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陸輕風便給姜斐然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決定和他訂婚了。
姜斐然正在開會,所以電話里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多欣喜,不過他臉上的喜色是掩飾不住,惹得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甚至有好事著交頭接耳一陣。
“好了”。姜斐然掐斷電話,用指骨敲了敲桌沿兒。
“你繼續(xù)”。姜斐然又指了指站在屏幕一側的中年男人,然后低頭看著握在手里的手機勾起嘴角。
姜斐然心不在焉的開完會,便乘著電梯直奔地下車庫,他提前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知道姜母在家,所以先拐去了附近的商場,按照手機里的圖片在某奢侈品店里買了幾個包包,又到珠寶柜臺買了一條鉆石項鏈,才驅車又回到家里。
姜母正在客廳里對著電視屏幕練瑜伽,一見姜斐然回來本來放松的臉部肌肉立刻僵硬起來,她皺了皺眉,目光落到姜斐然左右手提著的購物袋上,明明心里期待的很,卻是冷哼一聲轉過了,繼續(xù)跟著屏幕里清秀美女的動作。
姜斐然將購物袋放到沙發(fā)上,從茶幾上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姜母正練的起勁,屏幕忽然一黑,她的脾氣立刻上來。
“你個不孝子,又回來干什么?”她撐地起身,雙手插在腰間,怒視姜斐然。
“當然是巴結你”。姜斐然靠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姿態(tài)慵懶。
“巴結我?”
“你不是選擇那個心機女了嗎?還巴結我干什么?”姜母雙手環(huán)胸,撇了撇嘴。
“怎么真要跟我斷絕母子關系?”姜斐然似笑非笑的說。
“對”。姜母挺了挺脊背,又不甘心的瞟一眼沙發(fā)上放的東西。
“好”。姜斐然點了點頭。
“那我就把這些東西送給陸伯母”。說著,姜斐然從沙發(fā)起身,沒等他邁開步子,姜母便先一步走了過去,她展臂攔住姜斐然,想了想說:“我的兒子給我買的東西憑什么送給她?”
“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斷絕關系嗎?”姜斐然故意刺激姜母。
“斷絕關系可以?我生你養(yǎng)你這些年,除非你削肉還我,要不然你休想”。說完,姜母喜滋滋的開始翻看購物袋。
“oh,mygod”。姜母最后拿出鉆石項鏈,忍不住感嘆一聲。
“我給你戴上”。姜斐然從姜母手里接過項鏈,又繞到她的身后笨拙的戴上。
“說吧,又有什么事?”姜母兀自欣賞了一會兒,又轉頭目光犀利的看著姜斐然。
“還是訂婚的事”。姜斐然黝黑的瞳孔轉動了一下,又坐回沙發(fā)上。
“你還沒死心?”姜母的臉色一變,她沒了心思再欣賞脖頸間閃耀的鉆石。
“三天之后如期舉行”。姜斐然聳了聳肩。
“什么?”姜母起身,來回跺了兩步。
“你真是被那個心機女迷了心竅了,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姜母的胸口劇烈起伏數(shù)下,被氣的不清。
“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我只是來通知你和爸一下,準時參加就可以了”。姜斐然滿不在乎的說。
“通知?”
“我跟你爸都不會去參加的”。姜母斬釘截鐵的說。
“也好”。
“不過當天會請幾家媒體參加,如果你們不參加的話,要是被有心人抓住話柄的話,姜陸兩家的關系我看也就算到頭了”。姜斐然一下子戳中了姜母的軟肋,他們姜家的勢力也不弱,可還是不好開罪陸家的,畢竟這市里頂級世家寥寥,低頭不見抬頭見,誰求到誰的頭上也說不定。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姜母咬牙切齒,卻再也說不出不去參加的話。
“您要是非得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難道你想讓我當一個媽寶?一輩子都沒有主見,依附你們生活下去嗎?”
