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天堂冥店大堂的左邊擺了三副巨大的棺材,右邊是厚實的玻璃柜臺,玻璃柜臺里擺了各式各樣的骨灰盒,鞭炮,紙錢等一系列死人用的東西。
柜臺后面的墻壁上掛滿了許許多多花圈還有栩栩如生的紙人以及紙做的靈堂。
朱一龍隨便把包袱往柜臺后面一放,掀起大堂后面一塊布簾到后面去了。
昆侖天堂冥店大門就這樣大大開著,反正一般人也不會到這種晦氣的地方來偷東西。
布簾后面是一處光線亮堂的大房間,房間里有兩張大床,一張大床地下放了幾雙布鞋,很顯然這是凌星星睡覺的地方,另外一張床沒有人住,很顯然是凌星星用來招待“特殊客人”的。
能睡在冥店里面的客人到不是鬼魂,而是一些遠處的人到縣城里來請陰陽先生的時候,要返回時天就黑了。
只要是家里人出了事情,凡是去遠處請陰陽先生的親人就不適合走夜路,因為這樣的人身上帶有一股無形的陰氣,很容易就會被不干凈的東西找上。
所以但凡是遇到這樣陽氣低下的人,陰陽先生就會讓他和自己在冥店里面暫住一晚上。
冥店里面本來陰氣就比較重,所以失去親人的人睡在冥店里,反倒是相安無事。
這就是為什么那些住在冥店里面的人會在臥室會多布置一張床的原因了。
在這個房間的盡頭還有一處小門,朱一龍打開一看,后面就是煮飯晾衣服的小地方了,旁邊還有一間小小的衛(wèi)生間。
從房間的整個布局看來,凌星星還是非常講究衛(wèi)生的,只是這里缺少了一點女人的氣息。
朱一龍決定等凌星星傷好了以后,抽時間問一問他的個人問題,要是凌星星還沒有娶老婆,朱一龍就會想辦法幫他物色一個好了。
反正自己現(xiàn)在沒有在天一大學(xué)混文憑了,有大把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朱一龍來到凌星星睡床面前,用力把床拉出來,一個圓形的鐵皮蓋板出現(xiàn)在朱一龍的眼前。
握住蓋板上面的把手,蓋板被朱一龍拉開了,一個黢黑的洞口出現(xiàn)在朱一龍眼前。
按下旁邊的開關(guān),地下室的燈光亮了起來,一步步走下去一看,里面是八卦鏡,桃木劍,糯米,招魂幡,攝魂鈴之類的一系列抓鬼滅妖,斗僵尸用的法器。
不過這些東西對于朱一龍來說用處不大,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朱一龍就從地下室上來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要是朱一龍不來昆侖天堂冥店,還不知道這個小小的店面里居然有如此多的道道。
把凌星星的床鋪推回原處,現(xiàn)在用來接待人的那一張床就便宜了朱一龍了。
“你說你是不是犯賤,放著大好的鳳凰酒店不住偏偏要跑在這里來睡冥店,你丫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朱一龍拿起一面小小的鏡子,對著里面反射出來的人影吐槽謾罵不已。
“請問有人在嗎?”朱一龍還在里屋對著自己吐槽時,外面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進來。
“就來了。”朱一龍放下鏡子走出了房間。
個子高挑,有一米六八的樣子,五官精致,美麗的挑不出半點暇質(zhì)的氣質(zhì)美女站在玻璃柜臺面前。
美女雖然漂亮美麗,不過從她眼角殘留的淚花不難看出,她一定是剛剛經(jīng)歷的人生中極其痛苦的事情,要不然她不會孤身一人來到這極其晦氣的冥店中。
而且從她不停用眼神挑選柜臺里面的骨灰盒的情景來看,朱一龍敢肯定這美女是來買喪葬用品的。
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剛進來,還沒有來得及簡單大掃衛(wèi)生,就有顧客上面了,難不成是自己的運氣太好了。
“你是老板?”見到朱一龍如此年紀輕輕,美女看見他時,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懷疑,就連言語里面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在美女看來,能做到一間冥店的老板,最起碼在喪葬風水方面都應(yīng)該會一些皮毛,這樣的人最起碼都是五十歲以上了。
這會突然見到朱一龍如此年紀輕輕,美女在心里面不產(chǎn)生懷疑也是說得過去多的。
“我就是這一間冥店的老板,不知道美女有何關(guān)照?!睂τ诿琅膽岩裳凵褚约安豢伤甲h的話語,朱一龍倒是直接選擇了無數(shù),非常自信的回道。
