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個婚禮,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一個。”
江珊的眼淚滾滾而下:“就算不為了你父母的死因,看在你對我的虧欠上,給我一個婚禮好嗎?算我求你了……”
“一個無愛的婚姻對你來說,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對你來說,那可能只是無愛的婚姻,毫無意義,但對我來說,卻是我多年的愿望,我知道你離不開沈佳曼,沒關(guān)系,我想清楚了,只要你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婚禮結(jié)束,我立馬離開蘇黎世,隨便你把我送到哪里,這輩子我都可以不回來?!?br/>
慕遠(yuǎn)辰詫異的望著她,有些于心不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一個繁瑣的過程,婚姻不是兒戲,一旦進(jìn)了禮堂,不是你離開,就能撇清我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
“事到如今,我哪敢再奢望要一個天長地久的婚姻,我只是想圓自己多年的夢而已,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希望可以穿著潔白的婚紗,成為你的新娘,現(xiàn)在我們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舉行婚禮,可是你又要?dú)Щ榱?,你認(rèn)為我的心能承受的住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嗎?你說愛一個人是成全而不是占有,所以我不占有你,我想跟你索要的,僅僅只是一個婚禮而已,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跟你要了……”
慕遠(yuǎn)辰知道這樣的要求不算過分,可是閉上眼,想到對佳曼的承諾,他卻不能答應(yīng):“對不起……”
“我們不領(lǐng)證也不可以嗎?”
江珊厲聲質(zhì)問,眼角的淚越流越多:“不領(lǐng)證你仍舊是單身,只要我走了,你就可以和沈佳曼結(jié)婚,你還可以從我舅舅那里拿到你想要的東西,而我也不會跟任何人說,我們的婚禮只是形式,你圓我一個夢,我成全你一生,從此后,我們就互不相欠?!?br/>
看似一場公平的交易,他卻知道,會傷了他女人的心。
“珊珊,一個男人一生中只能陪一個女人走紅毯,即使是形式,也不是隨便走的。”
“慕遠(yuǎn)辰,我都已經(jīng)退到了這一步,你還不肯答應(yīng)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江珊再也抑制不住號啕大哭,她雙手捂著臉,哭的十分凄厲:“你說,一個男人一生中只能陪一個女人走紅毯,那么你告訴我,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
他不說話,她替他說:“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結(jié)婚生子,我成了這副樣子,而你知道,我已經(jīng)沒有了生育能力,我這輩子都別想替我心愛的男人生孩子,也別奢望能有一個孩子叫我媽媽,我注定就只能這樣孤孤單單的死去……”
慕遠(yuǎn)辰的心被揪到了一起,他突然間不知該說什么好,閉上眼,是沈佳曼懷著最后的希望問他: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嗎?
睜開眼,是面前這個哭的撕心肺裂的女人,苦苦哀求的眼神,承諾與責(zé)任對峙,讓他一時間陷入了痛苦的抉擇……
“辰,求你了,答應(yīng)我好嗎?你的一句話就是我活下去的動力,我沒有腿,如果我能站的起來,我情愿給你跪下,我可以不要尊嚴(yán),只要能實現(xiàn)我唯一的心愿,求你了……”
曾經(jīng)江珊也是驕傲的女子,不會輕易的向別人低頭,更不會說出求字……
慕遠(yuǎn)辰痛苦而絕望的望著她,到底是什么,讓她曾經(jīng)的驕傲蕩然無存,而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的卑微?真的是他,毀了她的一生嗎?
“好,我答應(yīng)你?!遍]上眼,他終于做出了艱難的選擇:“但是你記住,婚禮結(jié)束,我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從此后,慕家再不欠江家。”
江珊,重重點頭。
出了慕宅,慕遠(yuǎn)辰開車去找了二姐慕雅姿……
張美麗與高宇杰感情突破防線,她高興的請了沈佳曼去k歌,當(dāng)然,也請了林川。
三個人坐在包廂里,心情各自好,期間,沈佳曼去了趟洗手間。
她從洗手間回來后不到十分鐘,服務(wù)員走進(jìn)來說:“哪位是沈小姐?”
“我是,怎么了?”
