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亂說,這說不定真是什么手訣呢?”談瀟打斷了林仰嘲笑童子賣萌。

    林仰嚇得打了個嗝，“真的嗎？”

    談瀟一臉神秘地道：“不好說?！?br/>
    ……怎么說也是老相識了，不錯,正在比心的乃是東廚司命座下守飯童子。談瀟沒預(yù)料這里有他，更沒料到守飯童子還……嗯，如果他沒猜錯,這個心應(yīng)該是對他比的。

    看著守飯童子雕像那比心的動作，談瀟也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什么手訣？”手訣向來是有其寓意的,孔宣自覺也見了不少手訣,這個卻不知是哪個教派的,但民間那么多法教,可能比較偏僻。

    孔宣說著，還自己比了比，好奇地看著手指猜測，這看上去像什么意思？

    談瀟按著他肩膀踮腳道：“愛你。”

    孔宣渾身鮮血都凝固了兩秒,心臟倏然收緊，隨即像擂鼓一樣跳起來——縱然他已經(jīng)在兩秒后想明白了，談瀟說的是那“手訣”的意思。

    在家里時孔宣未能引出談瀟那句話,此刻他猝不及防聽到，只覺得自己心極不爭氣狂跳個不停,腳步也凝滯了不能動彈分毫,光是要掩飾現(xiàn)在的慌張就很困難了。

    “不是說司命廟很靈驗,咱們既然來了,也拜一拜吧?！绷盅霭炎约荷砩弦粔K小面包拿了出來,放在供桌上，其他人見狀，也各自放了點零食上去。

    大家非常虔誠地拜了拜,盡顯年輕一代迷信風(fēng)采。

    林仰說：“希望您保佑我學(xué)習(xí)進步哈，這個在不在您保佑范圍？要是不在，讓我享享口福也行。”

    都許完愿了，發(fā)現(xiàn)就談瀟和孔宣沒動。

    談瀟主動說：“你們知道的，我自己家神都拜不完，出去不能亂拜。”

    這個可以理解，那孔宣呢？

    孔宣抬了抬下頜，“不拜，我要靠自己的努力?！?br/>
    林仰罵罵咧咧：“你了不起！你清高！”

    哈哈，清高倒不至于，孔宣是受限于規(guī)則根本沒法作弊。談瀟招呼道：“拜完就走吧，晚上有好吃的，我媽說了農(nóng)莊菜很不錯的?！?br/>
    這話是從談瀟嘴里說出來，就特別可信。

    “走了走了?！?br/>
    大家爭先恐后出廟。

    孔宣也負手優(yōu)雅地踏出去。

    于貞貞蹲下來系鞋帶晚了一步，看到孔宣動作凝滯了一下，靠，怎么同手同腳的？

    她欲言又止，抬頭一看，談瀟眼中含笑，卻也不提醒人家，她腦子一卡，“呃……”

    談瀟收斂了笑意：“走啊班長，回去了?！?br/>
    于貞貞摸了摸臉，怎么感覺……嗯，可能我CP腦了。

    孔宣半道上倒是自己調(diào)整過來了，只是一回度假農(nóng)莊，他又給大家一個好大的驚喜，站起來道：“爾等稍待，我也有幾道菜要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起哄。

    “哇哦，孔宣還會做菜！”

    “這要不是談瀟生日，誰能知道，孔宣還會做菜？”

    “真的假的哦，好奇孔宣的手藝怎么樣誒?！?br/>
    孔宣淡然一笑：“廚藝精湛?！?br/>
    連談瀟都有點驚訝，遲疑地道：“你是打算去下幾道餛飩嗎？”

    他就教了孔宣這個。

    “……”孔宣破防，“才不是，我偷學(xué)了你好幾道菜！”

    談瀟這才反應(yīng)過來，恐怕是孔宣要給他的生日驚喜，看著孔宣氣咻咻地找了個工作人員帶自己去廚房，在后頭補了一句：“期待！”

    孔宣一走，林仰立刻笑起來：“聽到?jīng)]，偷學(xué)，偷學(xué)那可是要有條件的?！?br/>
    那就是看過談瀟做飯很多次哇。

    “你們剛才去司命廟啦？”此時，農(nóng)莊老板過來和小朋友們打招呼，“怎么樣??？”

