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朱文是和他幾個要好的兄弟一起等的。
幾個好哥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朱文特別的緊張。
朱文看了看時間,他一直期待的小燕等下就會來了。
差不多兩分鐘之后,小燕果然來了。
小燕進(jìn)門,抬眼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
這是這么久以來,他們第一次對視。小燕的眼睛仍然清澈如水,卻不再是送情書那天的含情脈脈,今天的眼神有些冷漠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小燕拿起她課桌上的禮物,隨即走到窗戶邊,揮手將她手里的禮物丟出了窗戶外。人也快步走出了教室,似乎一刻都不想在教室里待,似乎教室里的空氣都令她嫌棄。
朱文的那幫兄弟都起哄說他自作多情,兄弟們七嘴八舌的說了一番,朱文感覺特別沒有面子,說得他都抬不起頭來了。
朱文原本端正的面孔也變得僵硬,眉毛都簇成了一團(tuán),雙眼滿含怨恨的望著小燕離開的背影。
就是因為他兄弟們的嘲笑,他對小燕的感情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的改變了,由最開始的喜歡和愛,漸漸的變成了企圖毀滅的恨。這種恨在他的心底里滋生蔓延。
有一天,他兄弟急匆匆的跑過來叫他去看好戲。
起初,朱文還不想去,當(dāng)時他的兄弟跟他說是看見了小燕跟其他男孩子出去了,他這個時候才提起精神。
跟著他的兄弟來到了一個小巷子里,看見平時冰清玉潔的小燕正和一個男生偷偷的接吻……
那時,朱文的恨意,終于升華了。
也是這次的發(fā)現(xiàn)讓朱文徹底明白,?;ㄐ⊙嗖⒉皇菍λ腥硕家桓崩淠甙恋谋砬?,至少在她鐘愛的男生懷里時,她也會變成一個會撒嬌會臉紅的小女生。
朱文的兄弟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兩人去大排檔里一邊商量著一個充滿著罪惡的計劃。
朱文的這個兄弟很小就沒有讀書了,經(jīng)常跟小混混在一起,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這個兄弟跟混混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在這個兄弟的眼里,小燕就是一個玩弄男人感情的**,而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搶在所有人的面前,把她的清白玷污了。
“不妥吧。”朱文還有些膽小道:“這不是跟欺負(fù)小龍女的臭道士一樣了?”
“有什么不妥的。那臭道士不知道有多爽。只有這樣,你既能發(fā)泄自己的恨意,又能……你懂得。最重要的就是讓這個小賤人后悔莫及?!?br/>
朱文沒有再說話,只是把煙頭默默的掐了,在心底里暗暗埋下了罪孽的種子了。
找了一個機(jī)會,朱文約小燕出來見面。
按照他兄弟教他的辦法。
要是小燕不出來,那就把當(dāng)時小燕給他寫情書的事情公布于眾。
在那個年代,如果被老師家長發(fā)現(xiàn)了,有可能會受到學(xué)校處分,甚至不能在繼續(xù)讀書,而且要是被街坊鄰居知道了,肯定沒有面子……
一想到那么嚴(yán)重的后果,即使再高傲冷艷的小燕,也不得不退縮了。
小燕果然在朱文指定的時間地點(diǎn)出現(xiàn)了。
那時,月亮正好爬上了山頭,月亮并非平時的金黃色,而是大紅色的。
小燕剛剛踏進(jìn)大門的下一秒,就被一只強(qiáng)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落入一個鋼鐵般僵硬無情的懷抱。
不諳世事的小燕害怕的掙扎著,卻無濟(jì)于事,很快,她被獸欲熏心的朱文撲倒在地。
小燕露著雪白的肌膚、修長的大腿、豐滿的胸部……刺激了瘋狂的朱文,剛剛開始他還有幾分理智,能考慮事情發(fā)生后的后果,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此時的朱文,只想著快點(diǎn)讓這個高傲冷艷、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屈服他身下。
小燕并不配合,甚至還害怕的直哭,她的哭聲夾雜著抵觸的謾罵,而且她的哭聲有很強(qiáng)的穿透性,估計一公里開外都能聽見。朱文有些害怕了,生怕她的哭聲會把人招來。
朱文本能的按住了她的嘴巴,想讓她閉嘴。
這個錯誤的決定讓小燕看見了一絲掙脫魔爪的曙光,她也沒想活了,一口咬住了朱文的手上。
朱文被咬的生疼,全身一抖,條件反射的把手松開了。
小燕抓住了機(jī)會,從地上連滾帶爬,朝著房屋的后門跑去。
如果讓她逃走了,他就玩完了!
朱文望著小燕的背影,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的腦子里一閃而過,他縱身撲上去,抓住了小燕的腳踝。
用力過猛,小燕被拉的整個人騰空倒地,陰差陽錯間,她的頭重重的磕到了一塊尖銳的廢鐵上,她的頭像壞了的水龍頭鮮血噴灌而出,她連叫都來不及叫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朱文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小燕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
她額頭的傷口猙獰而血腥,烏黑靚麗的黑發(fā)撒在了血泊中,被鮮血染紅了,像一朵綻放在冰冷水泥上的花朵。
小燕成績優(yōu)秀、人又美麗活潑,才十七歲,正是花兒開得最燦爛的時期,就這么屈辱的死了。
兇手朱文沒有滿十八周歲,又是誤殺,加上他家里有錢有勢托了關(guān)系,僅僅只是被關(guān)了半年就被釋放了。
半年后。
朱文回到了學(xué)校繼續(xù)學(xué)業(yè),就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般。那沉重的罪孽并沒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任何的分量,甚至隨著時間的變遷,他漸漸的把小燕給忘了。
忘記了那個大紅色月亮的夜晚,忘記了被他奪走生命的花樣少女,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我是罪有應(yīng)得的……”朱文回憶著那段記憶猶新的畫面,狠狠的扇著他自己的耳光。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罪有應(yīng)得,那跑到這里干嘛?難不成還想替你自己翻案?”葉凡的眼睛微微的上揚(yáng)了一下,鄙夷的看著朱文。
“這就是我來的原因?!敝煳木従彽奶痤^,說道:“我有一個雙胞胎的弟弟,他叫朱彬,他已經(jīng)計劃很久很久了,一直想替我報仇。今晚就是他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我不想悲劇在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