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進(jìn)一擺手,兩個小混混圍過去,照準(zhǔn)了那傻笑的家伙“噼里啪啦”一頓胖揍。
“咳咳”,范進(jìn)咳嗽兩聲,那傻笑的家伙才免了繼續(xù)挨揍,還要忍著疼痛呲牙裂嘴地站起來。
范進(jìn)低聲訓(xùn)斥道:“傻冒!兄弟們,越是在關(guān)鍵時刻越要維護(hù)我們的形象!人在江湖漂,形象很重要,知道嗎?!”
如此神奇的理論,在火界,陳小丁等人是第一次聽到,幾乎要憋笑憋到內(nèi)傷,最后還是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范進(jìn)被笑得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一揮手,眾混混跟著他徑直走到了陳小丁面前。
“笑什么笑?!在虎頭鎮(zhèn)這保護(hù)費(fèi)不是白拿你的,我要負(fù)責(zé)保護(hù)你的安全,你要不拿保護(hù)費(fèi),挨揍、遭搶什么的可就不一定啦!”
陳小丁笑笑,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范進(jìn)面前晃了晃,“這位大俠,小爺我的安全用不著你操心,我們到現(xiàn)在不都是挺好的嗎?”
“哼哼,哼哼!”鼻子里一陣?yán)湫Γ哆M(jìn)王后一撤身,立即走上前來四個小混混沖著陳小丁三人揮拳便打。
陳小丁拉著徐依兒往后躲開,魯大戶、李銀行迎著混混們的拳頭沖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僅僅用了幾招,四個混混就被魯大戶兩兄弟給放倒在地。
走上前,陳小丁用力踏住一個混混的屁股,冷笑著對范進(jìn)喊道:“怎么樣,我說過我的安全不用你費(fèi)心的,你是不是這樣啊?”
對付這十幾個混混,陳小丁一人動手也只是活動一下筋骨而已,他不想把事情鬧僵,教訓(xùn)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難而退就可以啦。
沒怎么清楚,自己的四個手下就被打倒在地,范進(jìn)有點(diǎn)慌神,站在他身邊的一個混混有點(diǎn)發(fā)怵地說:“老大,要不咱改天再來?”
這些平日里欺壓百姓不眨眼的街頭混混慌了手腳,四周圍觀的虎頭鎮(zhèn)百姓都哄笑起來。
范進(jìn)一揮手,喊道:“兄弟們,考驗大家的時刻到啦!都跟我沖??!”
雙方再次混戰(zhàn)在一起,這次足足打了半個時辰,不是混混們有多難擺平,而是陳小丁三人不停手地揍他們。
開始,打倒一個,會有另一個混混沖過來,再后來,十幾個混混都被揍得趴在了地上。好容易又站起身,陳小丁三人就嚷著,“來呀,來呀,再來!”
最后沒有人再敢爬起來,都在地上哼哼呦呦地喊,“痛死我了!”,“哎呀,我的腰……”
范進(jìn)趴在地上,還強(qiáng)撐著嘴硬,咒罵道:“好,小子,有種你就等著,等我家大哥來,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就在這兒等著。兄弟們,忙了這一會兒也累了,咱們到這茶棚里喝點(diǎn)茶,休息片刻?!?br/>
陳小丁和隨從們走進(jìn)街邊一處茶棚。害怕打架,茶棚里早就跑光了人,陳小丁就在靠街邊的一張桌子坐下來,和徐依兒、兄弟們自斟自飲。后面趕車的眾兄弟也把馬車拴在路邊,走進(jìn)茶棚里喝茶。
今天到少主三兄弟出手干凈利落地教訓(xùn)地痞小混混,讓跟著來虎頭鎮(zhèn)的兄弟們心底這個痛快,有兄弟端著茶杯沖陳小丁喊道:“少主,兄弟們算是來著嘮,開了眼,打得好!”
大街上忽然一陣喧嘩,還在附近圍觀的百姓都閃到了一邊,從遠(yuǎn)處走來了一支隊伍。
這隊伍都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漢組成,他們每四個人站成一排,踏著整齊的步伐走來,目不斜視,昂首挺胸。
這些大漢都統(tǒng)一著裝,上身黑色短衣,右肩坦露,下身黑褲,腰扎紫色寬腰帶,腳蹬虎皮胖頭靴。他們個個橫眉立目,面無表情,手里端一把寬背大砍刀,刀鋒向外,刀背斜靠在右肩上。
陳小丁打量著那一隊人馬,心里也是暗自一沉,他沒有想到這虎頭鎮(zhèn)上還有比剛才那幾個混混更厲害的角色。雖然還沒有到那厲害角色出場,單憑這一隊與行刑的劊子手相差無幾的打手,就知道那厲害角色的實力了得。
那一隊彪形大漢來至茶棚不遠(yuǎn)處,各自向兩邊一閃,站到街邊,一頂兩個大漢抬著的小轎走過來。轎子落地,一大漢上前掀起轎簾,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紅臉中年男人走出了轎子。
此人體型健碩,他臉色紅到發(fā)紫,倒八字眉下,一雙眼睛目露寒光,一抬手,一落腳,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陳小丁抿一口茶水,然后吹著茶杯里的茶水,心里卻在想或許今天又要被迫出手殺人了。
李銀行附耳過來,向陳小丁道:“哥,如果這人就是那些混混的幕后大哥,咱們今天可真攤上事兒啦,攤上大事啦?!?br/>
那壯漢倒背雙手,橫七豎八躺倒的混混,緩緩開口問道:“范進(jìn),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炸刺???”