    “挺好的挺好的?！绷盅霎斎徊荒苷f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夸道，“很宏偉啊，那么高，頭都要碰到屋頂了?！?br/>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shù)了，其實他想說的那廟宇對灶王爺來說也太逼仄了，差點就要撞到腦袋。

    老板卻是好笑地道：“你們沒去廟里呢吧？我們那司命像哪有很高?！彼麘岩蛇@些小孩老遠見著廟的外觀就覺得沒啥可看的，跑到周圍玩兒去了。

    “啊？我知道那廟不是很大，我是說它相對整座廟來說比較大，也有三四米高了嘛?！绷盅鲒s緊道。

    “三四米？你們絕對走錯地方了吧，跑隔壁村去了？”老板疑惑地道，還從手機里調(diào)出照片，給他們確認廟宇的外觀，“里面是個灶王坐像，沒那么高?！?br/>
    林仰立刻叫出來：“不是！明明是個立像！我們沒去錯，正面寫著司命廟，我們還供了吃的?！?br/>
    “你還不信？”老板直接滑到下一張照片，正是一張灶王坐像，“那就是你們看錯了唄，在神臺上看著高罷了?！?br/>
    林仰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真的不是換了一張神像嗎？我怎么記得，是個立像……”

    他看向其他人，有人和他一樣注意到是立像，說好像不是坐著，也有人并沒在意站還是坐，抬的又是哪只胳膊之類的細節(jié)，畢竟廟里還幾個像，灶王全家福了。

    “呃，是站著的吧？”

    “也可能是坐著，看這張好像又是這樣……”

    就算是記得像是立像的，看到照片后都感覺記憶有點混淆了，本來去玩的時候就只是隨便看看。

    “你們這叫集體記憶偏差啊。”老板知道的還挺多，“就跟有些人不約而同覺得某個明星名人已經(jīng)去世了，還看到過新聞，其實根本沒有。其實有可能是從某個角度，看上去像站著吧?！?br/>
    是這樣嗎？要不要明天再去確認一下啊，難道我真的看錯了，林仰茫然地看向談瀟：“瀟仔，你快告訴我，到底是站著還是坐著?！?br/>
    談瀟眼力好，當然注意過那是尊站相！

    他心中隱有猜測，卻不好說出來，此刻面對林仰迷茫的目光，談瀟只能再次睜著眼睛說瞎話：“嗯……好像是坐著……”

    ……

    那邊林仰面對談瀟回答正在凌亂，惹得司命像不敢端坐的孔雀大神正站在廚房，對著幾口土灶，緊皺眉頭：“這是什么？”

    “你不是要做飯嗎？”工作人員笑呵呵地道，“怎么，只會用集成灶啊，我們這里都是做鄉(xiāng)里土菜，柴火飯，特意用這種灶，客人就喜歡呢?！?br/>
    孔宣：“……”

    他偷師的是現(xiàn)代灶！都已經(jīng)想好上來便瀟灑地點火燒菜，一氣呵成端出去了，這要怎么用！

    “你還做不做？不做就算了哦?！惫ぷ魅藛T問他，其他大師傅都已經(jīng)開始炒菜了。

    “……我試試！”孔宣別的不信，好強是一百分的。

    他看看這廚房灶頭也貼著司命相，探身威脅道：“給我看著點火，還有你，下來，教我怎么用這個灶?！?br/>
    孔宣從畫像中揪出來一只守飯童子。

    “哎喲哎喲！”守飯童子被拎著后頸，兩只腳倒騰著，差點不能著地，“放開我啊！”

    它頗有些不情不愿的樣子，就算是孔雀大神，也不能逼人打工吧。

    “你之前居然敢對我的靈巫比心?！笨仔林?，手按灶頭，“現(xiàn)在是你將功贖罪的時候了?！?br/>
    什么，比心居然犯法嗎？守飯童子想抱怨又懼怕孔宣武力值，恨恨地一腳踹開一只碗，勺子用力往臺面一墩，“開始吧！”

