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去買班級采購單上的東西。依舊是程逸灝大砍四方，柏以凡提貨走人。

    買好這茬東西，兩人提著東西又去了工藝品區(qū)。

    程逸灝發(fā)愁：“凡凡啊，好幾個人都讓我隨便買買，你說我該買什么啊？”

    柏以凡哼一聲：“去問你老大啊！”

    程逸灝：“小心眼！”

    柏以凡抓來出程逸灝的名單：“我只負(fù)責(zé)看啊?！?br/>
    柏以凡對照著名單，掂量著每個人平時的行為習(xí)慣，再去挑選禮物。

    于是柏以凡進(jìn)店虛指，程逸灝沖上去殺價。

    步調(diào)一致，合作愉快，買了十多份禮物，還讓人打包好。

    兩人繼續(xù)向前，路過一家毛絨玩具店。柏以凡突然鉆進(jìn)去了。

    程逸灝：……

    程逸灝轉(zhuǎn)頭：“凡凡你干嘛……”

    柏以凡已經(jīng)蹲下哈哈哈：“老板老板，這個多少錢！我買了！”

    程逸灝湊過去看，柏以凡正戳著只毛絨螃蟹。

    這螃蟹半尺大小，粉藍(lán)色的殼，兩只鉗子舉高高，小巧眼睛圓溜溜，背上還有翹起來的嘴巴，臉蛋兩邊各一排粉色的“///”。

    程逸灝：“啊呀！好玩兒！我也要！”

    柏以凡：“去去去，一邊去，這個是我的！”

    老板趁機(jī)抬價：“八十九一個。”

    程逸灝一秒：“老板你訛誰呢，不要了！這個最多二十！”

    老板說：“可以錄音的！而且是加長版錄音?！?br/>
    老板說著蹲下拿起螃蟹，捏住一只蟹鉗對著說話。大概錄了二十多秒。再戳毛絨螃蟹的肚皮，播放錄音。

    柏以凡接過來又戳，毛絨螃蟹開始重復(fù)老板剛才的話，聲音有些失真，但挺好玩兒的。

    程逸灝卻蹲下拉了拉柏以凡的袖口。

    柏以凡站起來咳了咳：“30賣不賣？我看也就這一個了。腦袋上這撮毛都臟了，我回去還得想法洗洗。”

    老板堅持：“賣不了，兩位同學(xué)砍價太狠了！最少70！”

    程逸灝拉著柏以凡往外走。

    柏以凡勉強(qiáng)沒回頭。

    老板身后喊：“哎，要不65？”

    程逸灝大步向前走。

    老板：“好吧，60！不能再少了！”

    柏以凡立場不堅定，回頭：“50？”

    老板：“55吧?！?br/>
    柏以凡：“成成成！”

    程逸灝恨鐵不成鋼！

    柏以凡在一邊興高采烈地指揮老板：“唉唉唉，給我拿個盒子包！包嚴(yán)實(shí)了呀！”

    不過程逸灝自己又看中一只史努比，瘋狂砍價，把柏以凡沒砍的份都賺回來了，還給柏以凡拿了三節(jié)新的南孚電池。

    兩人買好東西出來。

    柏以凡問程逸灝：“大程幾點(diǎn)啦？”

    程逸灝挪不出手。

    柏以凡說：“算了，甭管幾點(diǎn)，快點(diǎn)去就是了?！?br/>
    兩人提著幾個塑料袋，一路小跑到批發(fā)市場門口。邢美嘉和謝歲辰已經(jīng)在等著了。

    四個人碰頭。

    邢美嘉好奇：“你們買什么了，這么遲才來？”

    柏以凡一指程逸灝：“交換時的禮物！”

    邢美嘉看了一眼程逸灝：“你到底幫多少男生代買禮物了?。俊?br/>
    程逸灝說：“我也沒數(shù)，反正沒重樣，照樣有驚喜的。對了，女俠，你買了什么禮物？”

    邢美嘉：“嘿嘿，保密！不過挺好玩兒的，比班長買的那個好玩兒！”

    程逸灝：“是嘛！我跟你說，凡凡他買了個……”

    柏以凡一腳踹開程逸灝：“保密！不然我就把你那一打，懂？曝光！”

    程逸灝：?。?！

    程逸灝：“女俠你知道嗎？凡凡什么都沒買！”

    其實(shí)柏以凡內(nèi)心惆悵，他的確什么都沒買——看見毛絨螃蟹，忘了買聚會交換的禮物了。

    柏以凡不好直說，只好沉默。

    謝歲辰把班級采購單和買到的東西對數(shù)。邢美嘉將程逸灝遞來的收條收好。

    程逸灝把東西放在地說，手就空出來了。

    程逸灝拿起剛買的史努比：“女俠，這是給你的！”

    剛數(shù)完收條的邢美嘉：……

    邢美嘉：“干嘛要給我送東西？”

    程逸灝秒答：“因?yàn)槟闶桥畟b嘛！有特殊意義，這是我對你表達(dá)……唔，滔滔不絕的崇敬！”

    其實(shí)程逸灝對邢美嘉那點(diǎn)小心思，也沒藏著掖著。謝歲辰和柏以凡都心知肚明。

    這兩人自覺降低存在感，謝歲辰利落地把屬于班級的東西分了三份。

    邢美嘉卻指著謝歲辰和柏以凡：“這個還是你老大，那個還是你發(fā)小呢。”

    謝歲辰抬頭：“大程的心意而已。”

    邢美嘉想想，伸手收了那只狗：“謝謝啦，回頭也送你個東西。”

    接著大家道別，程逸灝哭喪著臉跟著柏以凡走。

    路上，柏以凡也沒什么話好說。

    程逸灝嘀嘀咕咕：“其實(shí)我真就是覺得那個狗好玩兒，想給她。”

