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個漆黑的雨夜,沒有具體時間,齊飛不自知、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老家公路西側的一個破舊胡同里,應和著yīn森的氛圍,齊飛不禁寒顫連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樣的魔力驅動著他在這樣一個雨夜,孤身一人,來到這里。
“找了你好久,終于……”雖然大雨噴薄,但是那種令人發(fā)指的聲音,穿透力依然強勁?!肮?br/>
“誰…誰…是誰?你…你在哪?”自詡膽大的齊飛還是慫了,結巴了,好像。身上的冷汗瞬間沁出一層,堅硬的毛孔很快就被傾盆的雨水“壓”平了。
幾秒過后,齊飛緩過神來,撒腿就跑。
對了,這個好像是個死胡同,人真的嚇傻了,還問人家在哪?發(fā)軟的雙腿條件反shè般的,往前跑。不過跑是對的,但是方向好像出了點問題。理智,好像在一開始走進這個胡同的時候就投降了。
這個傻子還在跑,跑了好久,好慢,很短的胡同變得好長好長,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拖拉著他前進的腳步。
此時,胡同的水好像越來越多了,其他地方的水都鬼使神差的跑到這里匯集,胡同的另一端好像有一堵厚厚的封口一般,任由雨水進入,慢慢的,水已經(jīng)沒過起飛的膝蓋。
“你看……”電閃雷鳴,光永遠比聲音要快,在剎那的光的輝映下一個黑sè平面、不透明的輪廓即刻顯現(xiàn)出來?!拔沂钦l?”那人的話,稍有停頓,“誰”字落音,齊飛的鼻子好像搭到了某種東西,在閃光映襯下的雨簾那邊,明明就有一個黑影,齊飛眼前一片漆黑,兩人竟然面對面了。
那個影子攔住了齊飛的去路,好像在jǐng示他,走錯了方向。
此時情境與恐怖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齊飛好像聽到自己的心臟要沸騰的聲音,到達了極點,人身崩潰。
“Pia”的一聲,濺起半尺高的水花,污濁的水頓時將齊飛掩埋起來。
那個黑影一把把齊飛抓了起來。
跌倒的齊飛艱難的抬起頭,難以言表、丑陋的無以復加、猙獰的面孔,與齊飛貼面對視。齊飛好像沒有了尖叫的機會,別擔心,他沒事,只是驚嚇過度的正常反應而已。
齊飛好像在做夢。
鏡頭在轉換到齊飛的宿舍。
三張安安靜靜的床鋪乖乖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只有一張頑皮了點,微微的在震動,沒錯就是齊飛的。齊飛好像知道自己在做惡夢,一個很惡很惡地夢。思想活躍度異于常態(tài),他想拼命地跑,跑。固若金湯的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好像瞬間土崩瓦解,自己很想醒來,但就是不行。
類似于“手”的東西,一把抓住了齊飛。
“本來該是你來見我,我等了好久,你都沒有來。”這個鬼影的語氣微露無奈,但霸道猶存,很是震撼,每一個字都非常有力量。就是少了一點敵意,齊飛差點招架不住了,有時候沒有敵意比置之死地更加的可怕??墒?,齊飛那不爭氣的寒毛還是立馬恢復了常態(tài),軟了下來。
“告訴我,你為什來這里?”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來到這里?!睔夥站徍土撕枚?,但齊飛還是不太適應,換做是你,你能適應,我服你。
“我說的不是這兒,你應該明白?!焙谟昂孟衤杂兴?。
“我真不知道,真的,我發(fā)誓?!蓖蝗淮蚶琢耍晗碌酶鼉戳?,好像在抗議著什么。這下,齊飛也變得不自信了,難道我真的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嗎?
鬼影變得沉默,好像在暗示剛才的雷聲就是齊飛說謊的做好的證據(jù)。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個不再發(fā)問,另一個暫時忘記了這可怕的情境。當齊飛漸漸懂了點什么的時候,鬼影先開口說話了。
“這次是我主動來找你,下次你來找我?!痹掃€沒說完,齊飛身上的疼痛減輕了,那個鬼影不見了。
“去哪找你?。俊饼R飛變得主動了。
“你知道在哪?我就在你最想去的地方等你,明年今rì?!?br/>
鬼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化作了灰塵,抑或溶成了雨水。但那句“你最想去的地方”在雨簾中連連回蕩。
不知從哪里又冒出了一句,“孩子,你該醒了?!?br/>
好巧,夢中的雨也停了。
齊飛的身軀同時驚起,好奇怪,沒有出汗。動作太大,好在沒有影響到其他室友休息,一個個死豬似的。
大人們常說,若一個人在夢里,如果感覺自己動作變得非常遲緩,跑得很慢,那一定是睡覺的時候,雙腿沒有伸直,彎曲或者繾綣著的睡著的。這也就難怪了,齊飛在夢里很容易就被那個黑影抓住了。
弟弟凌心好像在講話,夢話。一向遺憾,沒有機會聽到他人講夢話的齊飛現(xiàn)在也對這個不感冒了。