    農(nóng)莊的工作人員去旁邊打了個轉(zhuǎn)，想回來收拾想象中的殘局時，卻見那個大少爺樣的學(xué)生已經(jīng)持著大勺在順暢地炒菜了，火候也正好，灶頭干干凈凈，調(diào)料都分毫不亂。

    而且單手就能拎起大鍋，動作優(yōu)雅至極。

    ……厲害啊，工作人員比了個大拇指。

    工作人員一走出門，孔宣立刻大喊：“快點！下料了??！”

    “啊啊啊我下！”守飯童子跑來跑去忙活，還給孔宣干起了打荷的活兒，做完菜后，它舉著自己那根長長的勺子撥弄擺盤造型，點了點眼前三個盤子。

    “油燜小龍蝦，東坡肉，還有絲瓜荷包蛋湯……這是靈師喜歡的菜色啊！”守飯童子發(fā)現(xiàn)孔雀大神很可能是在做菜給談瀟吃，又驚訝又覺得，孔雀大神也沒自己想的那么壞。

    它與孔雀大神對視一眼，似乎也有了共鳴，不約而同開口：“合作愉快！”

    孔宣：“你干嘛偷記談瀟喜歡吃什么？”

    守飯童子：“……”

    孔宣已做完菜，哪有絲毫想象中的共鳴，鄙視地把守飯童子彈開了，帶上自己的菜就往外走。

    守飯童子摔了個屁墩兒，坐在原地呆了幾秒，用力蹬腿打空氣拳：“啊啊啊啊！”

    ……

    孔宣把自己做的三道菜端上來時，農(nóng)莊的菜也已經(jīng)上了兩道，但必然不如他這幾道吸睛，大家沒想到孔宣真的不但會做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那道東坡肉，紅得極為瑩亮，肥瘦相間，光看就能腦補出其醇厚香糯的口感，表皮充滿膠質(zhì)，必是要隨著濃濃的肉汁把口腔給糊住。

    談春影聞了一下，“哈哈，像我兒子做的啊……是你教的吧？”

    談瀟：“嗯，算是吧?！?br/>
    孔宣把都擺在談瀟面前，這個大家自然不反對，這當然要叫主角先嘗。

    “這個東坡肉以前我們家做儀式，可受歡迎了，都是自己挑肉……”談春影已經(jīng)和大家說起了做

    菜竅門。

    談瀟夾了一只小龍蝦，掰開取出白嫩的蝦肉，飽沾湯汁，燜制過程中已經(jīng)十分入味，一口軟彈香嫩。

    絲瓜就是農(nóng)莊里自種的，荷包蛋煎得金黃，和自帶清甜的絲瓜一起開湯，一個焦酥一個軟滑，湯汁濃稠，香到一塊兒去了。

    “特別好吃?！闭劄t一說完，就看到孔宣原本有點緊繃身體好似放松了一下，盯著他看的眼睛也飛揚了起來。

    孔宣淡淡道：“下廚，不過如此。”

    好似他真的只是隨便炒炒就有這個味道了，但談瀟知道，肯定不知道練習(xí)多少次了，還得偷偷觀察他的調(diào)料分量。

    一雙筷子緩緩伸過來。

    “啪?！北徽劄t架住了，看向林仰。

    林仰：“行行好，我就是想吃下帥哥炒的菜是不是也特別傲。”

    談瀟夾了一片絲瓜給他：“吃吧。”

    林仰：“……”

    “沒想到啊瀟仔，見色忘義?！绷盅鲟铝艘豢?，感覺還沒品出味兒就沒了，他悻悻地去夾桌上其他菜，吃了一口白菜。

    咔咔咬了幾口，林仰忽然愣了下。

    他吃的是白菜沒錯吧？

    為什么是滿口回鍋肉的味道啊。

    是我又看錯了吧？林仰迷糊地看了一下桌上的菜，然后陡然驚醒，這桌上哪有什么回鍋肉！

    滿桌熱鬧之中，林仰就跟被雷劈了一樣，又夾了一筷子香辣魚仔，放進口中嚼了幾下。

    絕了。

    這下是鮑魚的味道。

    林仰咽了下口水，貌似鎮(zhèn)定地戳了戳旁邊的同學(xué)，問道：“你吃著，這是什么味兒？有沒有股鮑魚味？”