    柏以凡：這少男純真情懷……

    柏以凡：“好了好了，你以為邢美嘉不知道那一打，其實(shí)她人緣不比你差，怎么可能不知道？誰讓你之前不收斂，活該么你?！?br/>
    程逸灝欲哭無淚。

    這邊柏以凡給程逸灝做人生導(dǎo)師，那邊卻是邢美嘉給謝歲辰解惑。

    兩人一路，結(jié)伴而行，站在公交車上。邢美嘉手里的史努比晃來晃去，搖頭擺尾。

    謝歲辰指著這狗問：“你不喜歡？”

    邢美嘉：“挺喜歡的啊，我特喜歡史努比。”

    謝歲辰：“可你開始不想要。因?yàn)槭遣幌矚g送的人？”

    邢美嘉沒吱聲。

    謝歲辰純學(xué)術(shù)討論：“如果不喜歡的人送東西，會特別討厭？”

    邢美嘉：“那是當(dāng)然，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和你不喜歡的人喜歡你那完全就是兩碼事兒！我喜歡的人，卻不喜歡我，最多是個吊在我眼前的雞腿，吃不著但還是好的。我不喜歡的人喜歡我，那就是被一群蒼蠅圍著啊，恨不得拍死！”

    謝歲辰：……

    謝歲辰：“大程是蒼蠅？”

    邢美嘉：“……不是?！?br/>
    然后就不說話了。

    謝歲辰也沒有再追問。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考慮。

    過了半晌，謝歲辰：“如果實(shí)在想送，那匿名送會不會好點(diǎn)？不會惹人厭了？”

    邢美嘉點(diǎn)頭：“你是想說，大程收到的那個匿名禮物吧？”

    謝歲辰：……

    邢女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邢美嘉繼續(xù)：“點(diǎn)到為止，當(dāng)然不算蒼蠅了。當(dāng)然最重要，事先搞明情況，沒有對象才送的?！?br/>
    謝歲辰：“為什么？”

    邢美嘉：“萬一有對象，引發(fā)妒忌呢？那就不是點(diǎn)到即止，那是坑人呢?！?br/>
    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半晌，公交車報站：“中央廣場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做好準(zhǔn)備?！?br/>
    謝歲辰拿起東西：“我在這兒先下了?！?br/>
    邢美嘉好奇：“班長，這一站下周圍都是商場啊?！?br/>
    謝歲辰：“我去買個東西?！?br/>
    邢美嘉隨口問：“這周圍買東西，送人的？”

    謝歲辰點(diǎn)頭。

    “不是買了么！哎！你剛才不是替程逸灝……”邢美嘉突然靈光一閃，知道之前自己會錯意了。

    邢美嘉立刻燒了：“買了單獨(dú)送的？你剛是糾結(jié)自己的事情！是上次說的那個，你你你，你恍然大悟啦？”

    謝歲辰：“??？”

    邢美嘉：“突然想讓你學(xué)習(xí)砍價技巧的那個！”

    謝歲辰：……

    公交車入站停下了：“在中心廣場下車的乘客請下車……”

    看樣子是問不出所以然了，邢美嘉特別遺憾！只恨剛才想太多，大好八卦的機(jī)會，跑了！

    謝歲辰突然說：“在這邊，送手表沒什么忌諱吧？”

    邢美嘉：?。。?br/>
    眼看車門要關(guān)了。

    邢美嘉三句并一句：“沒有沒有，不是生日無所謂！送送送！”

    謝歲辰點(diǎn)頭：“謝謝，學(xué)校見?！?br/>
    邢美嘉看著謝歲辰遠(yuǎn)去的背影，特別惆悵。

    回家進(jìn)門，邢美嘉立刻打電話給3班的那姑娘。

    邢美嘉：“別做春秋大夢了，我家班長徹底淪陷了，都要送手表了！手表什么意思？時時刻刻，分分秒秒！而且他不一樣！他叫什么名字？謝歲辰?。?！年歲，時辰！這是把自己都搭著要送出去了。這不是表白還能是什么？”

    可邢女俠，其實(shí)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商場里，謝歲辰對店員說：“這支表能不用原廠包裝盒嗎？盡量看不出任何信息的盒子幫我裝一下?！?br/>
    店員很為難：“同學(xué)，這款手表的款式素，要是再不用包裝盒，人家就看不出好了?！?br/>
    謝歲辰：“這樣最好了?！?br/>
    店員：……

    店員苦口婆心：“同學(xué)，你把好東西賤送，圖什么？”

    謝歲辰：“點(diǎn)到為止，不做蒼蠅?！?br/>
    店員：……

    店員看在謝歲辰買了兩支的份兒上，還是從隔壁首飾店要了個特別低端的盒子，撐表帶的海綿都扔了，在里面塞了一堆紙。

    好好一支表，愣是被包成了地攤貨。

    店員表情要裂了，一裝好立馬把盒子推給了謝歲辰，一秒都不想多看！

    謝歲辰道謝，提著東西回租的地方去。路上經(jīng)過一家精品店，謝歲辰進(jìn)去，請老板給地攤貨手表又搞了層皮。

    一層鐳射塑料包裝紙裹上，任誰都不會想到盒子里的東西是塊好表。

    店員還想給捆個簡易蝴蝶結(jié)拉花，謝歲辰攔下了——實(shí)在太丑。

    謝歲辰在市區(qū)精品店折騰的時候，柏以凡也在附中門口的小店里折騰。

    柏以凡苦逼兮兮地指著個雪花玻璃球問：“老板，這玩意兒給我便宜點(diǎ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