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色婚紗攝影。
當(dāng)看到這六個晃眼的招牌,以及那白光奢華的門面。
頓時,她就知道逛了一早上,最終的目的終于是來到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早上接到她的電話,她還真以為柳奶奶可能是有些想要接納她,但前提是在她與顧墨生不可能情況下,可令她想不到的卻是――
這一步棋,走到了她的心坎里。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她們身后走進了婚紗店,她不知該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能低垂著徑自走到了等候區(qū)坐下,就那么看著虛空處泛了神。
可就算是泛了神,注意力也不由自主的放到了耳朵上。
“顧老夫人,江小姐的婚紗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是要現(xiàn)在現(xiàn)在試穿,還是等顧總來再一起?”恭敬語調(diào)里對江語蓉羨艷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嫁進豪門,還有這么慈祥的奶奶,這江小姐真是太幸運了!
誰人不知顧家是北城的大頭,就連公司也是商界引領(lǐng)者,更別說顧墨生還是商界里屈指可數(shù)的精英。
長相英俊如斯,有錢有勢,這樣的男人誰不想嫁!
“你們先給她試一試,待會墨生來了就可以看到你最漂亮的一面,你覺得呢?”柳靜曼沉吟,眼角余光掃過等候區(qū)坐在沙發(fā)上側(cè)身背對她們的余安暖,唇角勾起。
音落,江語蓉白皙的小臉染上嫣紅,聲氣里滿是嬌.羞,宛如一個待嫁的新娘,“嗯,都聽奶奶的?!?br/>
聞言,坐在等候區(qū)沙發(fā)上的余安暖無意識地攥緊雙手,瞳孔緊縮,就連呼吸也緩緩加重了起來。
顧墨生,也要來?
兩個人都要試婚紗?
想著,嘲弄的眨了眨眼,也是,江語蓉都已經(jīng)是顧家內(nèi)定的孫兒媳婦了,他們兩個人一起試婚紗,拍婚紗照,舉辦婚禮……
那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
可為什么她會難受得喘不過氣,她應(yīng)該高興才對啊,可為什么……
看著江語蓉被店員帶去化妝室,柳靜曼轉(zhuǎn)身走到等候區(qū)悄無聲息的坐到余安暖身側(cè),滄桑語調(diào)里的譏諷,從不加以掩飾。
“安暖,你覺得這里怎么樣?這里是墨生親自挑選的婚紗店,就連婚紗也是他親自找人設(shè)計的,他面上雖然看起來對這些不怎么感興趣,可暗地里卻用心得不得了,足以見得語蓉在他心里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重要?!?br/>
一字一句,都在說著顧墨生對江語蓉的重視。
“你也覺得,這里很漂亮對不對?”猛然,話鋒一轉(zhuǎn),柳靜曼的語氣沒由來的變得溫和了幾分,消瘦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桌面,意有所指的問道。
聽著柳靜曼的話,余安暖緩緩地側(cè)過身,清澈失神的眼神打量著裝修奢華的店,嘴角艱難的噙著笑意,一字一頓從嘴里吐出來都帶著苦澀意味。
“是啊,很漂亮?!?br/>
水晶燈的燈光閃得她的眼睛直生疼,可她卻是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當(dāng)然漂亮,這可是墨生親自挑選的地方,但我相信,語蓉才會是最漂亮的人兒,比這店面還要漂亮的新娘?!?br/>
柳靜曼每說一句,余安暖就覺得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難受得喘不上氣,隱隱有些窒息感席卷而來,強壓下不適,她扯了扯嘴角,“顧夫人,您先坐,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說著,她起身對著柳靜曼抱歉的笑了笑,去問了前臺洗手間在哪,徑自就去了洗手間。
柳靜曼看著余安暖離去的背影,眉宇間逐漸沾染上譏諷,她的背影看上去像極了倉皇而逃,唇角微不可見噙上冷笑。
在余安暖離開的同時,婚紗店的門被推開,一道冷峻挺拔修長的身形款款而來,一身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zhì)引人側(cè)目。
見來人,看清他的容顏,坐在沙發(fā)上的柳靜曼猛地起身,動作緩慢走到他的面前語調(diào)抑揚,“你總算來了,我不是說過你早點來嗎,這都幾點了,你是不是沒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里!”
“我這不是來了嗎?”
相對于柳靜曼激動的語調(diào),顧墨生卻是一副冷淡到極致的樣子,眉頭緊蹙隱約夾雜著不耐煩,一點都不像是要來試婚紗的樣子。
“你、你真是!”柳靜曼狠狠地跺了跺腳,喘著粗.氣神色也逐漸冷淡,指著試衣間,“你現(xiàn)在去把衣服換了,語蓉已經(jīng)在里面準(zhǔn)備很久了,別讓她等你!”
