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觸碰,陌生卻又熟悉的探入感,輾轉(zhuǎn)又纏綿的氣息。
讓程玉姚猶如飄蕩在海上,茫然一片,卻又享受那種飄蕩又縹緲的感覺。
直到她感覺到,她的氣息快要沒有了,整個人都缺氧了。
男人才輕輕松開她,讓她能呼吸,能從那種缺氧又纏綿的感覺中,漸漸清醒過來。
“你還生氣嗎?”
剛才就他那么生猛的攻城略地,竟然還能氣息穩(wěn)重的跟她說這樣柔情的話。
“我沒生氣……我是不想理你!”
“若是我說,我不會答應她的請求,你還會不理我嗎?”
程玉姚看向他,眼睛一點點睜大,只是這次眼中像是有了星星光點一樣亮了起來。
“你是說……你不會答應她的請求,是嗎?”
“當然!我想過了,若是真的答應了她,會讓你不高興,我寧愿負朋友,而不負卿?!?br/>
程玉姚抿唇一笑,撲進了他的懷中,抱住了他的腰身。
“王爺,我沒想到,你還是會在乎我的?!?br/>
前世的她,已經(jīng)嘗到了人間冷暖,尤其在感情上,傷了她好深,好深。
直到曹添峰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打破了她對感情上的忌憚和束縛。
或許她敞開心扉一次,再相信他一次,也是對的。
程玉姚垂下紅了的雙眸,她甚至在想,若是選擇喜歡他,能讓她在復仇的路上沒那么孤單和難過。
她寧愿選擇這條感情的路,就算是最后她的感情真的輸?shù)囊粩⊥康?,她也心甘情愿?br/>
“程玉姚,這個世上,唯有你能走進我的心里?!?br/>
“那么……施萍兒呢?”
女人有的時候,并不是不想聽甜言蜜語,而是會在聽到甜言蜜語后,害怕失去,好怕會有更多感情的危險,紛至沓來。
即便她可能會想到,曹添峰會聽到她問的話后,不高興,她還是問了出來。
因為她在他懷中,所以沒有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但他這次真的沒有露出為難或是不悅的表情,反倒是坦然的回答了她的話。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萍兒,但這都在你出現(xiàn)之前。你出現(xiàn)以后,我在知道了,原來我對她的喜歡,不過是因為曾經(jīng)對她的承諾而已?!?br/>
“承諾?你們之間有什么承諾?不會是年少的時候,就立下要娶她過門這類的承諾吧?”
程玉姚從他懷中起來,很認真的望著他。
“不是……這件事你就不必問了,你只要記住了,現(xiàn)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就對了。”
他用粗糲的手指,輕輕刮過她的鼻梁,雖然會有點粗糙感,但這并沒有影響到,讓她心里又暖又甜的感受。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望著對方,傻笑一樣的看著。
直到門口傳來了松原的喚聲。
“王爺,吃晚膳了!”
“知道了!”
曹添峰先走下床,穿上了靴子,將大手遞給了程玉姚。
“走,去吃晚膳!”
本來程玉姚一想到去吃晚膳,一定會看到呼延菘藍那張可惡的臉。
但一看到曹添峰在,她腦袋里靈光一閃,趕緊接過他的大手,穿上了鞋子,笑的像個狡猾的狐貍一樣。
“走吧,王爺!可不能讓菘藍郡主久等了……”
曹添峰雖然察覺到了,程玉姚這次笑的有些‘圖謀不軌’。
但他并沒有問她,而是在她與他牽手的時候,與她十指相扣。
兩個人來到了花廳,這里在來賓客的時候,也會在這里擺宴待客。
“曹兄,你來了……”
“嗯!”
“這邊坐!”
“不用了?!?br/>
呼延菘藍從他們兩個人并肩而行來的時候,就感覺眼里扎了刺一樣,心里不舒服。
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她就更是心里不爽,想要曹添峰過去,和程玉姚分開。
只是他說不來的時候,她真的有種心里空落落的感覺。
“曹兄,你家王妃還真是粘人,也不會注意場合。這里是我,我還能容忍幾分,若是有別的重要客人,她這般不知分寸,豈不是丟人?”
呼延菘藍不悅的瞥了她一眼,嘴上也說的難聽,一點都沒有給程玉姚面子。
不過這面子,程玉姚覺得是曹添峰給她就好,別人說的話,無關痛癢而已。
“王爺,您覺得我給您丟人嗎?”
“你那么好,又豈會給本王丟臉?坐吧!”
曹添峰先坐了下來,然后拉著程玉姚坐在他身邊坐下,還將空碟子和盛了米飯的碗,遞到了她面前。
這樣細心又體貼的恭親王,哪里像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浴血奮戰(zhàn)的戰(zhàn)神將軍。
呼延菘藍看到后,有一瞬間發(fā)呆。
而就是她眼神的發(fā)呆,讓程玉姚找到了一種優(yōu)越感。
不錯,她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呼延菘藍嫉妒下,最好在識趣一點,最后不用曹添峰趕走她。
她自動離開恭親王府,這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郡主,其實你也不用那么看我們。王爺這個人,其實并非是你們看到的那般粗心冷血的男人,他啊是個柔情體貼的相公,我可滿意嫁給他呢!”