范進(jìn)就如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到了自己親爹一般,掙扎著爬起來,一個彪形大漢駕著他走到那矮壯漢子旁邊。
他帶著哭音,手指茶棚里正在喝茶的陳小丁等人,“大哥,瞧,就是那伙人不但不給錢,還蠻橫不講理,動手打了兄弟們!”
李銀行聽范進(jìn)如此信口雌黃,怒氣上沖:“我靠!還有沒有天理,明明是他敲詐我們,反而說我們蠻橫不講理?!”
黑衣壯漢雙手下垂,握攏雙拳,眼睛直視著陳小丁等人,只聽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街上的圍觀者都躲到更遠(yuǎn)的地方,有人小聲說著,“快點(diǎn)躲遠(yuǎn)點(diǎn),等會兒可能要濺一身血!”
忽然,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向黑衣壯漢。
有街上的圍觀者就指點(diǎn)道:“瞧啊,那人怎么回事?明明那兒有血光之災(zāi),還要去撞一撞嗎?”
“那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窟@不是去送死嘛?!”
“呀,快,快,他竟然站在了黑老大的身邊啦!”
……
帶斗笠的人附耳在黑衣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而后一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離開,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黑衣壯漢一沉雙肩,然后仰面高喊道:“范進(jìn),你個該死的混蛋,給我滾過來!”
掙扎著,范進(jìn)手里拄著一根木棒,挪動著腳步走過來,惶恐地著臉面幾乎變形的黑衣人,“大,大哥,有什么吩咐……”
“啪”一個結(jié)實的耳光,黑衣人狠狠地抽在了范進(jìn)的臉上,“你給老子惹了大麻煩啦!”,說完“咚”一腳將范進(jìn)給踢飛出去。
飛出幾米遠(yuǎn),范進(jìn)“噗嗵”跌落在茶棚前,痛得慘叫連連,“哎呀,哎呀,大哥呀,我做錯了什么???”
黑衣壯漢緩步走到茶棚外面,拱手向陳小丁微微一笑,“這位小爺就是綠原少主吧?都是這該死的奴才有眼不識泰山,耽擱了您的事情,我在這兒說聲抱歉?!?br/>
事情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彎,剛剛還要起沖突的黑衣人在聽了那神秘蓑衣人的幾句話后,竟跑來向陳小丁賠禮道歉。
陳小丁不動聲色地黑衣人,然后從茶棚里走出來,拱手還禮道:“這位大爺不必如此,我們原本也沒有什么急事,權(quán)當(dāng)陪幾位兄弟練練拳腳、活動一下身體。不知該如何稱呼您呢?”
黑衣人“呵呵”一笑,“在下柳士扁,在這虎頭鎮(zhèn)空落一些虛名,百姓們都稱在下為‘虎頭阿扁’。少主哪日得了空閑,請到寒舍一坐,柳某定當(dāng)好好款待?!?br/>
“嗷,是柳員外,我和兄弟們先行謝過。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告辭?!标愋《⌒Σ[瞇向柳士扁拱手作別,一揮手,帶領(lǐng)兄弟們趕上馬車離開。
沒走幾步,陳小丁聽得身后又傳來范進(jìn)的慘叫聲,柳士扁對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你個該死的蠢材,不知道那是綠原少主嗎?以后再隨意行事給老子桶簍子,當(dāng)心老子廢掉你!”
陳小丁等人已離開,柳士扁也帶人離開,街道上只剩下了范進(jìn)和他手下的十幾個兄弟。四周圍觀的百姓指點(diǎn)、圍觀一陣,也都在哄笑聲中散開。
呆愣愣癱坐在地上的范進(jìn)兩汪淚水不止地從眼眶中滑落,蜿蜒流過臘腸一樣的長臉,無聲地滴落在地。此時的范進(jìn)已是鼻青臉腫,鼻孔里還有血流出。
“阿扁,你怎么比綠原那幫人還狠吶?還拿我們當(dāng)自家兄弟不?!”
有幾個手下兄弟走過來攙起了范進(jìn),一個就說:“大哥,咱們算個屁啊?吃苦受罪,得罪人的事都是咱們干,到頭來屎盆子還得咱們頂著,這就是命??!”
另一個搖搖頭,寬慰范進(jìn)道:“大哥,忍吧,你不也常說嗎,‘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退一步海空天空’?!?br/>
一行人垂頭喪氣地離開街面上,返回各自家中。
虎頭鎮(zhèn)西門外幾里地的一座莊園內(nèi),那個神秘的蓑衣人穿過回廊一瘸一拐地行走著。這兒便是柳士扁的柳家莊園,莊園內(nèi)建筑裝修都是十分奢華,甚至要勝過官宦人家。
柳士扁正在閉目養(yǎng)神,頭枕在太師椅靠背上,回想著虎頭鎮(zhèn)見到綠原少主陳小丁的那一幕。門吱呀一聲推開來,蓑衣人走進(jìn)了柳士扁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