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熏時節(jié),天河岸邊,風清氣爽,翠柳依依。
張乾找一清靜之地,獨自垂釣。
良久,張乾也不看魚漂一眼,只靜靜地望著映于水中的白云。
“叔叔,魚兒吃食了!”一游玩的少年叫道。
張乾一怔,笑道“不會吧?我魚鉤上壓根就沒放魚食。”
少年目光怪異的打量張乾一下,嘴唇動了一下,悻悻而去。
這時不遠處似乎有人竊竊私語“這年頭,啥都講究逆襲,你看和尚都釣魚殺生了?!?br/>
張乾摸摸光頭,又看看土布灰衣,笑了。輕聲自語道“想著想著,還是忘了換衣服了?!?br/>
今天張乾心火很旺,跟他上午接的三個電話有關。
首先是馬廠長的電話,他說陳經(jīng)理已向他們總裁匯報,總裁對翠鐲相當滿意,已決定親自來。只是現(xiàn)在公司正召開董事會,得耽擱幾天。張乾肯把剛到手的頂級翠鐲出售,是有個項目急需用款,他心里甚是期盼焦慮。
當然馬廠長內(nèi)心一點不比張乾放松,因為按古玩行的老行規(guī),管牽線搭橋并且玉成雙方買賣者,一般都按成三破二提成。如果三千萬的交易能做成,馬廠長的收入亦相當可觀。
第二個電話來自交警,這位朋友告訴張乾,那天后夜跟蹤車輛的車牌是被盜車牌。由于那幾天公路錄像設備正在更換,所以無法查看那跟蹤車輛行蹤信息。
張乾頗覺不安,人們深夜怕黑,不是怕臆造中的鬼,而是對黑暗本身的恐懼。它未知難測,不曉得傷害會從何時降臨。張乾知道有人已盯上自己,但他不知道瞄著自己的是仙是鬼。
打第三個電話的是廣州的朋友,對方說廣州確實有陳經(jīng)理他們這家公司,只是公司內(nèi)部狀況不詳?,F(xiàn)在正找關系試圖接觸該公司內(nèi)部的人,但需要時間。
三個狀況,均懸而未果。
張乾午餐只吃了一小碟涼拌苦瓜,喝了半壺菊花茶,但依然心焦口渴。
他想睡個午覺,躺床上越睡越清醒。他索性翻身起來,找出漁具開車來到天河邊。
張乾學生時代就愛好垂釣,那時候釣到魚均做盤中餐。后來有錢了,釣到的魚都放掉。
現(xiàn)在人們對俗者與僧人的甄別就是看服飾和表象,此刻張乾聽到有人議論自己,不禁搖搖頭。他掏出古董懷表看看,自語道:“兩點多了,得去找老楚了?!?br/>
天河市有十幾家私人武館,論規(guī)模實力,楚萬里開的武館名列前茅。楚萬里癡迷古代兵器收藏,十年前就和張乾結(jié)為朋友。
武館臨近市郊,青條石大院,二十幾間青色瓦房。
張乾把車停好,從后備箱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布袋,對遠處看門的老頭揮揮手。老頭笑著嚷道“乾師父來啦,楚館長在辦公室呢?!?br/>
辦公室簡潔古樸,靠墻擺著八仙桌太師椅,茶幾木凳。
楚萬里雖年近五旬,仍自英俊瀟灑。據(jù)說當年排《三國演義》電視劇時,楚萬里曾是飾演呂布的候選人之一。
一見面,張乾就遞過紅布袋,笑道“楚哥,看看喜歡嗎?”
楚萬里接過布袋一握,笑道:“九節(jié)鞭?”他打開紅布包后不由贊道:“好家伙,清代亮銀九節(jié)鞭,我說手頭咋這重呢,珍品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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