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輝冬一直被埋在這里,起初是孟叔被埋在自己的身上,后來是苻琳。這兩個和自己同一時代的人,還真的是性格迥異,自己在下面可是有苦難言。
不過,令它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居然是苻琳要柳大洪救出自己。雖然以前的恩怨早已經了結,可是,它還是不想和苻淵、苻琳相處。
一經從泥土之中爬出來,秦輝冬就立刻站了起來。
“苻琳,這次是你救了我,你奉旨殺我的事情我就不再計較了,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說著,連對柳大洪說一聲謝謝都不肯,扭頭就走。
“你這個老家伙,還要躲我們到什么時候”苻琳在后面叫道。
可是,秦輝冬卻連頭也沒回。
一直躲在不遠處的吳澤和猴兒急看得很清楚,尤其是猴兒急,一顆心已經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上次因為自己打碎了那塊水晶石的事情,苻琳差點就把自己打死,現在,還是不要見它的好。
想到這里,猴兒急打算先躲起來,等到苻琳和秦輝冬離開之后,自己再出來??墒牵鼪]有料到秦輝冬竟然會不和柳大洪等人說話,剛剛站起來,秦輝冬就已經飄到了自己的跟前。
“是你”秦輝冬一眼看到這個屬于自己后生晚輩的家伙,心里一陣翻騰,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它的雙手,“你這個龜孫子,竟然躲在這里,跟我走,我有好多話要問你?!?br/>
“前、前輩,你這是干什么,我還有事情要辦”猴兒急連忙說道。
“什么事情也沒有我的事情重要?!鼻剌x冬不由分說,拉著猴兒急就走。
猴兒急掙扎了幾下,發(fā)現自己的力量根本就無法掙脫,只好回頭看了一眼柳大洪,然后乖乖地跟在秦輝冬的身后。
“前輩,您還沒有告訴我,您是怎么被埋在這里的”另一邊,柳大洪問苻琳,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猴兒急被秦輝冬拉走的事情。
苻琳也沒有注意這些。
“還不是因為那個曾經幫助皇帝鑒寶的那個老鬼?!避蘖蘸莺莸赝铝艘豢谕倌f道,“它為了得到那張獸皮,才會把我埋在這里的。”
“什么獸皮”柳大洪當然不明白。
“還是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避蘖兆灾Э?,連忙說道,“對了,你怎么會來到這里韓翠艷呢,它在哪里”
“我就是為了救韓翠艷才來到?!绷蠛榛卮穑@才把事情的經過對苻琳講起來。
“等等?!避蘖彰偷卮驍嗔蠛榈脑挘拔蚁肫饋砹?,剛才有一個男鬼曾經想要救我,可是,它要我被救之后,去殺掉韓翠艷,你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它”
“它現在在哪里”柳大洪急忙問道。
“剛才還在這里,應該不會走遠,我們找找看?!避蘖章牭巾n翠艷有危險,也焦急起來,跳起來就開始沿著空地尋找。
躲在怪獸胸腔里的吳澤嚇得急忙盡力縮進那灘液體里,心里還在想著,這個老女鬼也知道獸皮的秘密,難道獸皮在它的手里
吳澤可不想在三公子到來之前被柳大洪等人找到,慌亂地緊縮著身子,不錯眼珠地盯著二人的身影。
“它們會不會已經逃走了”柳大洪對苻琳說道。
“應該不會啊,我聽聲音好像是一個很小的男鬼,帶著韓翠艷的話,不會跑太快?!避蘖栈卮?,看著那只怪獸的骨架,忽然揮手用力一推。
怪獸那巨大的骨架應聲而倒,里面的液體頃刻間流了出來。
吳澤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以為是被苻琳發(fā)現了,慌忙地伸手就去抓身邊的韓翠艷,試圖阻止它隨著水流出去??墒?,自己卻已經無法控制地向地上滑下去。
由于二人的魂魄已經縮小到了極限,所以,盡管水流不大,對于它們卻已經如同洪水爆發(fā)一般了。
韓翠艷額頭上面的紙符被沖掉了,身體剛一接觸地面,就大聲地咳嗽著驚醒過來。
“翠艷”柳大洪聽到聲音,俯身叫了一聲,緊張地伸手就去抓。
吳澤急了,猛地彈射而起,迅速地恢復原來的形狀,抬手就對著柳大洪的胸口猛擊一掌。
柳大洪這時候已經抓到了韓翠艷,身體本能地向后一仰,摔倒在地上,也躲過了吳澤的一掌。
一邊的苻琳看到吳澤對柳大洪發(fā)起攻擊,不由分說就跳了過來,迎著吳澤撲過來。
一見這個老女鬼的樣子,吳澤的心里已經怯了,驚慌地向后退去,然后,伸手就去口袋里掏紙符。可是,苻琳的動作實在是太快,沒等吳澤的雙手從口袋里拿出來,它已經欺身到了面前,單臂一抬,就把吳澤的脖子緊緊地掐住了。
“你竟敢這樣對待韓翠艷,看我要了你的命”
吳澤被苻琳拎了起來,兩條腿不停地蹬踢著,喉嚨里發(fā)出沉悶的叫聲。
這時候,柳大洪已經幫助韓翠艷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翠艷,你沒事兒吧”
韓翠艷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惡臭味,渾身已經被液體浸透了,不停地咳嗽著。看到柳大洪,不禁又驚又喜,雙臂一伸,下意識地把他抱住了。
可是,很快它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而且身上的氣味也叫她非常難堪。
柳大洪的臉也紅了。
兩個人其實都已經是三十幾歲了,對愛情的表達方式更加注重于內涵,更加在意平時的一點一滴,而不是那種特別外在的,叫人無法接受的方式。
“我、我沒事兒的。大洪,你不是被三公子抓起來了嗎,怎么會來到這里”韓翠艷問道。
“這多虧了殷鳳和香兒這兩個小丫頭,要不是它們,我根本就逃不出來,更不會知道你被吳澤帶到這里來。”柳大洪對韓翠艷說道。
韓翠艷笑了,目光轉向了一邊的苻琳和吳澤。
此時,吳澤的脖子已經快要被苻琳扭斷了,如果不是鬼魂的話,早已經死掉了。
“苻琳前輩,先放了它,我、我有話要問它。”韓翠艷叫了一聲。
苻琳正在再次發(fā)力,聽到韓翠艷的叫聲,手上的力量略略一減。
“小子,就憑你這兩下子,還想要控制韓翠艷,等一會兒看我還怎么收拾你。”苻琳說著,單臂一揮,把吳澤扔在了韓翠艷和柳大洪的身邊。
吳澤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
“我來問你,你真的和李富是一個村子的嗎”韓翠艷走過來,問吳澤。
吳澤早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威風,渾身癱軟地趴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韓翠艷。
“是啊,它和我是一個村子的,要不是你們的事情驚動了全村的人,我也不會趕到這里來找你?!?br/>
“看你也是一個很懂事理的人,而且,看你的年紀,你也是應該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么會這般執(zhí)迷不悟”柳大洪說道。
吳澤翻著眼皮又看了一眼柳大洪,鼻子里輕哼一聲,卻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