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仿品,那必有真品?!毙脸徐鲎匝宰哉Z。
“當然有真品了?!鄙砼酝蝗挥腥苏f話。
嚇得辛承祧一機靈,差點兒直接坐到地上。
“你這小子,不長記性是吧?”朱冰晶單手叉腰,揚揚眉毛,戲謔地說。
昨晚他們可是商定了,以后辛承祧再試驗鄭彥留下的小玩意兒,必須有周臣和朱冰晶在場,不為別的,就為給他善后,不然誰知道他觸動哪個大殺器時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炸得連渣都不剩。
“這個沒危險,所以沒叫你們?!毙脸徐黾兇饨妻q,他剛破譯出小塔的名字,后面的內(nèi)容還沒來得及看,怎知它有沒有危險,如此說就是怕朱冰晶看出端倪,知道他之前說了謊。
“你怎么知道它沒危險?”朱冰晶果然挑出他的語病。
辛承祧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強辯,“看上去像沒危險。”
朱冰晶瞪了他一眼,“下回不要這么大意武斷,法寶絕大多數(shù)都是殺器?!?br/>
“那這件?”辛承祧聽他話茬像是對神仙法寶極有研究。
“這件不是?!?br/>
“這么肯定?”
“因為我認識它?!敝毂У乃季w飄到十年前,左傳雄獲悉楊戩被妖獸所擒,趕去解救,在昆侖雪山上遇到一個登山隊被亡靈襲擊,出手化解了危機,當時他用來超度亡靈的就是這個小寶塔。
“它是干嘛用的?”辛承祧問,如果有證詞和證人可以對照,那么他破譯口訣的準確度就能被印證了。
“超度亡靈?!?br/>
“真的?太好了!”辛承祧珍而重之地將小塔捧在手心里。“人之初性本善”,他不是嗜殺之人,對殺器沒什么愛好,因為天生陰陽眼,可以白日見鬼,所以才對道術上了心,說到底他學習道術是為了超度鬼魂,小塔正對他的胃口。
“你打算在哪兒試驗它?不會是這里吧?”朱冰晶對不是殺器的玲瓏寶塔仿品沒什么興趣,他只是不想讓辛承祧在學校里試驗它,就算在學校里,也不能在大白天學生和老師都在的時候,寶塔造成的異象不是普通人能夠接受的。
“當然不是這里,等晚上我通知您。”辛承祧端詳著小塔,喜不自勝。
朱冰晶勉強放下心來,思忖著靈秀村哪里適合試驗玲瓏塔。
“朱老師,您剛才提到它的真品,能說說玲瓏寶塔嗎?”難不成鄭彥留下的東西都是神仙法寶的仿品,那么多了解一些常識,對以后熟練掌握這些東西必定有好處。
朱冰晶苦笑,“我只知道它是玲瓏寶塔的仿品,真的玲瓏寶塔我并沒見過?!?br/>
辛承祧難掩失望。
朱冰晶又道:“但周辰一定見過。”
辛承祧責怪地瞪他,說話不說全,還帶大喘氣的。
他把小塔收好,“我們?nèi)フ抑苁迨灏伞!?br/>
朱冰晶搖搖頭,“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要去等晚上?!?br/>
辛承祧苦著臉,“我等不了。”
朱冰晶不為所動,抱著胳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修煉出靈魂分身,我就讓你去。”
辛承祧屁股著火般跳起來,“屁,你當靈魂分身那么好修煉?”靈魂方面的法術是最難的好不?
朱冰晶面無表情地看手表,“那沒辦法了,上課去吧,馬上打上課鈴了?!?br/>
辛承祧沒辦法,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個學生,翻不出老師的手掌心去。
看著辛承祧沮喪離去的小小背影,朱冰晶不由嘆了口氣,他并非多看重學業(yè),主要是用這種法子激勵辛承祧努力練習道術,沒有恢復惡人能力的話,只有勤加練習道術才能彌補巨大的差距,在最后時刻保命。
夜半,辛承祧在辛承玉的陪同下溜出家門。
朱冰晶、周臣、哪吒、比翼鳥夫婦、欽原“唰”的一下從隱身處閃出來。這一次,岑水心和三妖沒有跟來,他們都知道今天要試驗玲瓏寶塔不會有危險。至于小陶占據(jù)的木頭,他根本不屑于參與這樣的活動,按他的意思,辛承祧不用努力鉆研法術,只要鍛煉好身體,能好好運用烏鋼劍就足以自保了。
“干嘛來這么多人?”辛承祧沒好氣地問朱冰晶,小星眸掃向哪吒、比翼鳥夫婦和欽原,他又不是過節(jié)發(fā)煙花,不需要這些人來參觀。
“都想見識見識?!敝毂擂蔚匦πΓ膊幌脒@么多人跟著,無奈這些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欽原生氣,怪眼連翻,“誰希罕理你。”
“不理我你盡管離去?!毙脸徐龈偸遣粚Ω?。
欽原想發(fā)飆,被比翼鳥之青鳥扯了一下衣袖,“你少說兩句。犯不著跟小孩子置氣?!?br/>
欽原只好不作聲了。
“去哪里?”周辰問。
辛承祧拿玲瓏寶塔的手緊了緊,低聲道:“跟我來?!?br/>
