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他要翻臉的時候,顧白這邊淡淡一笑,直接掏出了一枚不滅果塞給了他,林天動這臉色頓時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反轉(zhuǎn),立刻溫順的跟只小貓咪一樣,甚至是還主動將自己的腦袋伸過來,笑著說道:“咳咳,老板,沒關(guān)系,您隨便,要不要讓我再換個姿勢啊?”
“他娘的?”
在場的人看見林天動犯賤的樣子,一個個的都忍不住想要大嘴巴抽他。
你身為超人類這樣沒骨氣真的好嗎?
他都這樣了,你應(yīng)該動手揍他啊。
直接將不滅果甩在顧白的臉上,然后大聲的告訴他,老子不受嗟來之食。
這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他娘的,趕緊甩出去??!”
這個時候,所有人心中都在吶喊,因為只要林天動丟出來,他們再撿起來,這就不算是顧白的東西了。
林天動肯定不會是那種為了面子而放棄資源的人,開玩笑呢,這一枚果子上千學(xué)分呢,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就讓顧白摸一摸又能如何?他有不少東西。
不過,林天動這個家伙也不是那種甘愿被摸的主,等著被顧白摸了幾十下之后,他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意思就是,他這是屬于按時間收費的,現(xiàn)在超時了,想要繼續(xù)摸,得繼續(xù)拿靈果出來才行。
顧白忍不住笑了笑,也不想著再從這個家伙身上找樂子了,而是側(cè)目看向了那些高境界的人。
這些人的臉色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是此時交談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只是這些人心底真的如此的輕松嗎?顧白倒不見得。
數(shù)十股第九道的大勢鎮(zhèn)壓虛空,一旦真的爆發(fā)了戰(zhàn)爭,波及到了黎明城,這些人究竟會死守還是撤退呢?
現(xiàn)在這個時候,能夠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人,估計都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支援的,畢竟,他們在進來的時候只是到局勢極為不妙,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蘇文方大罵于和月,難道說于和月真的是那種不敢應(yīng)戰(zhàn)之人嗎?
恐怕不是的,如果是的話,以于和月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有無數(shù)種辦法讓其他的第九道代替自己前來,而不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了。
難道他真的不怕死嗎?恐怕不是的。
雖然他號稱是第九道極限之下的第一強者,但那又怎么樣呢?
她就算是實力再強大,又能對付幾個第九道呢?
要知道萬一開戰(zhàn),對方第九道的數(shù)量可是遠遠超過他們的。
她能對付一個兩個的,難道還能對付五個六個嗎?即便是能對付,那也只是面前拖延住對方而已,想要斬殺簡直難上加難。
現(xiàn)在,在他們的身后,就是隧道的出口,是前往現(xiàn)世的路口,而除去之后,就是有著上千萬人口生活的天南禁區(qū)。
一旦這邊的情況危急,其他人還可以找機會離開,但是他們不能走啊,他們要是走了,那現(xiàn)世將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
所以,必須要將戰(zhàn)場留在禁區(qū)之中,這是對所有超人類的死命令。
天南禁區(qū)比不上南山禁區(qū),南山禁區(qū)那可是大型禁區(qū),當(dāng)時準備充分所以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進行封鎖,但是天南禁區(qū)不一樣,這是一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數(shù)十年的禁區(qū),隧道的靈氣流動十分穩(wěn)固,就算是最后要像南山禁區(qū)那邊一樣封鎖,但是根本就封鎖不了多長時間,很快這隧道之中的靈氣流動就會恢復(fù)正常的。
所以說,在這種所有退路全都斷絕的情況下,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高境界強者一個個的全都抱著跟黎明城同歸于盡的心來的,這才是最值得讓人敬重的地方。
……
看著顧白幾個人正在激烈的交談著,趙北風(fēng)則是淡淡一笑說道:“這個混小子,最好能夠一直在同輩人之中強大下去,這要是哪一天被林天動這個小子超過去了,林天動這個家伙可是睚眥必報,到時候一定會好好揍他一頓!”
蘇文方這個時候也是笑著說道:“照顧小子這個樣子,就算是被人打死了也是活該,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沒辦法,顧白成長起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林天動想要超過顧白,有可能,畢竟這每個人都說不定會有不同的緣法,但是這個可能性不太大,這得有多大的緣法才能夠超過顧白現(xiàn)在的機遇呢?
說完,蘇文方突然欣慰但省油也有些黯然的說道:“咱們這些人已經(jīng)老了,這些年輕人才是未來支撐華夏的支柱!”
“遇見敵人敢于亮劍,敢于拼死一戰(zhàn),這才是我輩修士應(yīng)該具有的精神!”
“只是可惜,他們出現(xiàn)的有些晚了,咱們這些老東西有些不給力,沒有給他們留出足夠多的成長時間!”
蘇文方的神情有些黯然,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笑著說道:“就讓他們先回去吧,等著這里穩(wěn)定了之后再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了!”
于和月和趙海波兩個人也都是點了點頭。
現(xiàn)在顧白這些人留在這里確實是沒有太大的用處,真要是爆發(fā)了大戰(zhàn),就顧白這些人估計會瞬間化為飛灰,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境界差距太大了,這是任何資質(zhì)天賦都無法彌補的。
一旁,鄭少將緩緩說道:“將軍,如今戰(zhàn)爭還未打響,我們軍部將會死守黎明,絕對不會退后一步!”
蘇文方的目光看向了那些一個個的眼底閃爍著洶涌殺意的士兵,突然笑著說道:“真不愧是虎狼之師啊,很不錯,好,那就留下來吧,不過……那些低境界的士兵就讓他們回去吧,留在這里沒有用!”
