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磨頭想要拿手中的槍嚇唬常凌風,讓他從賽孟嘗的虎皮交椅上下來,沒想到還沒槍口還沒碰到常凌風的腦門,就感覺眼前一花,緊跟著自己的手里分量輕了很多,再看的時候兩把大鏡面匣子已經像是變戲法兒似的到了常凌風的手里。
“你……”鐵磨頭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常凌風的速度會如此之快。直到這時,鐵磨頭終于知道人家剛才為什么是有恃無恐了,是真有本事啊,難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葛二禿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老四的手力他是知道的,在青龍嶺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沒想到卻如此輕松地就把手里的槍丟了。乖乖,就是明搶也沒這么容易???一時間所有的土匪都面面相覷,只有賽孟嘗已經見識過了常凌風的手段,并沒有覺得不可思議。
常凌風這動作快如閃電、動若脫兔,頓時惹得聚義廳里的群匪沸騰了起來,他們都將槍口對準了常凌風。站在賽孟嘗背后的李劍不知道怎么時候也掏出了鏡面匣子,對準了葛二禿子,厲聲道:“都別動!”他一進門就從土匪們坐得位置上看出了這家伙肯定是繼賽孟嘗之后最大的頭目了,將他控制住肯定沒錯。
葛二禿子大驚,雖然自己一聲令下,手下這幫人有把握能夠將眼前這兩個人亂槍打死,但是保不齊人家在臨死之前對著自己開火,那豈不成了同歸于盡了,這樣的傻事他是不會干的。當下便大聲喊道:“都放下槍,都放下?!?br/>
有了葛二禿子的命令,土匪們這才將槍口壓了下去,不過還是十分的警惕。
這一切,常凌風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似的,下一刻,手中的兩支槍已經頂在了鐵磨頭的腦門上,對著鐵磨頭冷冷地道:“你是誰?”
鐵磨頭縱然再兇悍,但是被黑洞洞的槍口頂著腦門也是冷汗直流,要知道自己的槍可是上了膛的,只要對方手指輕輕一勾,自己這顆腦袋就會開花,別說是鐵磨頭,就是鋼磨頭也照樣完蛋。
“鐵……鐵磨頭!好……好漢,當心走火,當心走火!”鐵磨頭的聲音都在發(fā)顫,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囂張的勁頭。
“鐵磨頭是吧?你說是你的腦袋硬,還是我的槍子兒硬?”常凌風冷冷地問道。
鐵磨頭臉皮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當然是是您的槍子兒硬?”
土匪們都驚訝地不行,這四當家的說話竟然用上“您”這個字眼兒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是土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下的私塾先生呢!
鐵磨頭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因為他被眼前這個人強大的殺氣所籠罩了,當下心里只想著活命而已,至于臉皮面子上的事情他根本無暇顧及。
聚義廳內氣氛緊張異常,葛二禿子向賽孟嘗投去征詢的目光,意思是說,大哥啊,這人都是你帶來的,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接下來要怎么辦你倒是給句話啊。
賽孟嘗讀懂了葛二禿子的眼神,可是卻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將目光投向后面的李劍,李劍道:“說吧,不過記得別亂說話?!?br/>
賽孟嘗如釋重負,連忙道:“老二,快讓兄弟們把槍都放下,一切聽這兩位好漢的吩咐?!?br/>
盡管葛二禿子猜中了結果,但是沒想到大哥說得這么直接,竟然連一句場面上的話都沒有。賽孟嘗剛才的表現也徹底顛覆了他在群匪中的光輝形象,他們一個個地面面相覷,這還是他們那個叱詫風云、蠻橫霸道的大當家的嗎?
“怎么,大當家的話都沒聽到是吧?”葛二禿子之所以能夠坐上青龍嶺的第二把交椅,并不完全是由于他識文斷字,而是由于他善于判斷形勢,在山寨上扮演的是軍師的角色。眼下的形勢很明朗了,大當家的被人家制服了,這兩個人絕對是有備而來,硬拼絕對不是上策。
“把槍放地上!”李劍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