他往荒涼的后山走,路上讓周臣給他講玲瓏寶塔真品的情況。
“玲瓏寶塔是托塔天王李靖的法寶,乃燃燈道人所授,燃燈道人現(xiàn)在是燃燈古佛了?!敝艹悸v述玲瓏寶塔的來歷。
哪吒聽到李靖和燃燈道人的名字眼中瞬間閃過復雜的神情,燃燈道人傳授李靖玲瓏寶塔主要是為了化解他們父子二人的怨恨,李靖戰(zhàn)力一般,寶塔也沒有沾染過太多神血。
“李靖的寶塔是黃金造就的,據(jù)說寶塔一出世便有異象,祥云繚繞,紫霧盤旋,萬道毫光透九重。李靖在封神大戰(zhàn)中曾用黃金塔擊殺了羅宣。當日,寶塔只顯示出番天印一樣的神通,完全以重力砸死了羅宣,至于寶塔其他的神通,李靖并未施展過,我也不知道。”
哪吒臉色變了變,猶豫了片刻,接道:“真品寶塔可將人攝入其中,塔中可發(fā)天火,不一刻即能將人燒成灰燼?!彼赃^玲瓏塔的虧,曾被燃燈道人罩在塔里,險些燒死。
其余人等全都奇怪地看向他,玲瓏寶塔是他父親的法寶,當然他最了解,但是將此等秘辛說出來等同于亮出李靖的底牌,無異于出賣自己的父親,需知李靖目前的態(tài)度不明朗,還不知幫哪一邊呢。
哪吒此舉相當于明確了自己的立場,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營,這讓眾人對其好感大增,連辛承祧都幾乎要改變他對哪吒的態(tài)度,他喜歡這種直來直去,坦坦蕩蕩的人。
“羅宣是誰?”辛承祧眨眨明亮的小星眸問。
眾人立刻大翻白眼,強烈鄙視,居然連那位正神都不知道,實在有夠無知。
辛承祧發(fā)覺氣氛有異,可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故意氣他們道:“連你們也不知道他是誰?”
周臣暗自哀嘆,無論鄭彥轉(zhuǎn)世多少次,有無惡人能力,他都不會吃虧。
“羅宣,封神榜上正神,被封為南方三氣火德星君正神之職,兼領火部五位正神,巡察人間善惡?!彼斈暧H自封的神,自然記得清楚,不過他只是代天授命,羅宣的神職是封神榜上寫好的,他不過動動口,朗讀了上面的文字而已,算不得他的功勞。
“李靖是托塔天王,他在天庭任職,與羅宣同殿稱臣,關系處得好嗎?”辛承祧很八卦地問出一個問題。
周臣愣了,他的問題剛好指出了天庭錯亂復雜的形勢。
這個問題周臣沒法回答,他沒有去過天庭,所以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哪吒。
“不好?!蹦倪该鏌o表情地說:“貌合神離?!?br/>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周臣在道法和女人上領悟力弱,直接導致仙路無緣,感情受挫,但在人情事故方面他很有心得。他自思,先不論神與神之間的矛盾,上面不少神是他親手所殺,送上天庭的,雖然他是代天行事,可誰會理解呢?
哪吒不把他父親李靖放在心上,但他卻十分擔心封神大戰(zhàn)中的戰(zhàn)友,土行孫、黃天化、楊戩等人的安危,尤其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實在不想讓他們再一次體會死亡的痛苦,但愿他們想清楚這點,遠離是非。
比翼鳥和欽原都不擔心神的事,而是為他們的兩位王憂心,已經(jīng)一個月了,為何王還不回來,難道覲見玉帝出了差遲,是因為佛祖密函嗎?
辛承玉與辛承祧手拉著手,目光斜瞟周臣、哪吒、比翼鳥和欽原,在他心中這些人都是不能完全信任的,雖然他們現(xiàn)在不會對辛承祧不利,但不代表以后不會,日久見人心,他們都還在考驗期內(nèi)。
朱冰晶走在辛承玉與辛承祧身后,心里百味雜陳,他們本與他是同時代的人,現(xiàn)在差距這么大,讓他十分心酸難過,恨不得將他們擁進懷里好好大哭一場。
眾人各懷心事,慣性地隨著辛承祧向前走,完全不知道他們正走向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直到的陰風撲面,各自打著冷顫回過神來,他們才恍然大悟。
“這是哪里?”比翼鳥夫婦和欽原驚道。
“村里的墳地。”辛承祧泰然自若地說,他心道:你們不會自己看,這么多墳頭和墓碑,多么顯而易見的事。
“來這里干什么?”周臣擰起眉頭,這小滑頭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超度亡靈?!毙脸徐龅卣f,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讓眾人很無語。
“哈哈,在墳地超度亡靈,你還真是有創(chuàng)意。”哪吒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