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現(xiàn)在又是怎么想的呢？”向山如此問道。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前輩?！毙±系苷Z氣很平靜，“我的本體不會將這么重要的事情下載到我這樣一個人格覆面之中。阿耆尼王還沒有朝著這個方向開發(fā)，所以我們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向山點頭：“可以理解?！?br/>
    “雖然我沒有相關(guān)的記憶……但很神奇的是，我知道你在說什么。和實在是太恐怖了。除了我們之外，居然還存在這種內(nèi)功……”小老弟說道，“而且你說的是真的。你就是當初的協(xié)助者……第八武神……可是……”

    向山點了點頭：“我是向山?！?br/>
    他這句話說得非常自然，仿佛就是普通的自我介紹一般。

    然后，過了好幾秒，他才補充了一句：“因為我也是向山，所以我獲得了第八武神遺留下來的東西?！?br/>
    這期間，小老弟甚至沒有說話。

    “原來如此……”許久之后，這個家伙才如同夢囈一般：“我好像明白師尊第八武神為什么會突然暴露，師尊又為什么會一反常態(tài)的承認第八武神就是向山……”

    小老弟低聲說了一句，然后道：“晚輩TX-0……”

    TX-0，麻省理工學院在五十年代制造的一臺計算機，造價300萬美金，占據(jù)一個房間大小。

    但這是第一代黑客們所能擁有的最好的“個人”計算機。

    甚至“黑客”這個詞，也是從TX-0的用戶們那里流傳出來的。

    向山點了點頭：“也是很有歷史的名字。阿零啊……”

    “唔……”TX-0，或者說阿零居然錯愕的叫了一聲。

    “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就是……”阿零同志語調(diào)有些古怪：“雖然是這樣，但是……好久沒有人這么叫我了……”

    “好久……”

    “我……我……”阿零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恩師收養(yǎng)。在定了這個代號之后，她呼喚我的小名就變成了這個……”

    甚至有時候還會叫他“超人阿零”，而且還是帶著一種神秘的調(diào)侃味道。

    恩師的命名品味，偶爾就是這么神經(jīng)，完全不知道思路從何而來。

    但更詭異的是，眼前這個人，居然可以瞬間相處一個相同的綽號安在他身上。

    怎么說呢……

    ——難道真的是傳說看中的……那位？

    向山則是微微一愣。

    收養(yǎng)？

    得益于祝心雨的身份、地位，她是最早一批接受基準人改造手術(shù)的人之一，也是最早享受到逆生長基因療法的人。所以一直到完全義體化之前，她的肉體都十分年輕。

    祝心雨和他初遇的時候，只有十七歲。

    更重要的是，那個家伙不管到了多少歲，都是那樣的性格。

    難以想象，她居然會將其他的孤兒養(yǎng)大……

    向山斟酌了一下詞句，道：“那么，超人阿零……”

    “啊……請不要這么叫我，會讓我產(chǎn)生一種羞恥感。”TX-0如此說道。

    小時候，恩師這么逗他的時候，還真讓他以為自己有多么多么了不起的天賦，所以輕易的就去挑釁師兄師姐……總之，非常勇。

    然后，就在師兄師姐的控制下，做出了很多現(xiàn)在都覺得不堪回首的事情。

    向山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猜出了大概。而且不需要印證，他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這么稱呼TX-0，還是因為這一重關(guān)系，讓他對這個內(nèi)家高手生出了一種親近感。

    現(xiàn)在一看，甚至還有一種“自己家的傻兒子”的錯覺。

    “所以……超人阿零？”

    “請不要這么叫我?！盩X-0道：“我需要一點點時間，讓這大腦發(fā)泄一下極端的情緒?！?br/>
    向山有些差異：“我覺得你好像也沒有特別驚駭吧阿零？”

    “不，其實我已經(jīng)快要嚇死了?！卑⒘愕?，“這顆大腦的突觸前膜正在瘋狂的輸出去甲腎上腺素，腎上腺素能系統(tǒng)正在被激活。他現(xiàn)在非常激動，甚至與手腳會控制不住自己，會激動的揮舞起來?！?br/>
    這并非是人自身能夠控制的?！叭ゼ啄I上腺素”與“驚駭”的情緒相對應(yīng)。與此同時，它還與“警惕”、“運動的沖動”息息相關(guān)。

    原始人在看到讓他驚駭?shù)臇|西【比如身邊的一只大型貓科動物】，那就指望這種反應(yīng)救命了。

    在這種狀態(tài)之下，人的肉身會強迫人去運動。

    向山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我看你也沒有這表現(xiàn)。”

    “因為我畢竟是一個假性人格覆面，主體存在于硬盤之中，可以用另一道電信號替代那些受體產(chǎn)生的信號。”阿零頓了一下嗎“不過……還情等一下。確實需要稍微發(fā)泄一下情緒，以免一直受損。”

    然后，這具身軀的義眼熄滅了一秒。

    緊接著，向山就聽到一陣嚎叫：“啊啊啊??！”

    人類的大腦會在運轉(zhuǎn)的過程當中不斷積累一種叫做“腺苷”的化學物質(zhì)。這種化學物質(zhì)與大腦神經(jīng)內(nèi)的受體充分結(jié)合之后，人就會產(chǎn)生“困倦”的情緒。但是腺苷與咖啡因的化學結(jié)構(gòu)有一小部分類似，所以咖啡因可以結(jié)合在腺苷受體之上，但是卻不會起到腺苷的作用，不會真正激活腺苷受體。因此喝了咖啡或者濃茶的人就不會犯困。

    但大腦之中的腺苷依舊存在著，只是暫時沒有發(fā)揮作用而已。一旦咖啡因被代謝分解，困倦就會卷土重來，甚至來得更加猛烈。

    而現(xiàn)在這位老拳師就陷入了相似的境地。

    “啊……啊啊……”

    在向山心目中，這位松島師范，不是個白胡子飄飄的高人形象，也是那種一絲不茍的“年邁匠人”。

    他是真的想不到，這位外功的大高手，居然會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用手捶打地面。

    甚至地面都出現(xiàn)了巨大的裂痕。

    “啊……啊啊啊啊……這不可能……”他發(fā)覺手臂有些運轉(zhuǎn)不良，這才停下手來。松島宏盯著向山，道：“向山？”

    “是我。”

    “武神？”

    “沒錯?！?br/>
    “理論上與武道初祖是一個人格？”

    “這么說也沒差?！?br/>
    “萬戰(zhàn)唯一敗？”

    “我其實希望你們不要老是強調(diào)‘唯一敗’……”

    松島宏捂住腦袋：“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