    那同學(xué)看著林仰，“你吃不到孔宣做的菜也能瘋？我跟你說我懷疑談瀟那都在安慰他……”說到這里發(fā)現(xiàn)孔宣冷冷掃過來，趕緊閉嘴扒飯。

    “……”瘋了，真的瘋了。

    林仰忽然想起來自己白天在司命廟許的愿，“讓我一享口?！保挥X得后脖子一涼，坐立不安。再想起自己明明記得那神像是站著的，老板非說是坐像。

    嚇死人了啊?。?br/>
    就算是吃到好東西，但這種方式讓林仰覺得心臟都要不好了，而且開始腦補起來，這真的是灶神保佑嗎？我怎么不覺得我有那么好的運氣，看起來只有我被眷顧了。有沒有可能，這根本不是眷顧，而是因為我笑話了那個童子，然后它就來捉弄我？

    腦補完十八種劇情的林仰快飆淚了，現(xiàn)場氣氛那么好，他們的悲歡卻不相通。

    林仰把符掏出來舞了幾下，可是沒用，吃到的東西還是變了味道。他還不敢立刻說出來，怕被當成神經(jīng)病立刻送去醫(yī)院。

    滿腦子紛紛亂亂，直到一餐吃完，林仰一直有種待宰羔羊般的未知恐懼感。大家吃完后都跑去草坪上唱K，他也被遞了一罐可樂，喝一口，眼淚流下來。

    是紅酒。

    嗚嗚嗚這個真的不行，我還是個孩子我不會喝酒！

    林仰受不了了，就算是好吃的，也得講道理吧，他真的很怕今晚牙膏都變味。

    他哆哆嗦嗦地想找到談瀟，只有談瀟有可能救他了。不是故意要破壞生日活動的氣氛，但是，他感覺，鬧鬼……不是，鬧神……真的要解決一下！

    林仰在草坪上還沒找到談瀟，跑哪兒去了？

    ……

    “哐哐哐！”談瀟看著把飯盆敲出節(jié)奏型，還一邊敲一邊哭嚎的守飯童子，一根手指揉了揉它的背，“好了好了，我聽懂了，就是說，那個菜其實是你配合孔宣完成的，有你一份功勞?！?br/>
    守飯童子堅強地抹了抹臉，咬牙切齒地跺腳。

    談瀟看向一旁的孔宣。

    孔宣抱臂，冷冷道：“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要不是他不熟悉這里的灶臺，根本沒有守飯童子表現(xiàn)的機會。

    “你倆功勞三七開總行了吧。”談瀟道。

    “三七開？”孔宣不悅地回頭，“林仰，你說應(yīng)該是幾幾開？”

    嗯？談瀟回頭，便看到林仰從窗外慢慢站起。

    談瀟：“……”

    林仰：“……”

    林仰根本看不到守飯童子，他根本沒聽清楚功勞之爭，但聽到了更響亮的聲音，他顫顫巍巍地道：“瀟仔，你那個盆剛才為什么會自己響？”

    呃……

    談瀟看了孔宣一眼，林仰在外面孔宣應(yīng)該察覺得到才對，剛才又沒發(fā)生什么會讓孔宣走神的事情，但孔宣卻沒提示。

    孔宣嘲笑道：“林仰怕是要做法事了?！?br/>
    林仰：“?。　?br/>
    談瀟若有所思，難怪孔宣不躲了，雖說語帶嘲諷，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同學(xué)情的象征，這別扭的小綠鳥，“林仰，你是又撞見什么了，怎么這么倒霉？”

    他和林仰關(guān)系也算好，掉馬倒沒什么。

    林仰淚奔，“你，我……”

    談瀟是真巫師對他來說其實沒那么難接受的，他可是被鬼托過夢，還經(jīng)歷過談瀟主持喪禮的，導(dǎo)致此時此刻在震驚之余，他居然有一絲意料之內(nèi)的塵埃落定之感！

    回想起來，果然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我知道就知道，你，你是有點玄學(xué)在身上的，”林仰傷心地道，“可為什么，孔宣看上去比我知道的要早多了？”難不成孔宣也是談瀟的同行？這一波終究是輸給天降了，人家人設(shè)比我的時髦。

