚,將會在一個小時內(nèi),***。

    現(xiàn)在,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你們需要的物品,搬運出來。

    否則的話,我們就將其一并帶走,丟垃圾堆了?!?br/>
    賈張氏一聽,就開始大鬧,說道:

    「副主任同志,你看我家這窩棚,它又干凈又整潔,地面都可以反光了,怎么還有消防安全隱患呢?

    你們是不是搞錯啦?」

    劉凱無語凝噎,「賈張氏,你竟然在質(zhì)疑,國家工作人員做事的專業(yè)性?」

    賈張氏:「你要是專業(yè),就不會大清早地,就帶

    人來這里,拆我家窩棚。

    我和東旭孤兒寡母的,過得夠慘了,你們還來火上澆油。

    你們是想逼死,我們母子嗎?

    老天爺??!

    現(xiàn)在這是,什么世道?。?br/>
    我們老賈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被小畜生李大寶欺負(fù)不說,現(xiàn)在就連街道辦,都來欺負(fù)我們?

    老賈??!

    你能不能和玉皇大帝說說,讓他派一道天雷下來,劈死這些要害我們母子的吧!」

    轟!

    劉凱神情,一下子變得特別嚴(yán)肅,厲聲道:

    「賈張氏!

    我現(xiàn)在正式警告你,你非法搭建、暴力抵抗拆遷、辱沒國家工作人員,并且還涉嫌搞封建迷信,你要是再冥頑不顧,我們就直接通知安保局了!」

    賈張氏剛要還嘴,一旁的易中海見情況不妙,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老嫂子!

    淡定!

    淡定!

    禍從口出!

    你別擔(dān)心,這事兒,由我去跟副主任通知斡旋。」

    安撫完老嫂子,易中海朝劉凱走了過去,還想握手和劉凱套近乎。

    劉凱的老爹劉山,曾經(jīng)在易中海手下做事。

    易中海平日里,沒少教劉山一些人情世故,自認(rèn)為和劉山的關(guān)系,還是比較好的。

    有這一層關(guān)系在,讓劉凱行個方便,問題應(yīng)該不大。

    劉凱見易中海要和他握手,嚇得急忙將手猛地揣進(jìn)褲兜,不敢置信地問道:

    「易伯伯,您怎么成這樣啦?」

    易中海顧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沒啥,就是昨晚,做了點好事……」

    嘶!

    劉凱見易中海這樣,仿佛想到了什么。

    倒吸一口涼氣。

    「易伯伯,我聽說昨晚,前院有活菩薩下凡,幫著賈張氏母子,處理了一些事情?

    那活菩薩,不會就是您吧?」

    易中海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有!

    沒有!

    不值一提!

    只是用自己的能力,為大家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xiàn)。」

    劉凱的表情,此時是這樣的:

    ●| ̄|_(給跪了.jpg)

    不過,他忙著拆遷,也沒太多時間,逗易中海。

    就說道:

    「易伯伯,您舍身為大家這種行為,值得稱贊!

    不過,您要不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

    就是忙著當(dāng)活菩薩,也不棄自己形象不顧?。 ?br/>
    易中海擺擺手,說沒事。

    只要能幫助到別人,自己吃點苦,不算什么。

    又向劉凱打聽劉山的近況。

    那劉山,之前在易中海手下工作,受盡了易中海的道德大棒,對易中海,那叫一個深惡痛絕。

    深諳其苦的他,平日里總是教育自家孩子,說不能成為易中海那樣的人。

    劉凱從小受此教育,自然不會透露他爹的近況。

    只是說等自己回去之后,會告訴他爹,讓他有時間登門拜訪。

    易中海并不知道,這只是劉凱的場面話。

    還以為這是,劉家想要巴結(jié)自己。

    這倒是好辦了。

    于是就問劉凱,說能不能看在兩家情分上,給通融一下,不要拆賈家的窩棚。

    還說劉山現(xiàn)在,還只是個6級鉗工吧?

    他要是想在退休前,拿個8級頭銜的話,可以找他易中海。

    他易中海,在工廠里面,有人脈。

    轟!

    劉凱臉色巨變,直接警告:「易中海,你這是嚴(yán)重的思想作風(fēng)問題。

    公然附驥攀鱗,可要不得!

    我警告你,你不要亂說!

    小心我去安保局,告你污蔑!

    我爹可不是那種人。

    還有。

    賈家亂搭窩棚,是嚴(yán)重的違法亂紀(jì)事實。

    不是你在這磨嘴皮子,不存在的。

    我勸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水。

    否則的話,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易中海愣了一下:

    這小子好像不買賬?

    艸!

    這么沒面子的嗎?

    最后的最后。

    易中海只好,眼睜睜看著心愛老嫂子家的窩棚,被拆得一干二凈!

    虎子和肖張,一大早兩人,就來到前院。

    躲在門口的大樹上,暗中觀察著院里的一切。

    見窩棚頃刻間被拆除。

    兩人相視一笑。

    從樹上一躍而下。

    隨后跑到前院。

    將此事告訴了李大寶。

    李大寶聞言一笑,對兩人豎起大拇指,「賈家窩棚被拆啦?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