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再次推開門后,是一身玄色的主仆二人。一貫狂妄的人,穿著一身玄色,倒有了幾分嚴肅。桃花般的眼也被掩去了不少柔媚。眸中常有的竟被悄悄掩去。
眾人坐在樹底下乘涼,等著頭頂?shù)娜疹^再降下一點。院里的老樹高大茂森,擋住了半個院子的太陽。樹下紛紛擺滿了好幾張桌子,供這些貴族們打發(fā)時間。
連玉偏不坐那桌椅上,偏偏要坐在樹底下的欄桿上,玄色肅穆的院服卻被他演繹得隨意起來。翹著腿兒,扇著扇子。呼啦啦的風陣陣拂來。偶爾吹落了樹梢上的幾片枯葉,葉如船兒打轉(zhuǎn)似的飄落下來,掉在他的肩上、發(fā)上、衣上。
大樹底下,有人摩拳擦掌,事先熱熱身。動作引來十分大的動靜。齊臻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跟前的司徒靖明,只見他神情自若的喝著手中的茶,好似下午這一堂課上的是品茶。最后瞟向腦后,看向那引來動作聲極大的源頭,一人正雄赳赳地做著事先運動。
“衛(wèi)國,安武侯?!睌R下手中的茶杯,緩緩抬頭,看向齊臻。
原來他就是那個衛(wèi)國的安武侯,原來他長這樣。齊臻盯著那個人看,那人臉上透露的是一種陽剛。
“衛(wèi)啟辰?!币婟R臻直盯著安武侯看,司徒靖明忙再解釋道。
原來那個第一次提親的侯爺叫衛(wèi)啟辰,長得是這番模樣。只是可惜,他并不是真心喜歡齊三公主。只不過是向大公主,二公主紛紛提親不成罷了。齊臻將目光收回,眸中有了一絲嘆息。那些紛紛指名要向公主求婚的人,可都是出于真心
司徒靖明將齊臻臉上的情緒一一收回眼底,最終落在她臉上的麻子上,唇畔有抹不經(jīng)意察覺的笑,笑意未濃,卻散。
不久,教騎術(shù)的先生走來,沖著人群一揮手,大家都跟著那一副武裝的先生走去。齊臻招呼了一聲還在樹下扇扇子的連玉,一同跟了去。
來到后院,正是末時,太陽已經(jīng)沒有中午的炙熱。場地上是成片成茵的綠地。教騎術(shù)的王先生牽來幾匹健壯的駿馬,毛發(fā)棕紅,油光發(fā)亮。
一群學子躍躍欲試。這些公子哥兒可都是紈绔子弟,平時家里面驕縱慣了,對于這種倒是十分來趣,可騎得好的,那就得再另一回了。
連玉看著那些健壯有力的高大駿馬,額頭直冒著汗。不是被著烈日曬的,這日頭也不大。暗自低頭,看了看手心,汗水直下。突然退出人群,躲到一邊。
王先生在前面賣力教學著,又是親自上馬下馬,所有動作全都親自示范。學生們看得津津有味。
后幾個學生上了馬,艱難的夾著馬肚,奮力的拉著韁繩,一口氣下來,汗流了不少。總算合格,接著又是下一輪的學生。
齊臻看得犯困,這騎馬的事,早在她十二歲前就會了,如今更是菜一碟。挨到一旁的草地,卻見連玉正坐在那兒。
“先生教騎馬你怎么不過去看”齊臻跟著坐了下來。見連玉的雙手緊緊握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他笑嘻嘻道“這么簡單的事誰不會啊哈哈哈”隨后轉(zhuǎn)頭沖著齊臻嘻嘻笑道。
“就你”齊臻白了一眼,看他是個貴公子,便不再打趣。這個什么都不會的敗家子會騎馬她死都不會信
“不信公子騎給你看”見齊臻不信,連玉扔下扇子撒腿就跑到齊臻前頭的那塊草地,擺出騎馬的架勢“駕駕”邊做動作時還不忘換邊,又換另一頭道“駕啊駕吁”
齊臻不禁背后狂流著熱汗,前面學者騎馬的貴族們有幾個轉(zhuǎn)了過來,看著那正渾身不標準的騎著空馬的人。
“真是替你丟臉”齊臻無奈伸手抹掉額角的汗,朝著那群人走去。