現(xiàn)在凌星星不在,昆侖天堂冥店里面的一切事物差不多都是朱一龍說了算,有了這個權(quán)利,朱一龍倒是很快就適應(yīng)了自己老板這個身份。
“既然你是老板就好了。”美女選擇了相信朱一龍,“我想買一個骨灰盒?!?br/>
“想要什么款式的你自己隨意挑選就好了?!敝煲积堉噶酥腹衽_里各式各樣的骨灰盒道。
圓壇形,長方形,正方形,大理石骨灰盒,窯燒骨灰盒,紫澶木骨灰盒等一系列骨灰盒柜臺里面是應(yīng)有盡有。
可是讓美女迷茫的問題是這些骨灰盒根本沒有標價,這是為什么她一進來昆侖天堂冥店就叫朱一龍的原因。
“老板,這個骨灰盒多少錢?”美女用手指了指一個大理石長方形的骨灰盒問道。
“這個……”朱一龍懵逼了,這個骨灰盒上面沒有標價,具體多少錢朱一龍一下子還真說不出來。
“著急了,早知道叫五師兄列一張喪葬用品的價格單就好了。”朱一龍這會到有些后悔了,沒想到剛才在人民醫(yī)院嫌五師兄蘿莉啰嗦,現(xiàn)在被人家問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
“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一問我的師兄?!敝煲积埬樕弦患t,馬上掏出手機給凌星星打過去,在電話接通之前朱一龍還不忘解釋道,“其實這家店是我?guī)熜珠_的,現(xiàn)在他有事情來不了,所以我就全權(quán)代理了,你不要建議,雖然只是代理,可是要買賣里面的喪葬品,我還是有絕對的權(quán)利的?!?br/>
你丫的說了一大堆還是不知道價格,無非就是告訴人家你有權(quán)利處理里面的喪葬品而已。
“嘟嘟嘟……”凌星星的電話倒是響了,可是老半天都沒有人接聽,就算朱一龍心里再怎么著急,電話依然沒有人接聽。
到了一定的時間后,里面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你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靠尼瑪!”朱一龍在心里暗暗大罵了一句掛上了電話。
在美女眼巴巴的期盼眼神下,朱一龍是不好意思在第二次撥打凌星星的電話了。
“一千塊?!敝煲积堉苯雍俺隽藘r格。
喪葬用品既然是暴力行業(yè),再加上親人去世,一般來店里買喪葬品的人都不會講價,所以朱一龍盡量往高處喊了。
“一千塊,老板,你這也太貴了。”美女一指柜臺里面另外一個木制的骨灰盒,上面雕刻了龍鳳,還做了一首打油詩在上面,“這個骨灰盒多少錢?”
“那個做工精細,上面還雕刻了圖案,價格也不便宜,需要兩千塊?!敝煲积埖?。
“就算上面有雕刻也不至于如此貴吧?”美女還是不想買,“你該不會是趁機宰客吧,要是你在這樣吊兒郎當我就去別家店買了。”
“越貴的骨灰盒,親人住在里面就會越早去陰間投胎,所以我店里的喪葬品已經(jīng)夠便宜了?!敝煲积埖?。
“不行老板,你開的價格還是太高了,要是能便宜店我就買?!泵琅_始開價了。
“那你準備出多少?”既然忽悠不成,朱一龍干脆把球踢給了對方。
“五百塊我就買了它?!泵琅统錾砩蟽H有的五百塊錢道,“我就剩下這些錢了,要是老板愿意我就買了它?!泵琅劬τ行駶櫫?,看來她要是走投無路了。
“便宜點,特么的兩千塊的價錢直接被對方硬生生砍掉了一千五,這叫便宜點,這應(yīng)該叫虧本加揮淚大甩賣好不好?”看見美女拿出的五百塊,朱一龍有些想哭,“誰特么說死了親人的人在買喪葬品時不講價來著?誰特么說死人錢最好掙來著?以后那個王八蛋要說死人錢最好掙我就跟他急?!敝煲积堅谛睦锪R開了。
“美女,五百塊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你看能不能在加一點?”朱一龍道,“那個骨灰盒可是好東西,上面都有龍鳳呈祥……臥槽!壞菜了!”
為了做成這第一單生意,朱一龍可是忽悠加上大減價也在所不惜,不知道是心里太著急還是口齒不伶俐。
朱一龍再說出龍鳳呈祥的時候,就知道大大的不妙了,人家家里死了人,你丫的說什么龍鳳呈祥,這不是間接的往別人心里插棒槌添堵嗎?
“龍鳳呈祥不會出現(xiàn)在骨灰盒上面,這應(yīng)該是龍爭鳳斗?!泵琅掌鹞榘墼筲n就準備出門了,“既然老板不減價,我就只有到其他店里去看看了。”
“美女請留步,一切都好商量嘛!”見到美女準備走人,朱一龍方寸徹底亂了。
“商量啥子,你又不會五百塊賣給我?!闭f完這句話,美女無情的走了,給朱一龍留下一個苗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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