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丟了這么大的臉,我羞澀了片刻,隨口指了指電視掩飾:“我看看電視,不是故意想看陳維鈞的,就是有點好奇?!?br/>
齊子墨把水往我跟前推了推:“如果是你的話,你不會找?”
“我?”我想了想,“應(yīng)該不會吧,如果有一個我很看重的人想要躲開我,我就尊重對方的意見,不再騷擾對方。”
“是嗎?”齊子墨笑著搖搖頭,“如果一個人在你的心中足夠重要的話,情感最終會戰(zhàn)勝理智,你現(xiàn)在這么冷靜,只能說——”
“在你的心中還沒有一個讓你喪失理智的人?!?br/>
“那你的心中有?”我對他的解釋不以為然。
“有,”齊子墨點點頭,目光悠遠,仿佛在追憶什么,“我找了那個人找了很久很久,在尋找那人的過程中,我無數(shù)次告訴自己放棄,可是又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問問那個人,如果我們都放下那段過去,我們還有沒有可能重新開始?!?br/>
我聽得心里發(fā)酸,敢情除了陳落之外,齊子墨的心中還有別人。
“那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齊子墨回過神來,自失地笑笑,“沒有,最終還是沒能找到?!?br/>
“那……”我拖長了聲音,“我能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你不用知道,”齊子墨搖搖頭,“她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br/>
“齊老師,”我直視這他的眼睛,“你這個態(tài)度可不好,違反了坦誠這一最基本的相處原則?!?br/>
“我可不可以用另外一件事情來替換?”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和你有關(guān)的。”
“說出來聽聽?!?br/>
“那捧波斯菊不是我送的。”
“呃……”這一個嗝打得纏綿悠長,我一口氣憋在心里半天緩不上來,“我記得這是咱倆交往的第二天?!?br/>
齊子墨看了看表:“準確的說是正式交往的第四十七小時二十七分鐘?!?br/>
“雖然坦誠是很重要的,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說這么掃興的話?”我將玻璃杯在桌子上頓了一下,沉浸在夢鄉(xiāng)之中的餛飩再次驚醒,它痛苦地看了我一眼,將小腦袋扭到另外一邊。
婆娑的樹影,銀色的月光,盛開的鮮花……那束鮮花不是他送的,不是他送的!他知道為此我向喬曉玲炫耀了多久嗎?想到喬曉玲知道實情后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我心頭的憤怒就在咆哮。
“這可真是對不起了?!饼R老師的目光一片坦然,語氣充滿了誠摯,“我要遵守坦誠這一最基本的相處原則。”
我很生氣,后果很嚴重,但最嚴重的是喬曉玲不斷打電話騷擾我,問我在家里和齊子墨怎么浪漫的。在齊子墨那里沒掙到面子,我覺得一定要在喬曉玲這里掙得里子,于是跑到樓下的花店要了最大一束香水百合。
我戴上紅寶石戒指,捧著香水百合,讓花店老板幫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喬曉玲發(fā)了過去。
昀昀打了電話過來:“姑姑,你記得明天是親子大賽吧?!?br/>
呃……對,宋暖冬說過,昀昀和朗朗的幼兒園要辦親子大賽。
“放心吧,明天姑姑跟導(dǎo)師請假陪你去。”我讓她放心,但是我自己都不放心,上一次開會沒去被折騰著弄了一個話劇,這次再請假,我那位針鼻里面能塞進心眼的導(dǎo)師不知道該怎么調(diào)理我。
“我知道姑姑會去的,但是舅舅說他不能去。”昀昀在電話那側(cè)奶聲奶氣地說。
“嗯?”我瞬間抓狂,宋暖冬這是什么意思,親子大賽的事情是早就商量好的了,臨了放我們的鴿子。
“我跟你舅舅說,明天就是拖也要把他拖過去?!?br/>
“舅舅說明天大早要和老板出差去北京?!?br/>
“嗯?”宋暖冬的老板怎么這么不著調(diào)。
老板拿著那束香水百合湊到我跟前:“要包起來嗎?”
我目測了那捧百合的價錢,覺得帶走似乎沒那個經(jīng)濟實力。愛情最大的副作用就是讓陷入其中的人頭腦不大清醒,幸好我現(xiàn)在陷得不大深,頭腦還很清醒,所以我不能因為跟齊子墨置氣就把花買下來,但是我麻煩了老板半天又不能說不要,所以我既糾結(jié)又覺得不好意思,只好轉(zhuǎn)過頭去跟昀昀打電話:“那姑姑自己帶你們?nèi)グ?,好不好?”我安慰著昀昀:“沒有舅舅也無所謂的?!?br/>
“可以找姑父啊?!标狸澜o我提供建議,“姑姑和姑父陪著昀昀和朗朗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嗎?”