身后的連玉,雙腿微微發(fā)著抖。手中的拳頭再次攥緊。有幾滴汗滴了下來。
齊臻走去,是衛(wèi)啟辰騎的馬。圍觀的人紛紛拍手叫好。只見他操縱著韁繩,運用自如。馬兒抬著鐵騎,嘶叫幾聲。
衛(wèi)啟辰下了馬,一個人影飛步縱身跨了上去。一身玄色在日光下絢燦奪目。馬兒抬腿鳴叫,背上的人猶如王者歸來般霸氣十足。拉著韁繩,雙腿一夾,馬兒叫著跑了出去。草地上一陣歡騰,騎著馬匹,如踏流云般輕快。蹄子抬起抬落,在草地上留下深深腳印。草地上奔騰的駿馬,司徒靖明的身影如道玄色的虹。
“果真是全能才子啊”齊臻看著那道掠過的虹,不禁回望躲在一旁的連玉。最后化為一聲嘆息。
司徒靖明拽著馬兒逛了一圈回來后,王先生微微含笑。
“換你了連玉”王先生牽過馬匹,朝著后面的連玉喊道。
連玉這才緩緩走了過來,手中依然握著拳頭,看著馬匹良久,始終未靠近馬兒半步
眾人看得不禁起疑,等得有些不耐煩,急道“連玉你倒是趕快騎啊”
“是啊,連公子快騎上去啊”
“”
耳邊的催促聲源源不斷,齊臻看到那雙緊握的拳頭,不知為何心中微微一蕩,眼皮底下在無人發(fā)覺的情況下隱隱閃著淡藍色的光。
轉(zhuǎn)身咧嘴對著眾人笑道“呵呵,我家公子平時不在這么多人面前騎馬呵呵”隨后再次笑道“他不習慣呵呵”
“騙誰呢我看是不會騎吧”
“就是,騎馬不讓人看還騎什么”
“我看他壓根就是不會騎”
眾人議論云云,心中卻莫名的一陣悸動。齊臻憤怒道“誰的我來替我家公子騎我這一身的騎術(shù)可都是我家公子教的”齊臻二話不,便踩著馬蹋躍上馬背隨之韁繩用力一甩,馬兒吃痛緊抬著蹄子就跑。
馬兒搖晃著身子在草地上亂扭。
后面的學生看得驚呼,馬匹像是失控的野馬,在草地上撒著野。
連玉看得心中緊懸。
“力道太大”齊臻在馬背上顛簸著,使勁的拉回韁繩,想要控制住馬頭。暗罵自己剛剛氣得過頭了,鞭子甩得太用力。馬兒亂撞,最后無奈,齊臻忙跳下馬背,抱住馬脖子,腳勾著榻,隨著它一路奔跑。
王先生看得皺起了眉,后面的學生早已嚇得不敢再看。見馬快要撞上圍墻。連玉身子一動,卻被身后的子修拉住。
“公子,不可。”子修聲附耳道,連玉仍緊繃著弦,雙手攥緊,手心里的汗一滴滴落下。
“危險”司徒靖明聲喃道,幾乎與此同時,齊臻快速拔下插在發(fā)冠上的簪子,狠狠得朝馬脖子上扎去,馬兒吃痛甩了下馬頭,與圍墻擦身而過,齊臻抱著馬脖子腳點著地面跟著跑,最后快速跳上馬背,拉住韁繩,雙腿用力一叩,使出渾身力氣穩(wěn)住躁動的馬,馬兒很快就受了控,蹄子下的步伐開始減速。最后見齊臻穩(wěn)穩(wěn)的坐在馬背,眾人虛驚一場,不禁拍手大聲喝彩,一片叫好。
馬兒似乎還未過癮,連帶這齊臻跑了好幾圈才走近王先生。齊臻下馬,王先生用略帶贊許的目光看著她。
這番下來,那些公子哥兒們紛紛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也不再懷疑連玉是否會騎馬,只知道齊臻這一身的騎術(shù)都是那連玉公子教的
齊臻笑著走來,不想那連玉竟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肮佑袥]叫你代我出馬,這個月工資沒有了公子要扣得全部不?!焙笠坏罒焹核频淖唛_。
“你”齊臻憤怒的甩了甩手,自己替他解圍沒想到他竟然還怨自己真是缺心眼愛計較又摳門
可誰知齊臻想的與連玉想的不是同一回事,連玉氣的與齊臻氣的又是另一碼子的事
眼皮底下又有一層淡藍色的光在她臉上開出紋路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