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浩差點被她氣歪了鼻子。
這個黃毛丫頭什么都不懂,口氣倒是挺大。
你以為造反是過家家啊,說造反就造反。
“其他不敢說,這個標統(tǒng)我是當定了。敢不敢和我打賭,如果兩年之內,我當了標統(tǒng)怎么辦?”
呂明浩說道。
“如果你當不了怎么辦?”
林霽云毫不示弱地針鋒相對。
“如果沒有當成標統(tǒng),你們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包括起義?!?br/>
呂明浩豪氣沖天地說道。
聽到這里,林霽云不由大喜。
萬一他失敗了,到時候讓他造反,他就沒有理由推托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賭局無論如何呂明浩都贏定了。
“那要是我當了標統(tǒng)呢?”
呂明浩又問道,同時略帶挑釁得看著林霽云。
“如果你真的當了標統(tǒng),而且和我們一起起義,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林霽云大聲說道。
她還留了個心眼,知道要加個讓呂明浩起義的條件。
呂明浩有些古怪地看著她,難道她不明白這種承諾意味著什么嗎?
一時之間竟然怔住了,尋思良久后他說道:“好,說得好。林女俠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在下佩服。”
“不過我也不欺負你,只要我當了標統(tǒng)。等革命勝利了,你和你妹妹來給我當秘書怎么樣?”
說到這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林霽云。
如果是后世的女孩聽了他的話,恐怕早就洞悉了他那險惡的用心,并且會對他抱以十二分的警惕。
甚至暗地里罵他,真是個殺千萬的淫*賊。
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這句話在后世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但是林霽月卻一臉的疑惑。
“秘書是什么?”
“秘書嗎……”
呂明浩這才想起來,晚清好像還沒有秘書這個職業(yè)。
“就是副官的意思,主要是幫助我處理一些機秘文件。等革命勝利了,你們兩個來給我當副官怎么樣?!?br/>
“行,沒問題?!?br/>
純潔的林霽云根本不明白這個世界有多么的險惡,很輕易的就上了呂明浩這個大灰狼的惡當。
哦耶!
終于向目標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呂明浩無比興奮地想道。
“對了,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如何讓裘大哥離開嵊縣吧。如果接下來你在這附近設卡的話,他行動很不方便的?!?br/>
看到呂明浩沒有起義的意思,林霽云有些灰心地說道。
“其實很簡單,你們找個人,在上海租界區(qū)假冒一下裘文高,發(fā)個聲明或者什么的,我們這里就可以明正言順地撤兵了。到時候你們離開嵊縣就容易多了?!?br/>
呂明浩說道。
“真是個不錯的主意?!?br/>
林霽云不由大喜道。
“不過我需要和裘大哥商量一下,然后再給你個答復?!?br/>
林霽云說道。
呂明浩點了點頭,就答應了下來。
“那個……你妹妹呢?”
呂明浩問道。
林霽云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干什么?”
用得著像是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嗎?
呂明浩干笑著說道:“當然是關心她了。”
“這個不需要你關心?!?br/>
林霽云毫不客氣地說道,“對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太不方便,既然事情已經(jīng)商量完了,我就告辭了?!?br/>
“不再聊一會嗎?我還有些話要和你說?!?br/>
呂明浩說道。
“如果是私事的話就算了?!?br/>
林霽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呂明浩被她噎得啞口無言,然后林霽云就像是打了個勝仗一樣,一臉驕傲地走了出去。
接著呂明浩又想拉著她聊天,但是林氏姐妹還是覺察到了他的險惡用心。
第二天,呂明浩調來了一半的民團士兵,開始裝模作樣地在東鄉(xiāng)設卡巡查。
當然,有呂明浩這個最大的內鬼在,自然是一無所獲了。
大約半個月后,上邊傳來了撤兵的命令,因為據(jù)說在上海發(fā)現(xiàn)了裘文高的蹤跡。
為此上邊將呂明浩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認為他剿匪不利,放跑了裘文高,對此呂明浩只能無言以對,畢竟這是加入革命黨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看來他得備上一份厚禮,破財消災了。
三天之后,一個蒼涼的古道邊。
遠處,一匹駿馬低著吃著一名士兵喂給他的豆料,不時地打著一個響鼻。
“過幾天我就要回寧波了,到時候想見你們就難了,你們會想我嗎?”
呂明浩笑著對林家姐妹說道。
對于呂明浩的沒臉沒皮,林家姐妹早已有了足夠了認識。
“鬼才會想你?!?br/>
林霽云忍不住丟了他一個衛(wèi)生眼。
林霽月則害羞得躲在姐姐的身后,一朵紅霞已經(jīng)爬到了她的臉上。
這真是個壞人,總想打人家的主意。
“對了,你們家在哪里。聽你們像是杭州口音,將來如果我到杭州當了標統(tǒng),我去拜會下伯父伯母?!?br/>
呂明浩繼續(xù)說道。
這個年代還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要搞定了他的父母,那么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你個混蛋,你怎么不去死?!?br/>
林霽云咬牙切齒地說道。
忽然,她好想想到了什么,大滴的淚珠在她眼中打轉,就連林霽月的眼都變得通紅起來。
“你們這是怎么了?”