沈佳曼詫異的扭頭。
“是這樣的,七號包廂有客人想請你過去喝杯酒?!?br/>
“誰啊?”
“客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你過去就知道了?!?br/>
林川搖頭:“不要去?!?br/>
張美麗也覺得不靠譜:“是啊,別去?!?br/>
“客人說了,他是你朋友,跟慕先生也是朋友?!?br/>
認(rèn)識她還是認(rèn)識慕遠(yuǎn)辰?那是誰?。可蚣崖唤行┖闷?,壓低嗓音對身邊兩位朋友說:“要不我過去看看?”
“可是如果是壞人怎么辦?”
張美麗挺緊張,林川也附和:“最好是不要去,慕遠(yuǎn)辰仇家可不少。”
“沒關(guān)系,我去看看就來,如果我十分鐘不回來,你們懂的?!?br/>
她起了身,毅然決然的出了包廂。
步伐停在七號包廂門前,猶豫了一下,敲開了房門。
“是你找我?”
黑色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背影有些熟悉。
“是的。”
“江純一?!”
男人轉(zhuǎn)過身,沈佳曼詫異的張大嘴,立馬調(diào)頭就要走,卻被男人眼疾手快攔住了。
“見到我就跑?我有那么可怕嗎?”
“你想干什么?”
她冷著臉問。
“你先坐下來行不行?好歹我還是你姐夫,別用這種仇恨的眼神看我?!?br/>
“呵,你還知道你是姐夫,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點姐夫的樣子?”
“那姐夫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
“最起碼行為要端正?!?br/>
“我行為不端正了嗎?我把你怎么樣了嗎……”
江純一看起來一臉無辜,仿佛在慕家醉酒那一次,壓根就忘記了。
“我不想跟你說話,請讓開?!?br/>
“可是我想跟你說啊?!?br/>
“你到底想說什么?”沈佳曼有些忍無可忍。
“就想問問你跟慕遠(yuǎn)辰散了沒?”
“沒散,我們好的很呢,馬上要結(jié)婚了,所以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江純一噗嗤一笑:“要結(jié)婚了?是誰跟誰結(jié)婚?你跟他?還是他跟江珊?”
“當(dāng)然是我跟他!”
沈佳曼的臉憋的有點紅。
“跟你?可我怎么記得還有一個星期舉行婚禮的是他和江珊?”
“那個婚禮吹了,不信你等著瞧?!?br/>
“慕遠(yuǎn)辰說的?”
“你管誰說的,我說吹了就吹了!”
江純一無限感概的搖頭:“小曼啊,你別傻了,婚禮豈是那么容易吹的?慕遠(yuǎn)辰他八成是忽悠你……”
“你的意思慕遠(yuǎn)辰還是會跟江珊結(jié)婚?”
“是的。”
她諷刺的笑笑:“那你以為你跟慕遠(yuǎn)辰的話,我比較相信誰?”
“你肯定是相信他嘍?!?br/>
“那不就行了?!”
用力推開他,沈佳曼頭也不回的出了包廂。
夜里十點回了紫藤園,慕遠(yuǎn)辰已經(jīng)先行回家,破天荒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電視。
“我回來了?!?br/>
她小跑著奔到他面前,綻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坐到他身邊。
“去哪了?”
“張美麗請唱歌。”
“林川也去了?”
“恩。”她撇他一眼:“不會吃醋吧?”
“不會?!?br/>
“那就好?!蹦撬头判牧?。
“最近有沒有聽到什么流言?”
慕遠(yuǎn)辰看似隨意,目光卻閃爍不定的問。
“有啊?!?br/>
沈佳曼郁悶的回答:“都是你的流言?!?br/>
“什么流言?”
“就是說什么你和江珊不會不結(jié)婚啊,你是騙我的啊,婚禮一個星期后會如期舉行啊,等等等此類。”
“你相信嗎?”
“我當(dāng)然不相信!”
她篤定的望著他:“我只相信你,因為你是這個世上最不會欺騙我的人?!?br/>
慕遠(yuǎn)辰垂下眼瞼,點燃一支香煙,放到嘴邊抽了一口,一圈煙霧散盡后,他說:“曼曼,我有件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