    談瀟無奈地道，“……你到底要不要先說一下，你這是怎么了？”

    林仰也不敢想那敲盆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恍恍惚惚把自己的遭遇說出來，“你說我這個，鬧神，怎么辦……嗚嗚嗚，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好家伙，別人都是困擾被鬼纏住了，林仰這是被神靈賜福嚇到了。

    難怪孔宣說要法事，鬼可以偷偷驅(qū)了，神只能給林仰做個法，讓他好聲好氣謝過請其收回賜福了。這活兒也不是那么好干的，放到一般廟里怕不是要七天法事。

    還好談瀟有點關(guān)系，真的是一點，他看了看守飯童子，“你現(xiàn)在訴求就是不想要這個喂嘴里的味道了是吧？你先別哭了，這是神靈的賜福?！?br/>
    “賜福？別嚇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吃一口差點猝死。”林仰哭喪著臉，“我就想正常喝可樂，而且我真的很不解，咱們那么多人都供奉了，干嘛就整我一個啊?！?br/>
    他觀察過了，肯定就他一個人有這問題，要是其他人，肯定還沒他這么沉穩(wěn)！

    談瀟看向守飯童子。

    守飯童子手舞足蹈地解釋了一下。

    談瀟懂了，因為灶王廟的比較少，所以灶王爺還真算是挺眷顧這小廟，今天剛好也靈應(yīng)了，又撞到這幾個學(xué)生，還上供了，那還不得展示展示。

    但是呢，人家灶王爺也不會那么大方，人人滿足一下，是從中選了一個。

    “你是天選之子?！闭劄t給林仰解釋了一下，讓他安心點，真的算是走運。

    林仰只看到談瀟和虛空里的什么東西交流了一下，不禁又是安心又是隱隱發(fā)毛，握緊了自己的符。

    “我……不敢信?。　绷盅隹薜?，“你說現(xiàn)場有你又有孔宣，憑什么我來做這個天選之子，什么評判標準??！”

    “……干嘛這么貶低自己?！闭劄t看看守飯童子，聽它揮著勺子說了什么，陷入沉默。

    “什么？到底什么？”林仰看談瀟沉默，害怕了，“我去，我就知道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價了，是不是看上我了，要我去給灶王爺做童子，吃頓好就要去了？？”

    還是孔宣嘲笑了兩聲，悠悠道：“據(jù)說，是因為灶神向來有個接濟落魄書生的喜好，他看來看去，就你最落魄，還帶頭祭祀了?！?br/>
    林仰：“…………”

    擦擦眼淚，林仰反而安心了點，挪動一下發(fā)麻發(fā)軟的腿，找了條板凳坐下，“這，這樣啊?！?br/>
    “唉，誰讓你去海邊不防曬?！闭劄t看了看林仰這難民般的模樣。

    “哦?！绷盅瞿救?，他順了順胸口，“你……你有沒有把握給我處理這事兒？”

    談瀟點頭。

    “……哈哈?！绷盅龊鋈恍α藘陕?，在刷新世界觀之后，他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煥然一新了啊，“那就好，哇，知道你有這本事后，我安心了！我以后，還怕什么？”

    從叔公那一次后，林仰就經(jīng)常在遇到一些真真假假的靈異事件時驚恐無比，真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但是現(xiàn)在確定了認知，又知道好朋友就是巫師，他反而放心得不得了！

    甚至，還有種滄桑感，咱也算經(jīng)過事的人了，還有什么嚇得到我？

    “對了，你們再給我說說看啊，”林仰靠著墻，吊兒郎當?shù)氐?，“白天那灶王像又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到底站著坐著的，你騙我是坐著的對不對？神像到底干嘛站起來，久坐了活動一下?。俊?br/>
    為什么？看比心的守飯童子就知道了，這司命廟是有靈應(yīng)在的，先前同學(xué)們在外面還一口一個叫孔宣也去拜拜。

    雖然沒有和孔宣一般降世，但神像可是他們在人間的象征，是一個道理。

    談瀟看向孔宣。

    和他想得一樣，孔宣漠然道：“他不敢坐著見我?！?br/>
    林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啊……?。浚?！

    你又是個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