呂明浩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我們已經(jīng)有兩年沒有見過爹娘了,也不知道他們兩位老人家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我們有沒有連累他們。”
林霽云哽咽著說道。
呂明浩這才恍然大悟,不過隨即一臉的感動。
為了推翻滿清的腐朽統(tǒng)治,不知道多少人拋頭顱,灑熱血。
為此妻離子散,甚至是連累家人,付出了無比巨大的犧牲,他剛才的確是有些孟浪了。
“你告訴我你家的住址,如果他們過得不好的話,我可以暗中照顧一下他們。”
呂明浩說道。
林家姐妹有些不信地看著他,這個家伙該不是又打什么壞主意吧。
“你們已經(jīng)被通緝了,我就算是打聽都能打聽出來?!?br/>
呂明浩苦笑著說道。
“那么好吧?!?br/>
她們想想也是,于是就將一個地址告訴了他,而呂明浩則向她們保證,只要將來調去杭州,保證會照顧好伯父伯母大人。
“對了,我申請參加革命黨的事情怎么樣了?”
呂明浩問了一個他非常關心的問題,他冒了這么大的風險,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上邊已經(jīng)通過了。”
林霽云說道。
其實在幾個月前,她們已經(jīng)將這件事通知了光復會的高層。
上邊對于一個哨官愿意主動參加革命黨還是非常歡迎的,當然,管帶就更歡迎了。
甚至他們連考察都不愿意,直接同意呂明浩入會。
而他們之所以會對呂明浩進行私下里的考察,還是他們私下里的主意。
“這真是太好了?!?br/>
呂明浩忍不住大喜道。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你打算參加同盟會還是光復會?”
林霽云問道。
其實她很想讓呂明浩參加光復會的,呂明浩手中的實力極為強大,讓上頭非常重視,但是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畢竟如何選擇是呂明浩的自由。
“你們是同盟會的還是光復會的?”
呂明浩問道。
“我們是光復會的?!?br/>
林霽月的臉上忍不住一喜。
“那就光復會吧。”
呂明浩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說道。
他要的只是一個革命的名義,事實上革命成功后,無論是同盟會和光復會都會解散,然后組建各自的政黨。
“這真是太好了?!?br/>
林霽云忍不住大喜過望。
雖然她認為呂明浩參加光復會的動機有些動機不純,但是能夠為光復會拉來這么強的一股力量,她還是感到很高興的。
為了老師未完成的事業(yè),她和妹妹一直在拼命地努力。
一想到就義的秋瑾,林霽月的眼珠再次變紅,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呂明浩嘆了口氣說道,“記住,一定要想我哦,我會天天想你們的?!?br/>
聽了呂明浩的話,林家姐妹再次羞得滿臉通紅。
“你個混蛋,給我去死?!?br/>
呂明浩大笑著,騎著戰(zhàn)馬離開了這里,只留下遠處兩姐妹孤零零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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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轉眼就是兩年過去。
在這兩年內,呂明浩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他在上海收購了一家中型的造船廠,然后又以親族的名義在寧波、舟山和象山建了三個大型造船廠,終于形成了自己強大的造船產(chǎn)業(yè)。
當然,他辦這幾家造船廠并不圖賺錢,主要是為以后維護軍艦提供必要的人才儲備。
為了盡快形成造船能力,他不僅派人在上海和其他造船廠大肆高薪挖人,由于福建馬尾造船廠的沒落,清政府甚至命令馬尾船政局完全停工,數(shù)千名造船工人生活艱難。
于是他趁機幾乎將馬尾造船廠的熟練工人一卷而空,全盤打包帶走。
就這樣,他的四家造船廠迅速形成了強大的造船能力。
在呂明浩充足的資金供應下,這四家造船廠以瘋狂地速度擴張著。
他們一方面不停地建造更多、更大的船塢,一方面大量的招收工人,并對這些工人進行培訓。
并且呂明浩自己給自己下訂單,建造大量的貨輪和郵輪,這些工人有了充足的實習機會。
到了兩年之后,這四家造船廠已經(jīng)擁有了無比強大的造船能力。
除此之外,位于寧波的鋼鐵廠廠房已經(jīng)完全建成,克虜伯廠甚至拍電報,詢問貨物什么時候裝運。
而呂明浩只能默默等待,等待破曉前黎明最美麗的那一刻。
深夜,明月西垂。
杭州的夜間極為美麗,呂明浩和張大彪在自家的別墅里喝著小酒。
“大彪啊,這次有些對不起你了。我都給他們送了那么多銀子了,他們還是沒有答應讓你升為標統(tǒng),真是一群混蛋?!?br/>
呂明浩一臉抱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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