“我……,我當然不想,可你娶妻是件大事,選人用不能只看外表吧,我是你媽吃的鹽比你吃的你都多,看人肯定比你準”。姜母還在試圖說服姜斐然。
“您只見過陸輕風一回,又怎么知道她不好?”
“外面都說……”。
“人云亦云,您難道不懂嗎?”
“婚姻是我一輩子的事,選伴侶這事當然要我本人來,以后是我們在一起生活,你們覺得好不好有什么關系?”
姜母愣住了,大概是覺得姜斐然的話說的很對,可一時又拉不下臉來妥協(xié)。
“又在吵?”姜雨晴正好趕上這一幕,自覺倒霉。
“媽,你就別在做無謂的掙扎了,否則你要是因此失去了我哥,你會后悔死的”。姜雨晴一向心直口快,但還算明事理。
“你也幫著你哥和我作對?”姜母惡狠狠的瞪了姜雨晴一眼。
“我是實事求是好不好?”姜雨晴無趣的攤了攤手,她不緊不慢的朝樓梯口走去,經過時無意中掃到姜母脖子上戴的鉆石項鏈,立刻跑過來翻看剩下的購物袋,又羨慕的說道:“哇!老媽,大手筆?。 ?br/>
“不是我買的”。姜母斜了一眼姜斐然,姜雨晴立刻明白冤大頭是誰了?她拍了拍手,笑嘻嘻的湊近姜斐然,在他身側坐下,大咧咧的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膀,討好的說:“哥,話說自從你跟媽因為訂婚鬧僵的事,我是不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對”。姜斐然自然知道姜雨晴打的什么鬼主意,卻也沒有揭穿。
“那你是不是應該送我點東西呀?”姜雨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送你個頭”。姜母敲了姜雨晴的頭,罵了一句。
“又不是讓您送,您管的著嗎?”姜雨晴不滿的撇了撇嘴。
“好,你想要什么?”姜斐然問。
姜雨晴立刻覬覦的看了一眼姜母脖子上的鉆石項鏈,隨即說:“我要那條鉆石項鏈”。
“做夢”。聞言,姜母立刻將項鏈藏進了衣領里。
“您拿了東西不辦事,您也好意思”。說著,姜雨晴又移動到單人沙發(fā)的扶手上坐下,她勾住姜母的脖子,姜母以為她要強行搶奪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嚇得向后躲了躲。
“您見好就收吧,要不然真的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姜雨晴低聲在姜母的耳邊說了一句,姜母的動作立刻頓住,她呆滯了良久,才一擺手:“你們的事以后我通通不管了”。
說完,她起身離開,還不忘拎著旁邊擺放的購物袋。
看著姜母迅速的踩著樓梯上了樓,姜雨晴得意的沖姜斐然揚了揚下巴,姜斐然也愉悅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怎么樣?還得我出馬吧”。
原來姜雨晴是姜斐然搬來的救兵,兩人商量好了,只要姜雨晴幫忙搞定姜母,姜斐然便給她一些好處。
上了二樓的姜母,手剛握上門把,忽然又覺得不對勁,她轉身,快步走到雕花欄桿旁,對著樓下正在討價還價的兩人喊道:“好啊,你們兩個竟然聯(lián)合起來騙我”。
雖是這么說,可姜母既然已經下了坡,便不也不再固執(zhí),反正管也管不了,還不如現(xiàn)在見好就收,要不到時自己打臉可就不好看了。
姜雨晴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說道:“哥,你可不能太小氣,我可是冒著危險幫你的,誰知以后媽會不會打擊報復”。
姜斐然抬手戳了戳姜雨晴的額頭,才從口袋里掏出錢包,他從里面挑出一張卡遞給姜雨晴,并囑咐:“適可而止”。
“知道了”。
“謝謝,老板”。姜雨晴起身,像模像樣的對著姜斐然鞠了一躬,然后趕緊拿著卡跑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