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親自下場。

    宮女們被叫走，現(xiàn)場交給頡利可汗一人。

    眾人看著站在中間的頡利可汗，神色都是有些不自在。

    堂堂一國之主，盡管國家已經(jīng)被滅，但身份還擺在那里，竟然要給他們跳舞助興？！

    頡利可汗的神色更不自在，但卻扯著僵硬的笑容，慢慢扭動著屁股，向在場眾人起舞。

    舞姿很難看。

    但這是一國之主的舞。

    眾人大驚，全場寂靜。

    “好！”

    大臣中，不知道誰率先大叫。

    片刻之下，更多人跟著起哄。

    一聲，氣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唐這邊，君臣哈哈大笑，開心興奮。

    東突厥王室那邊，憋屈得臉都通紅，緊低著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頡利可汗竟然放得更開，舞姿更有個性。

    就好像是放飛自我一般，不再在意自己的面子，眾人興趣缺了不少。

    一曲舞很快就結束，頡利可汗完全恢復了平靜，神色淡然。

    “天可汗，我的舞蹈還可以嗎？”

    頡利可汗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當眾朗聲道。

    眾人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到頡利可汗的臉皮厚，現(xiàn)在更覺得如此。

    “很不錯?！?br/>
    李世民起身，做出請的姿勢，示意頡利可汗回到座位。

    “謝天可汗。”

    頡利可汗恭敬行禮。

    淡然自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東突厥王室成員看到自己的可汗這般輕描淡寫，剛才的憋屈消去不少。

    “這狗東西挺能忍的。”

    長孫沖開始吐槽道。

    他的話的得到方源等人的一致贊同。

    眾人都覺得頡利可汗能忍，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能屈能伸，一般人都做不到。

    而他那種地位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可見非常不一般。

    “他是能忍，但卻沒有用在對的地方?！?br/>
    “他越是能忍，陛下和杜相等人就越不可能給他自由，越不可能放他回去。”

    方源插話道。

    也不知道頡利可汗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是根據(jù)方源的分析，頡利可汗這樣做是不行的。

    “確實如此?！?br/>
    長孫沖等人也是點點頭道。

    陛下和大臣們肯定不會放任這么心機深沉的人做大的。

    宴會繼續(xù)。

    但頡利可汗獻舞助興之后，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看點。

    沒有什么能夠比得上一國之主跳舞助興好看，而且還是那么的令人搞笑。

    接近尾聲的時候，杜如晦艱難起身，走到李世民身邊，低頭小聲說了幾句話。

    太子李承乾和三皇子李恪坐得很近，都有意無意放緩手中動作，想要聽聽是什么事。

    李世民聽了杜如晦的話之后，看了一眼方源這邊，微笑著點頭。

    “諸位，借著今日宴會，人齊，我向諸位介紹一個人?！?br/>
    杜如晦朗聲道。

    聲音顯得有些虛弱，但卻格外的大聲。

    作為尚書右仆射，杜如晦說話的時候現(xiàn)場所有人都靜靜聽著。

    隨著杜如晦話音落下，眾人都好奇杜如晦在這種場合要介紹誰？

    但也有人猜到的，比如襄城公主和長孫沖等人，都紛紛看向方源。

    “我的未來女婿，方源！”

    “方源，來，讓大伙們見見。”

    杜如晦向方源招招手，微笑道。

    方源一愣，隨即感受到無數(shù)雙眼睛看向他。

    這一刻，大唐的所有高層都投在方源的身上。

    方源沒想到杜如晦竟然會在這么隆重的地方介紹。

    錯愕的同時心中泛起一陣陣感激，感激杜如晦為自己的努力。

    在這么隆重的場面介紹自己，毫無疑問是有捧一捧自己的想法。

    現(xiàn)場眾人有些喧鬧，但并沒有震驚，因為方源和杜妙顏的婚事已經(jīng)傳開。

    方源深吸口氣，起身向杜如晦走去。

    在眾人的目光中，方源走到杜如晦的跟前。

    杜如晦笑對著方源，眼睛帶著鼓勵，重重拍了拍方源的肩膀。

    “謝岳父！”

    方源換了個稱呼。

    杜如晦都向眾人介紹自己是他的未來女婿了。

    作為女婿，方源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換個稱呼。

    “好，好，好！”

    “諸位，這就是我的乘龍快婿，八月十五將會與我大女兒妙顏成親?！?br/>
    “到時候，諸位賞個臉，都來喝杯酒?！?br/>
    杜如晦開心道。

    聲音比剛才還要高不少。

    他的臉色也變得紅潤不少，眼睛都笑得瞇起來。

    “杜相，恭喜啊！”

    “恭喜，恭喜??！”

    “方令，也恭喜你！”

