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初遇齊王二
齊王雙手負(fù)在身后,側(cè)身看著溫焉。
他面上神色柔和,眼底沒有兇厲之色,模樣倒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他的視線移向溫焉腰間,看見腰牌上寫著惜福二字,他眸色閃了閃。
“你是哪個宮里的太監(jiān)”他吐字渾厚,氣韻威嚴(yán),話時,眉毛微挑。
溫焉腦海里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次齊王會長成什么模樣,但是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面上竟如此慈祥安寧。如不是從他金絲鏤空冠上猜出他的身份,她會以為眼前這人是哪個不問世事的諸侯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老謀深算,一切心機都可以掩藏在外表下。
溫焉心里有些不安,不知自己在他面前會不會露出馬腳。她垂下頭,態(tài)度謙卑的道“奴才剛進宮,尚未得到分配?!?br/>
“哦”齊王點了點頭,隨即微微一笑,“你怎么會摸到這個地方來”要知道這院落是他的私人禁地,宮里是沒有任何人敢闖進來的。
溫焉始終低著頭,掩飾著眸色的慌張。她咽了咽喉嚨,努力使聲音聽起來自然“奴才剛剛路過這里,聞到一股清新花香傳來,所以就忍不住推門進入。奴才惶恐,不知大王在這里?!?br/>
齊王一直盯著溫焉的面容,看不出什么喜怒。他似是不經(jīng)意間道“你的口音不像是齊國人。有點趙國的感覺,還有點秦國的口音參雜在這里面。”
溫焉臉色瞬間蒼白,幸而垂著頭,她頓了頓心神,想要克制住慌亂的心跳“奴才的口音的確有點趙國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奴才的父親是趙國人?!?br/>
“哦”齊王若有所思,然后轉(zhuǎn)身背對著她,視線盯著眼前的木槿花,喃喃道,“春去秋來,還是這木槿花看的最喜歡?!?br/>
溫焉也將視線移到木槿花上去,原來她之前聞到的那股香味就是木槿花香。
“趙國也有木槿花嗎”齊王忽然出聲問道。
溫焉連忙恢復(fù)神智,應(yīng)道“趙國也是有的?!?br/>
齊王長嘆一聲,聲音中仿佛帶著無盡的悲哀。他仰頭望向天邊,緩緩道“朕年少時,喜歡四處游歷。曾在趙國遇見一個叫做木槿的女子,朕答應(yīng)過她,要在我們以后的屋里種滿木槿花?!?br/>
溫焉面上一片靜默,心里卻是翻騰不已。齊王為什么要在她面前起往事她不過是一個太監(jiān),他怎么想要對她談心而且還是將年少事情的情事告訴與她
“哎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朕還是沒有忘記?!饼R王自嘲似得笑了笑,然后坐到竹椅上,神色祥和平靜,“今天是木槿的忌日”
“什么”溫焉道完話,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在齊王眼中可能會造成大不敬的印象。她連忙捂住嘴,正欲道歉,齊王卻先開口了。
“木槿已經(jīng)離去三十多年了”他閉上眸子,腦海里閃現(xiàn)一個娉娉婷婷的女子形象,他嘴角不禁彎起抹弧度,喃喃道,“可是朕卻覺得仿若在一瞬間,不過是一個轉(zhuǎn)身,歲月已經(jīng)流失了三十年。呵呵”
溫焉看著他的面容,心里不免有些哀嘆。三十年前,他是一個風(fēng)華正茂的王儲。那時候,屬于他的人生該是怎樣的輝煌可是現(xiàn)在時間只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無情的溝壑。這個陰險狡詐的人,也有令人可憐之處。
溫焉上前一步,走到他身邊,嘆息著道“這世間最無情地便是時間,可是它卻斬斷不了真正的情誼?!北热缢唾瑲v經(jīng)千千萬萬,彼此心里始終忘不掉最初的愛。
齊王嘴角弧度更深,道“是啊,真正的情誼,是埋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時間無法帶走它。呵呵看你年紀(jì)輕輕,講起道理倒也不差,莫非是經(jīng)歷太多了”
齊王閉著目,語氣也是不經(jīng)意間的道??墒菧匮蓞s感覺到他放佛在直指什么,心里不免有些驚慌。
“奴才只是徒有感慨罷了,哪里經(jīng)歷過什么”
“哎”齊王睜開眸子,眼底隱隱閃著一絲陰郁,“朕很難在宮里找到一個和朕能夠談心的人,宮里的人面上對我恭恭敬敬,心里卻怕我至極。你倒是有些不同”
“呵呵”溫焉努力擠出個笑容,心里愈加不知眼前這個老狐貍在賣什么關(guān)子,“多謝大王夸獎?!?br/>
“今天的木槿花開的很好,對嗎”齊王忽然就岔開了話題。他微微側(cè)著頭,視線落在開的正艷的木槿花上。
“對?!睖匮奢p聲應(yīng)道。看著齊王的神色,知道他又想起了那個叫做木槿的女子。陰險狡詐如他,原來心里也有片柔軟的地方。未完待續(xù)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