這段時間,自家孫子的態(tài)度也不如以往那般沉穩(wěn),似乎是因為被某些因素影響著。
看著顧墨生在店員的帶領(lǐng)下走進試衣間,渾濁的眼眸深處極快的掠過一抹精明,朝一旁的店員招了招手,待她走近便附在她的耳邊說著什么。
余安暖站在洗手臺前,抬眸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半闔眼眸掩不住的失落。
她知道,柳奶奶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兩人連訂婚的儀式流程都沒有走,就直接進入到了試婚紗拍婚紗照的階段,不用想也知道柳奶奶故意的……
可,她的這步棋,卻是將她狠狠地將了一將。
彎下腰捧了一捧冷水在臉上,才覺得自己清醒多了,晃了晃頭,讓自己別想那么多,只要當(dāng)做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就好了!
可越是這么安慰自己,面對的就越將殘酷。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靜下心來,不要在乎太多,現(xiàn)在她就只有自己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然,當(dāng)她走到樓梯轉(zhuǎn)角的時候,映入眼簾畫面以及傳進耳朵的話語,讓她整個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明亮的眼眸看著前方那刺眼的畫面,垂下的指尖無意識的顫抖著,連帶著眼眶都泛起了酸澀的痛楚。
一時間,她恨不得今天自己沒有來,也恨不得這輩子自己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只見不遠處,江語蓉化著精致的新娘妝身上的婚紗將她整個人襯托明艷動人,比之平日里還要漂亮千百倍,白皙面頰上羞.怯的神情,站在身形挺拔修長的男人身邊更顯得小巧玲瓏。
而她身邊身材挺括的男人穿著白色新郎的西裝,考究的款式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材輪廓。
舉手投足,英俊如斯。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即使是隔得有些遠,她也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羨艷的氛圍。
“安暖,你怎么站在那里不過來,你快看,語蓉漂不漂亮,你看他倆站在一起是不是特別般配?!辟康?,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驚得余安暖回神,輕眨了眨眼遮下眼底的思緒,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沖他們方向走去。
而斂住眼底思緒的余安暖,并沒有看到她邁動步伐的瞬間,顧墨生刻意的與江語蓉拉開了些許距離。
站定,看著滿臉笑意的柳靜曼,她抬眸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心底那股感覺怎么也壓抑不住,唇角抿得緊緊的,語氣里的苦澀意味難以察覺,“很漂亮,當(dāng)新娘的人是最漂亮的,也是最般配的一對兒?!?br/>
紅唇吐出的音節(jié),每說一個字,她的心尖就刺痛得厲害。
而她面前的顧墨生更是陰沉著臉,渾身皆是散發(fā)著寒霜,令她沒由來得打個冷顫,可卻不敢抬眸注視他。
他的那副模樣,是她曾經(jīng)最希望看到的樣子。
可現(xiàn)在,他卻是和別人的女人以這樣的方式站在她的面前。
“謝謝你,安暖?!甭勓?,江語蓉猛地抓起她的雙手,嬌.羞的臉上皆是幸福的表情,小女人樣兒引人注目。
沒有吭聲,抽出被她抓住的雙手,臉上的表情都快有些維持不住,但還是要對她含笑微微頷首。
顧墨生的眼眸微沉,薄唇微啟,可話還沒說出來門外就傳來一陣喧鬧,伴隨著閃光燈閃動。
還沒回過神,婚紗店的門就被推開,一群人蜂擁而上,手里的麥克風(fēng)和相機的閃光燈不停閃動,一系列問題毫無征兆地拋出。
“顧總,你今天與江小姐試婚紗,是不是婚期要到了?”
“可據(jù)知,你們還沒有訂婚,就試婚紗拍婚紗照,是不是意味著江小姐懷孕了?”
“你們這是奉子成婚嗎?”
閃光燈集聚著,讓余安暖睜不開眼,顧墨生沉著臉看著這些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記者,暴戾氣息從身體深處迸出。
還沒回過神,那些記者猛地話鋒一轉(zhuǎn),全將麥克風(fēng)和相機對向了余安暖,一個個問題如同火焰一般撲向她。
“余小姐,今天顧總他們試婚紗你怎么會在這兒,難不成是來搗亂的?”
“早就聽說你與顧總是青梅竹馬,那他要結(jié)婚了,而新娘不是你,你有什么想法?”
“你會不會恨將要成為顧總妻子的江小姐,或者心恨嫉妒報復(fù)她?”
同那些問題落下的還有顧墨生的手,幾乎是本能的他伸手想要將余安暖拉到身后護住,然手還沒碰到她,就被身側(cè)的江語蓉挽住了手臂。
而余安暖聽著那些話,整個人猛地失神,身軀微微顫抖著,耳邊獨留下那句――
他要結(jié)婚了,而新娘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