    不少大臣出言恭喜。

    也有年輕一輩的青年嫉妒地看向方源。

    不過現(xiàn)場都是恭喜的，恭喜杜如晦和方源兩人。

    “謝謝諸位的恭喜。”

    “本想趁今晚給諸位發(fā)請?zhí)??！?br/>
    “但人數(shù)太多，請?zhí)缓脦В谑俏抑粠Я艘粡?。?br/>
    方源深吸口氣，朗聲道。

    在滿朝文武以及大部分皇親國戚面前，方源還是有點緊張的。

    話音落下，群臣都有些意外。

    對于是不是請他們，他們完全沒有在意。

    畢竟方源的身份就擺在那里，在眾人中都是末尾的。

    而且方源也沒有什么身份，他們更不用在意是否得罪方源。

    但方源僅僅是帶一張請?zhí)^來，則是令眾人都驚訝，好奇方源要請誰。

    只請一人，搞不好的話丟臉的是他自己。

    杜如晦也是好奇。

    他沒有提前得知情況。

    眾人的目光都投在方源的身上。

    只見方源從懷里掏出一份金色的請?zhí)?，轉身向坐在最中央上方的李世民走去。

    “陛下，您說要以臣的長輩出席婚禮的，沒錯吧？”

    方源雙手遞出請?zhí)?，朗聲道?br/>
    話落，現(xiàn)場為之寂靜，部分人更是張大嘴巴。

    只有一張，請的自然是皇帝，不少人已經(jīng)想到這一點。

    但是方源的話讓他們震驚，皇帝竟然是以方源的長輩身份出席？

    難不成方源是皇帝在民間的私生子？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方源和皇帝歲數(shù)相差不多。

    “你這家伙.”

    李世民瞪了方源一眼，小聲吐槽。

    真是人精，當眾說出他以長輩的身份出席。

    群臣中本不想?yún)⒓踊槎Y的，估計也會迫不得已參加了。

    李世民正想接過方源手中的請?zhí)?，群臣中有人站出來反對?br/>
    “陛下，臣反對！”

    “臣以為陛下可以參加方令的婚禮，但不能以長輩的身份參加?！?br/>
    魏征大聲道。

    李世民手僵在空中，眉頭一皺。

    果然，又是他不喜歡的魏征站出來反對。

    只要他想做點比較有個性的事都會被魏征反對的。

    這家伙眾目睽睽之下反對自己，就不擔心自己殺了他嗎？

    “父皇，臣也以為不妥?！?br/>
    “您和方令是君臣，年齡又差不多?！?br/>
    “以長輩出席婚禮，于禮不合，有違倫常?！?br/>
    三皇子也站出來朗聲道。

    兩人的反對，立即引起不少大臣想要跟風。

    一個小小的長安令竟然能讓陛下以長輩的身份出席婚禮，他們都很嫉妒。

    不過大臣們還沒有開口，李世民就站了起來。

    “都閉嘴！”

    “朕與杜相莫逆之交，幾經(jīng)生死?！?br/>
    “他的女兒婚假，朕以長輩的身份出席有何問題？”

    李世民大聲道。

    目光掃向那些想要反對的大臣。

    面對李世民的眼神，想要反對的大臣們都不敢站起來。

    最后就剩下站在李世民前面的魏征和李恪兩人。

    “父皇，于禮不合??！”

    李恪強調道。

    同時向魏征擠擠眼色。

    他不想方源越來越得勢。

    但他不會強制勸阻皇帝的。

    主要的勸導人手是噴子魏征。

    魏征只要開噴，就不會隨便停下的。

    不過魏征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杜如晦已經(jīng)出聲。

    “魏征，給我一個面子！”

    杜如晦走到魏征的面前，低聲道。

    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魏征張張嘴后選擇閉嘴。

    他退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李恪看著，愕然無比，不解往日剛正不阿的魏征怎么這個樣。

    實際上，不止是李恪愕然，現(xiàn)場的大臣們也是愕然，都是很不解。

    只有很少數(shù)的人才知道，杜如晦曾經(jīng)對魏征有恩，故而會給杜如晦面子。

    魏征退下后，李世民的眼神就釘在李恪的身上。

    李恪頓感壓力巨大，呼吸都變得急促。

    最終，他也訕訕退下。

    “方源，恭喜你。”

    李世民換一副面孔，祝福道。

    “謝陛下?！?br/>
    方源也是松了口氣。

    手中的請?zhí)俅纬蔬f給李世民。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世民接過方源的請?zhí)?br/>
    這意味著皇帝將會出席方源的宴會，還是以長輩出席。

    這個信息令群臣心思各異，從不在意方源是否邀請他們，到擔心方源不邀請他們。

    “回去吧。”

    杜如晦再次拍了拍方源的肩膀，呵呵笑道。

    “好的?！?br/>
    方源鄭重點頭。

    和杜如晦準備返回座位。

    但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出聲。

    “等等?！?br/>
    “方源，伱之前是遼州刺史方源嗎？”

