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遺跡中只有兩種色彩,一種是夜晚的漆黑,一種是白日的血紅,仿佛跨過了千古,更替了萬千流年,可其中的顏色,卻是怎么也難以替代的永恒。
若外面的天地一樣,天魔遺跡中的血陽在黎明過去,悄然升起,懸掛于九天之上,血光映照大地,仿佛有神魔在大戰(zhàn),吼嘯不絕,血染大地,使得修士往往一眼看去時,會心神震動。
在修士的眼中,這暗紅色的土壤,是寸寸鮮血浸染過的魔土。
拓跋傲羽一行出了山洞,作簡單的收拾后,繼續(xù)前進(jìn)。
轉(zhuǎn)眼,又是三天的時間過去,不知不覺間,拓跋傲羽已經(jīng)在天魔遺跡中待了六日的時間,然而,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依然沒有踏入天魔遺跡的中心,離天魔遺跡的深處,更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心中凜然,拓跋傲羽吩咐眾人加快了腳步。
他們,必須要盡快趕到下一座獸城,聽著遠(yuǎn)處的嘶吼咆哮,以及沖天的煞氣,拓跋傲羽知道,下一次獸潮將要爆發(fā)。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脈覺守護(hù)四周,大家全速前進(jìn),爭取在今日趕到中心地的一座獸城。”
氣血涌動,戰(zhàn)靈境的修為運(yùn)轉(zhuǎn),幾人深吸一口氣,踏著虛空,疾馳向中心地的獸城。
隨著前進(jìn),漸漸地,修士數(shù)量多了起來,他們中許多修士都是從不同的獸城趕到,此刻匯聚于一點(diǎn),所行走的方向,赫然是中心地的獸城。
拓跋傲羽抱著九牛的獸蛋,面無表情,一襲黑衫激蕩的同時,前進(jìn)的速度快到了極點(diǎn)。往往一步踏出便是數(shù)丈。
“呼!”
“呼!”
城墻外,寒陽馬少君等人喘著粗氣,眉宇間帶著疲憊。經(jīng)過長達(dá)半日的疾行,他們終于趕到了中心地的一座獸城。
“走。進(jìn)城吧!”拓跋傲羽望著這座雄偉的獸城,心中也是有些期待,“不知能不能在這里遇到二師兄他們?”
較之最外圍的獸城,中心地的獸城外表上沒有多少變化,不過,其中的修士人數(shù),卻是要少了許多。
拓跋傲羽對此并不意外。許多修士在外圍抵抗獸潮的時候,已經(jīng)死亡了無數(shù),能來到這里的,至少都是一重戰(zhàn)靈中的佼佼者。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得到多少,必然要付出多少,付出不一定會有收獲,但不付出肯定不會有所收獲。
那些修士貪戀天魔遺跡中的傳承,寶物。礦脈……
自然要為自己的生死買單,對死亡有足夠的覺悟。
“若是我在進(jìn)入天魔遺跡之前沒有達(dá)到二重戰(zhàn)靈,這一次,恐怕和外圍獸城的修士相差不多吧?!蓖匕习劣鹦闹懈袊@,輕聲說道:“我們先去城中轉(zhuǎn)轉(zhuǎn)。我想看看我的師兄師姐是否到達(dá)了這里。”
“一切聽從少主的吩咐!”幾人沒有意見。
行走在獸城的大道上,拓跋傲羽脈覺散開,尋找著熟悉的身影,然而,令得他失望的是,一直過了許久,他都是未曾見到熟悉的面孔。
“看來,只有到了最深處方才能他們相遇了,以二師兄慕師姐和四師兄的修為,獸潮應(yīng)該不能對其造成太大的影響,不過,劍嘯他們…以劍嘯的劍術(shù),古南的機(jī)靈,呵呵,我倒是…”拓跋傲羽想到修為才突破一重戰(zhàn)靈的劍嘯等人,心中有些擔(dān)憂,可旋即,他就自嘲一笑,以眾人的天資,加上身旁有古南存在,遇到獸潮,指不定會是誰發(fā)狂。
用了半刻鐘的時間,拓跋傲羽將獸城走完,然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望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也許,他們中已經(jīng)有人過來了,但卻在獸城閉關(guān)。”這個可能性并非沒有,拓跋傲羽決定在這個獸城多逗留一日。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即將離去時,一道飽含怒意的嬌喝突然在其耳畔響起。
“昊天宗的人,想與我太陰門為敵嗎?”在拓跋傲羽身后的一個拐角處,一道夾雜著殺氣的女聲陡然傳出。
拓跋傲羽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微動,連忙轉(zhuǎn)頭。
這是……
入眼處,一個碧衣女子俏臉寒霜,神情冰冷的盯著對面的幾個青年,青年有五人,此刻,人人都是面帶譏笑的望著因過度的憤怒而嬌軀顫抖的女子。
“太陰門的人!”拓跋傲羽雙眼一閃,太陰門在暴亂之地時曾對其出手相救,甚至,在磐石城時,太陰門許露也曾出言相助過他,雖說在暴亂之地最后太陰門保持中立,但終是迫于形勢,拓跋傲羽心中對這個宗門還是很有好感的,特別是阿蘭的姑姑南宮芊芊就是此門之人。
若有機(jī)會,他將涌泉相報,百倍還之,所有對自己好的人,拓跋傲羽心中永遠(yuǎn)記得,永遠(yuǎn)不會忘卻。
“我曾立下血誓,斬盡昊天宗入天魔遺跡的弟子,今日既然被我遇到,那就先收回點(diǎn)利息吧?!蓖匕习劣鹧壑泻㈤W爍,殺機(jī)凜冽。
“嗤!”青年嗤笑,面色傲然道:“太陰門?太陰門算個什么東西?縱使太陰上人還在世又如何?大師兄一旦出關(guān),修為定然通神,到時,我昊天宗四大昊天尊者降臨,滅區(qū)區(qū)太陰門,不過彈指功夫罷了?!?br/>
“太陰門曾在暴亂之地護(hù)拓跋傲羽那小子,今日,我等便出手將你擒殺,且看太陰門能奈我何?”昊天宗五個弟子中,又是一人開口,其余人則是面帶冷笑,脈覺鎖定太陰門的碧衣女子,不讓其有逃脫的機(jī)會。
拓跋傲羽身子高大,狀若神魔,他邁步而來,聲若雷霆轟鳴,震蕩四方,“太陰門能奈爾等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今日將血染獸城,人頭滾落。”
“誰?”五個青年臉色微變,連忙轉(zhuǎn)頭,他們的脈覺,竟是絲毫沒有感知到身后的說話之人,這使得他們吃驚不已。
“是你!”映入五人眼簾的,是一道偉岸的身影,身影的主人是一個少年,年紀(jì)不大,可身上卻有氣吞山河的大氣彌漫。
拓跋傲羽沒有說話,眼中的寒芒濃郁到了極點(diǎn),與將死之人,沒有什么好說的。
碧衣女子看到拓跋傲羽現(xiàn)身,神色淡然的望了他一眼,其內(nèi)沒有感激,沒有任何感情摻雜,若不是拓跋傲羽,若不是當(dāng)日師姐出手,她自忖,就沒有今日的一切,嬌軀扭動,她直接無視眾人,往自己的住處行去。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桀桀,正愁找不到你呢,沒有想到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一個身穿黃衫的青年陰陰的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