他起身站在窗臺,但是窗前的居民樓擋住了西北方向的視野。無奈,自己也有了去廁所的需求,只好,壯著膽子,從走廊北端走到中間位置的廁所,滿足一下自身需求。
空蕩蕩的走廊好像也不太給齊飛面子,你可以想象,想象不到,自己可以親身體驗一下。相信,每次都會有新感覺。
齊飛蹲在角落里,舒服著,抬頭向西北,自己家的方向望去,孩子嘴上不說,還是想家了吧。點點的車燈交錯平移,兩排路燈向遠方延伸,直至匯集聚焦成一點。閃光的那一星點隨風原地搖曳著,堅持著,照亮的好像不僅僅只有地上的路吧。
齊飛不斷在想方才的夢境,那場雨,那個鬼影,那幾句話。
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我在你最想去的地方等你。
這里是哪里?是這個地方嗎,是自己所來的這個復讀學校嗎?它還說齊飛知道那個最想去的地方在哪?一連串的疑問,令齊飛頭痛的要命。
深夜在廁所蹲的久了,一來冷,二者腿都麻了,就要失去知覺。不過,遺憾的是齊飛一直沒有打破過以前的高中同學所創(chuàng)造的45分鐘的校園吉尼斯紀錄。哎,當時宿管老師晚上查鋪,還得辛苦一下,去廁所,點這個執(zhí)著的家伙的名,才放心。
回到宿舍,齊飛不敢直視舍友的睡姿。傳言,100個人就有100種睡姿。通感(修辭手法)于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果說,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宿舍,舍友千奇百怪的睡姿,那么,齊飛寧可不做這樣的“勇士”。
躺在舒服的床上,可想而知的輾轉反側,當然,齊飛不會轉的這么明顯,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影響了他人休息終究不好。默默地問自己,問和這個夢相關的所有一切,深度要有,高度自然。
這個破碎的夢,是有所指,還是預示某件事情的結局。齊飛不得而知,其實,他不想想太多,想多的越多,顧忌就要多,輕裝上陣當然來得輕松,活得灑脫?!按笮胁活櫦氈?,大禮不計小節(jié)”,放在這里,終究是行不通。
緊繃的神經(jīng)堅持得太久,難免身心疲憊,一旦躺下。身軀的妥協(xié),直接影響到靈魂的和諧,立場動搖,漸漸地,宿舍理由多了一個熟睡狀態(tài)的呼吸聲,盡管齊飛不認為自己會不知不覺中再次進入夢鄉(xiāng)。
這樣的夢對于有心的人來說,一次就夠了,刻骨銘心,短時間內(nèi)。
現(xiàn)實中的齊飛高考失利,對大學的向往,再次升級。沒錯,大學是他想要去的地方,而他現(xiàn)在就是在這所復讀學校,延續(xù)著自己的夢想。這次的選擇齊飛也是沒底,不像是戀愛期間的“小鹿亂撞”,起碼戀愛中的男女主角都雙雙成為了情侶詩人。
鬼影說的明年今rì再次相見,不正是,大學新生入學的時候嗎?齊飛在大學與它相見,齊飛還是不懂為什么一個令人恐懼的形象會在大學出現(xiàn)?大學不是很美好嗎?
難道任何事物到逃不出錢鐘書先生提出的知名定理?城內(nèi)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人生也罷,婚姻也罷,大抵如此。大學,好多失意人永久的夢,瞬間,這個夢稍打折扣。齊飛也在筑夢,他不知道這個夢的結局是否會很完美,如若破碎也是未知的。
一位牧師曾經(jīng)講述自己所做的一個夢,夢境中撒旦緊抓著自己的脖子,煞有其事的威脅他,揚言要去上帝面前,告牧師的狀,使牧師墜入地獄。脖子所承受的力量漸漸膨脹,似乎吞噬一切,牧師仿佛真的見到了上帝。危急時刻,他對撒旦說:主已經(jīng)赦免了我。
奇跡的是,卡在脖子上的類似于手的東西不見了,惡魔撒旦消失了,這個夢也結束了。牧師有主的赦免,得到了釋放,那齊飛呢?
未完成自己的夢想,對于齊飛來說,就是一種罪,甚至得不到饒恕,內(nèi)心的饒恕。他身無主,可是他心有主,能不能得到內(nèi)心的原諒。有些事情,機會往往就有一次或者兩次,時間、青chūn的末班車是很準點的,不等人!
夢中的雨夜、鬼影、話語,齊飛是不會忘記了。齊飛夢想的大學,齊飛自認為的家人所賦予的期望,都將在這里慢慢實現(xiàn)達成。沒人會曉得這個美好的夢哪個環(huán)節(jié)是否真的發(fā)生問題,沒人知道齊飛為了這些會堅持多久。
齊飛第一次開始,仔細的想著自己的選擇,小時候很多事情都是爸爸媽媽替自己做主。自己就要上高中了,買衣服這件小事,媽媽還得親力親為。因此就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抉擇權的喪失使得齊飛在面臨重大事情的時候往往猶豫不決。
顧小而忘大,后必有害;狐疑而猶豫,后必有悔。這種道理齊飛不會不懂,可是真正做到又談何容易。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齊飛手里,齊飛能夠勝任嗎?
可是根據(jù)已知,就可證明,結論:筑夢,才能展夢……
進入夢鄉(xiāng)的齊飛,也許會想到這些云云。
雨中的夢,雨中筑夢。想問一下齊飛,你真的準備好了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