    頡利可汗起身，向方源走來。

    他沉著臉，高大的身高令人頗有壓力。

    眾人都有些意外，不解頡利可汗為何突然這么問。

    但東突厥王室成員中，已經(jīng)有不少成員看著方源的眼神帶著仇恨。

    “是我?！?br/>
    “頡利可汗是要為阿史那落云報仇？”

    方源早就注意到東突厥王室成員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早在偏殿的時候方源就想到遼州一戰(zhàn)的事，早就有所提防。

    現(xiàn)在看到頡利可汗走來，當即擋在杜如晦面前，淡然看著頡利可汗。

    這里是皇宮，大唐的所有高層都在，方源不擔心頡利可汗敢出手傷人。

    “你這種小身板我生撕都可以。”

    “就憑你也能殺得了阿史那落云？”

    頡利可汗邊走邊說，很快就到方源的跟前。

    他俯視著方源，眼神帶著審視，懷疑方源殺阿史那落云的真實性。

    阿史那落云是他疼愛的侄子，武力他知道，必定不是方源所能殺死的。

    “不錯，就憑我?！?br/>
    “而且全程沒有幫手，一對一被我殺的?！?br/>
    方源無懼，與頡利可汗對視。

    盡管對方的眼神很可怕，但方源不慌。

    皇帝和太上皇以及一眾文武面前，若是自己都能被傷到，大唐高層的臉面都被扇了一巴掌。

    “狂妄！”

    “與我過兩招？”

    頡利可汗眼神一沉，想要出手。

    但他也知道現(xiàn)場情況，不敢貿(mào)然動手。

    眾人一愣，隨即看向方源，神色各異。

    李世民沒有說話，坐看方源怎么回應。

    “沒興趣?！?br/>
    方源冷冷一笑回應。

    開玩笑，頡利可汗武力值超群。

    自己不過是三腳貓功夫，會傻乎乎和他過兩招？

    “唐人這么沒種？”

    頡利可汗眉頭一挑，嘲諷道。

    話落，現(xiàn)場不少人露出憤怒之色。

    “不和你過兩招，就是沒種？”

    “那這樣，文斗武斗都是過招，你先和我文斗比詩詞，文斗你贏我，我就陪你武斗過兩招，敢不敢？”

    方源嗤笑。

    一眼就看破頡利可汗的激將法。

    武斗是自己的弱項，以弱項對戰(zhàn)頡利可汗的強悍，這是愚蠢。

    “我只想武斗，對文斗沒有興趣！”

    頡利可汗眉頭皺了皺，沉聲道。

    他熟讀兵法，看過不少書，但不會大唐的詩詞。

    和方源比詩詞的話，根本就沒有勝利的可言。

    “沒興趣？”

    “是不敢吧？”

    “頡利可汗沒種乎？”

    方源呵呵一笑。

    肆虐地看向頡利可汗。

    “放肆！”

    頡利可汗神色一怒。

    伸手就要向方源抓去。

    這一抓，方源恐怕會重傷。

    “頡利，你過了?！?br/>
    李世民淡淡說道。

    頡利可汗的手就僵硬在空中。

    這一刻，李靖，李勣，李君羨等高手的目光都鎖定他。

    頡利可汗感覺，如果自己這么一出手，那么將會被無數(shù)高手雷霆出手。

    “哼！”

    “我記住你了?！?br/>
    頡利可汗重重一哼。

    甩了甩手，往自己位置走回。

    他大感丟臉，因方源而丟臉。

    “頡利可汗，我叫方源，方正的方，源頭的源?！?br/>
    方源朝頡利可汗叫道。

    眾人看著，又是一臉怪異。

    真彪悍，敢對一國君主這個樣子。

    哪怕是對方已經(jīng)亡國，但依舊還有些身份。

    皇帝怎么處置還沒有確定，搞不好還會地位高尚。

    “胡鬧。”

    “還不回去？！”

    李世民瞪了方源一樣，驅除方源回去。

    盡管聲音帶著呵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沒有責怪方源。

    這一刻，眾人看著方源的眼神又變了變，感覺皇帝出奇地寵信方源。

    方源行個禮，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原本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回到后慢慢沉了下去。

    今日算是徹底得罪了東突厥王室這支勢力，希望它未來皇帝不要給他們太多好處。

    接下來的宴會就沒有多少看點了，時間也已經(jīng)過去很久，已經(jīng)到了傍晚，用不了多久就會天黑。

    此時，有太監(jiān)宣布宴會結束，眾人準備離開。

    方源原本準備和長孫沖等人一起回去的。

    但剛出皇宮，襄城公主以有事支開長孫沖等人，單獨讓方源上她的車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