難為人也不是這么難為的吧?我剛跟齊子墨吵架就讓我回頭去求他,門都沒有,但是又不好傷了孩子的心,于是只好柔聲撫慰她:“這事難辦了……你們姑父明天很忙的,實在抽不出空來陪你們一起去?!?br/>
“可是姑父說他明天有空的?!崩世蕮屵^電話,“我們之前剛給姑父打過電話。”
“……”
齊子墨站在花店門口向我微笑,指了指老板捧著的那一大束百合:“老板,幫我把這束包起來吧?!?br/>
老板看看我有些為難:“是這位小姐先要的?!?br/>
“這位小姐沒帶錢?!饼R子墨無情地戳破了我。
這句話讓老板的為難瞬間煙消云散,動作十分麻利地將花包好遞給了齊子墨。
“不是還有卡片的嗎?”齊子墨在花束里找了一圈沒找到。
老板笑瞇瞇地遞卡片和碳素筆,很上道地問了一句:“送女朋友的?”
“惹女朋友生氣了?”沒得到齊子墨的回應(yīng),老板自顧自地追問。
“這年頭當男人不容易啊?!崩习宕蟾判挠衅萜菅?,低聲感嘆了一句。
我站在門外瞅著這一幕,其實我大可以先走的,不過我跨出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鑰匙。
“送你的?!饼R子墨付了錢,將鮮花遞到我手上。
我矯情地甩甩手,臉有點燒得慌,瞥了他一眼,將花接了過來。
進屋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臥室鎖上門,拿出卡片。
那段文字讓我使我震撼了幾秒,我上下左右仔細又看了幾遍,又揉了揉眼睛,才終于確認我完全沒有讀錯:治療打嗝的方法——捏著鼻子喝一杯涼白開,效果立竿見影。
經(jīng)過之前的一番做作,我已經(jīng)不想打嗝了,這張卡片無情地喚起了我打嗝的**,壓抑不住的氣嗝又在胸腔處翻涌。
齊老師敲了敲門推門進來,手里端了那杯我沒喝的水,臉上的微笑寫滿了兩個字——欠揍。
晚上睡不著覺跟喬曉玲發(fā)短信探討我這段奇異的感情:
我想掐他,怎么辦?
喬曉玲的回復(fù)很簡潔:掐。
我:是不是太暴力了。
喬曉玲:那有什么暴力的。
我:這不太好吧?我們剛確定關(guān)系,還是不要讓他看到我也有這么一個暴躁的靈魂。
喬曉玲:我給你指點一下,首先,敲門,他肯定沒睡,其次,將他撲上床,再次,掀開他的衣領(lǐng),最后……嘿嘿。
我:--
喬曉玲:少年,大膽地往前走吧……讓他看到你暴躁的靈魂下還有一個□的靈魂。
我:人家羞澀……
喬曉玲:滾。
我醞釀了許久也沒將喬曉玲的想法付諸實踐,這充分證明了我是個理論派而非行動派,我一面責備自己太過保守,一面聽著對面的動靜,希望齊老師冒進冒進,但一直琢磨到凌晨兩點對門也沒什么舉動。
在喬曉玲的教導(dǎo)下,我也算博覽群書,上至《金瓶梅》,下至網(wǎng)絡(luò)小黃文。書讀多了的惡果就是只感在無人的時候意淫,極度缺乏行動力。
這就是所謂的盡信書不如無書,無書自通,通則不痛,痛不欲生啊。
我仔細思考了一番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以及將來的將來,最終抱著葆樸的作品睡了過去。
夢里,我再次變成了那個小女孩,桌子上放了一個大鮮奶蛋糕,上面插了幾根五彩繽紛的蠟燭,我身旁的男孩拍了拍我的頭:“小不點又長一歲了?!?br/>
我將他的手甩開,用鼻子哼了哼:“我八歲了,不是小不點了?!?br/>
對面坐的一雙男女笑起來,男人俊朗,女人溫婉,女人指了指蛋糕:“囡囡快吹蛋糕?!?br/>
“爸爸媽媽和我一起吹,”我笑著跟那雙男女撒嬌,扭頭白了一眼身邊的男孩,“不讓哥哥吹。”
男孩撇撇嘴:“你不想要芭比娃娃了?我可給你買了芭比娃娃做禮物?!?br/>
“那哥哥也吹,”我嘻嘻一笑,拉起男孩的手,“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囡囡最喜歡哥哥了?!?br/>
我被夢中嬌嗲的自己肉麻得醒了過來,窗簾低垂,桌子上堆疊著論文資料,可愛的卡通杯子,可愛的床單被罩,這一瞬間我仿佛覺得自己回到了小的時候……可是我的小的時候究竟怎樣呢?我的記憶里沒有這個片段。夢中的哥哥是宋暖冬嗎?理論上來說,毋庸置疑,可潛意識告訴我,不是。
來由的覺得心里又酸又澀,好像時間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了那一剎那。為什么呢?那個片段好像是極致的幸福中開出的絢爛的花,下一刻似乎就會凋零。
我畏懼所有美麗的東西,似乎是骨子里面有一種畏懼的,但畏懼的并不是美麗本身,而是美麗之后的蒼涼殘破。
翻了個身,我用力搖了搖,果然陷在戀愛中的人容易犯中二病。
看了看時間還早,我抱著枕頭再次睡過去,這一覺睡得混混沌沌,醒來的時候腦袋有些沉,我拿著鬧鐘看了看,忽然反應(yīng)過
作者有話要說:履行諾言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