“將軍!”
“聽我的命令就行了!”
蘇文方這個時候呵斥了一聲,鄭少將頓時精神一振,整個人站直了身子。
“聽我命令,城中留下中等境界的軍部子弟,其他所有人,按照之前的一號預(yù)案,有秩序的撤離,優(yōu)先撤離傷者,通知外面,準備讓軍部醫(yī)院接收!”
“是!”
鄭少將這個時候也不多說什么,他是軍人,只需要執(zhí)行命令就行了,這個時候,蘇文方是在場軍部職位最高的存在,也一樣是軍部實力最強的存在,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必須要執(zhí)行。
……
鄭少將得到了命令,就直接去安排一切了,城中,那些軍部強者的聲音也是不斷的響起。
“不是軍部之人,半個小時之內(nèi)到中心廣場集合,準備撤離!”
“所有人聽令,這不是演習(xí),違令者,軍法從事!”
“所有人快速集合!”
“……”
城墻上,那些不是軍部的人,這個時候臉上并沒有絲毫的激動,反之都是有些不甘心。
顧白那邊則是沒有任何的表現(xiàn),直接走到了那只災(zāi)獸尸體的身邊,將尸體抬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往中心廣場走。
有人看見顧白竟然如此果斷,頓時冷聲道:“顧白,難道你也想著就這樣離開了?”
顧白那邊則是淡淡的說道:“我這個人啊,優(yōu)點很多,除了膽子大,不怕死之外,更重要的識時務(wù),我的實力低,留在這里沒有任何的用處,與其在這里枉死,還不如暫避危險,等著修煉有成了之后,再回來殺他個血流成河!”
說完,顧白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們當(dāng)中有些人肯定會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我也有重要責(zé)任,行,我也不想說什么,但是我只想要告訴你們的是,現(xiàn)在留下來除了多一具尸體之外,不多,估計要是真的爆發(fā)了大戰(zhàn),連尸體都留不下來,沒有任何的用處!”
說完,顧白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城墻上的那幾位高境界,笑著說道:“這一場戰(zhàn)斗如果最后消弭了,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要是真的爆發(fā)了,我顧白在此立誓……諸位前輩,有一個算一個,如果犧牲了,那等我修煉有成,必定斬殺第九道極限為諸位陪葬,那個……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各位前輩可一定要保重啊,萬一真的要是不小心作古了,那說不定我鋼帶的說的話可能是吹牛的,完不成也不要怪我!”
“滾蛋!”
蘇文方忍不住罵了一聲,罵完之后忍不住笑著說道:“這個混小子,這是在咒我們呢!”
“這你們可真的是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我這不是擔(dān)心,您們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有人會罵我嗎?”
顧白笑著說道:“所以說,你們可千萬不要死了,要好好活著,要不然的話,被人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弄出來的,到時候我可就是人族的罪人啊,到時候估計這日子肯定不好過,所以說啊,各位前輩一定要小心一點,該能忍則忍,有時候裝個孫子示弱啥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是在不想就將老趙丟出去背黑鍋好了,到時候等我起來了,我卻給老趙報仇??!”
趙北風(fēng)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黑,用力的瞪了顧白一眼,這個混小子,這是皮又癢癢了。
顧白尷尬一笑說道:“校長您也別生氣,我剛才就是看見這氣氛太凝重了,所以說句玩笑話罷了,不過有一點您一定要放心,天王城主那個老不死的,這一次如果能夠僥幸活下來也好,反正到時候我一定替您斬了他,還有,您在這邊也要悠著點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學(xué)府校長的位置可就歸我了!”
“趕緊滾蛋,真能說廢話!”
趙北風(fēng)忍不住大罵了一聲,這個小子這話說的可真的是扎心啊。
顧白笑了笑,背著災(zāi)獸的尸體就直接跳下了城墻,這一次他的步伐十分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其他人,這個時候也都是不說話了,跟著顧白一起走下了城墻,他們心中雖然還有些不甘,但是他們卻很清楚,顧白說的就是真實的。
……
順著大路直接往前走,就直接走到了中心廣場。
顧白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這個時候,那城墻上屹立的身影,一個個的仿佛巍峨聳立的山峰,令人敬畏。
“我們是未來,但您們才是現(xiàn)在啊!”
顧白嘟囔了一聲,沉聲說道:“沒有您們,我們這些所謂的支柱早就斷了!”
在顧白看來,這些人才是真正令人值得敬佩的,因為沒有他們這些年的廝殺和堅守,也就沒有今天了。
他們這輩子,經(jīng)過的戰(zhàn)爭實在是太多了,估計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曾經(jīng)多少次負傷,多少次生命垂危。
跟這些人比起來,就自己這些人,斬殺幾個中低境界的修煉者,有算得了什么功績呢?
“不過,今天的無力,在未來可就不一樣了!”
顧白的眼中展露出了一絲堅定,忽然精神一振,大笑一聲說道:“唉,真的是煩惱啊,就不能讓我在禁區(qū)多待一會兒嗎?每次都是一天,真煩!”
說完之后,顧白直接走進了金屬墻布之中,邁入了隧道的光輝之中。
……
隧道外。
不少人都是沉默的走了出來,看門人自然也知道天南禁區(qū)之中發(fā)生的事情,也是靜靜的看著這些人沒有說話。
不過下一秒鐘,看門人感覺到了什么突然臉色大變,怒吼一聲:“死!”
“不要不要,是我是我??!”
這個時候,顧白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看門人頓時一愣,手中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