呼延菘藍被她的話給刺激到了,清醒過來的她,諷刺的笑了一聲。
“不用你說,我是知道曹兄是什么樣的為人。我們在一起雖然不比你們在王府里朝夕相處,但在外面征戰(zhàn)那幾年,我們可是比你和王爺相處的還要開心,痛快!”
“開心?一起殺敵開心?痛快,一起殺敵痛快?你們頂多是盟友,是朋友,怎么會懂我們夫妻這種的感情呢?”
程玉姚說完,故意張嘴,將唇遞到了曹添峰面前。
“王爺,喂我!”
她不說還好,一說,呼延菘藍將剛咬進嘴巴里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曹添峰也沒拒絕,反倒是覺得這樣喜歡吃醋,又喜歡斗嘴的程玉姚比較可愛有趣。
他夾了一塊炒藕,遞到她嘴邊。
程玉姚故意咬的時候發(fā)出‘啊哦’的一聲,還眉飛色舞的用余光瞥一眼菘藍郡主。
菘藍郡主快崩潰了,尤其是在看到程玉姚嚼著藕的時候,那種美味又滿足的表情。
她真的想要沖過去,殺了她的心都要有了。
“郡主,你別覺得眼睛不舒服,我和王爺在府上經(jīng)常這樣的,若是你這幾日打算在這里住幾天,就要有個心理準備!”
“你們還真是夠膩歪人的!”
菘藍郡主實在吃不下去了,將筷子和飯碗擱在桌上,起身要走。
“菘藍,你真的覺得嫁人是最好的方法嗎?”
“當然了曹兄,現(xiàn)在我阿瑪就是想要我嫁人,和南越國聯(lián)姻,我若是不嫁,他不會高興的?!?br/>
“若你真的那么想,我會幫你的?!?br/>
曹添峰的話,讓呼延菘藍臉上重拾笑容,“曹兄,你真的想好了嗎?”
曹添峰看了眼程玉姚,而程玉姚這個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淡了下來。
他忽然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這樣的舉動,讓程玉姚有些希望,一雙眸子染著星光,與曹添峰對視起來。
“我會在南越國,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皇室子弟,這樣也不會讓你阿瑪生氣,也會讓你放心?!?br/>
呼延菘藍聽了他的話后,一雙眼漸漸紅了,笑容也一點點染上了失望和自嘲。
“曹兄,我以為你會說你娶我,我不求你喜歡我,我只是想要你來幫我?!?br/>
“可我答應過王妃,我會一心一意待她,不會讓她難過,不會讓她離開我。”
曹添峰說完,與程玉姚十指相扣的手,又緊了幾分。
程玉姚明明鼻子和眼眶發(fā)酸,卻還是在呼延菘藍面前,表現(xiàn)出來一副自信又幸福的滿足感。
“王爺,您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多不好?!?br/>
“曹兄,這次是我打擾到你了,你不高興我在你的府上,我這就走!”
呼延菘藍轉(zhuǎn)身就跑,看她急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程玉姚還有一種可憐她的感覺。
“你要不要……去找她?”
“你是想將我推給她?”
“我沒有,我只是……”
程玉姚不知說什么了,她其實也是想知道,曹添峰是不是心里還放不下呼延菘藍。
“她不會走遠的,我了解她?!?br/>
雖然他是沒有追去,但他胸有成竹的說了解她的時候,程玉姚還是有點心里酸酸的。
“行了,你們兩個人的感情還真是好,要不要將她娶進門,你們可以繼續(xù)相輔相成呢?”
“胡說八道的,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曹添峰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她的嘴巴里。
程玉姚嚼著紅燒肉,看到他有些生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其實她家王爺,生氣的時候,還是蠻可愛的。
看到程玉姚嚼東西,兩邊臉頰鼓鼓的,看樣子可愛極了。
曹添峰看到她這副模樣,也忍不住笑了。
“你啊你……多吃點!”
他給程玉姚又夾了別的菜,程玉姚心安理得的吃著他給夾的菜,心里真的是美出泡泡了。
……
呼延菘藍紅著眼睛,一口氣從王府跑了出來,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她看了眼這里是街道上比較繁華的地方,都晚上了,華燈初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哭了?要不要本公子陪你走走?”
“不用你管,滾遠點!”
呼延菘藍一把推開了那個故意接近她的登徒子,又往前跑了幾步,最后停留在一個賣著面具的地攤上。
她隨手拿了一只面具,剛要問老板價錢,她要買。
卻想到身上沒有銀子。
雖然有了面具,能幫上她不少忙,至少不會讓她感覺到狼狽。
但現(xiàn)實就是她沒銀子,根本什么都買不了。
她剛要將面具放回去,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
“這面具還有沒有了?我也想要一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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