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解員帶著小型擴音器,有些吵,蕭妍看了聽得入迷的小少爺一眼,轉(zhuǎn)過身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才稍稍安靜些。
“媽,不好意思啊,我給忘了,我在看車展呢,下次再陪你去行不行?”
“你一個女孩子,怎么突然對車展感興趣了?!?br/>
“不是我啊,是哥的兒子?!笔掑只仡^看了小家伙一眼,人依舊聽得入神,才回過身子繼續(xù)和吳馨湘說著,
“媽,我在陪我的小侄子,陪你的小孫子呢,你說是不是比陪你買衣服要重要?”
吳馨湘聽完,整個人沉默著說不出話。沒別的情緒,就是干楞在那里,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奶奶了。
“妍兒,孩子叫什么名字?”
“叫念念,長得和哥哥可像了,小家伙也很乖。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是哥在外面瞎搞弄出來的孩子,后來才知道是哥和艾夕的?!?br/>
吳馨湘欣喜得聲音都有些抖,“等哪天,能不能帶孩子回來給我看看?”
蕭妍應(yīng)著,“這段時間可能沒有辦法,哥和艾夕的事情還沒有捋清楚。我這里有很多念念的照片,掛了電話我發(fā)給你?!?br/>
這兩天拍的照片太多,念念的側(cè)面背面正面甚至一根小手指頭,蕭妍都拍得一清二楚。她挑選了幾張他的正面照以及全身照給吳馨湘發(fā)了過去,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放回口袋了轉(zhuǎn)過身想要去找小家伙。
講解人員還帶著小型擴音器在車子旁邊給一小堆人滔滔不絕的說著,蕭妍左看右看,沒看到念念的身影。
她疾步走過去,直接撥開人群在里頭找了個遍,還是沒人。
蕭年還在與剛剛上來和他招呼的商人談著,沒什么表情。
諾大的室內(nèi)展館人言喧嘩,偶爾三兩人帶著孩童從蕭妍身旁經(jīng)過,但全都不是念念。
蕭妍一直看不到人,開始急了,心中全是惶恐與不安,緊咬著下唇雙眸全是迷蒙的水霧。
她不敢告訴蕭年,一個人在展館內(nèi)無頭蒼蠅似的走著,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角落,生怕錯過念念的身影。
可是沒有,她將每一堆人群都掀過還是沒有念念。就連男廁所也找遍了。
事情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蕭妍急哭了,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淌,踩著細(xì)跟的高跟鞋朝蕭年跑去,上氣不接下氣,眼睛憋得通紅。
“哥,念念,念念不見了…”話語全是嗚咽,臉上的著急、自責(zé)、與愧疚紛紛涌現(xiàn)。
蕭年在聽清她的話后,下頜線繃得極緊,全身抑制著勃然的怒意。身旁原本還在講話的商人識趣的停止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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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不見的?!甭曇魤阂殖林氐孟駩灷?。
蕭妍知道他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因為弄丟念念的人是她。此時的自責(zé)更是如洪水沒頂般將她淹沒,窒息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那邊,”她指了下先前念念站在聽講解的地方,仍在哭,“我接電話以前他還站在那一起聽來著,短短幾分鐘時間人就不見了?!?br/>
她哭得都快要喘不過氣。
“別哭了,打電話告訴淵源和葉銜讓他們幫忙。”蕭年攥緊拳頭,跨步朝監(jiān)控室走去。
室內(nèi)擴音器不斷循環(huán)播放著尋人啟示:
請念念小朋友聽到廣播后到二樓大廳,你的家長在找你。
請念念小朋友聽到廣播后到二樓大廳,你的家長在找你。
請念念小朋友聽到廣播后到二樓大廳,你的家長在找你。
原本在滾動播放著汽車信息的大型led顯示屏,現(xiàn)也換上蕭妍這幾天幫念念拍的照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蕭年在監(jiān)控室看視頻回放,長時間的盯著屏幕的眼睛沒一會便酸澀不堪,他不敢將視線挪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監(jiān)控室有敲門聲響起。
一名工作人員將一名女士和一個小朋友帶了過來。
不是念念。
工作人員道,“蕭先生,這位女士說她見過念念?!?br/>
蕭年立刻將目光投向那名女士,通紅的眼眸里全是藏不住的不安與擔(dān)憂,聲音嘶啞得厲害,
“麻煩您將念念的消息告訴我?!?br/>
女士幾乎可以斷定他就是念念的父親,同為父母,可以從他的眼神了讀出對自己孩子殷切深沉的愛意。
她簡明扼要的說出來最有用的部分,“11點20分左右,在7號展臺,有一個一米八三左右的男人將這個小朋友帶走了?!?br/>
要說她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因為當(dāng)時那位小朋友還和自家的孩子說過話,兩個小孩年齡差不多,倒是很玩得來。
后來有一個自稱是他叔叔的人過來說要帶他過去找蕭叔叔,起初孩子不信,那男人便蹲下身子靠近他說了些什么,孩子就點頭相信了。
孩子在離開前還很有禮貌回頭朝她們說了句再見,她也就不疑有它。
蕭年已經(jīng)將視頻范圍縮小了很多,很快便看到了女士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
他應(yīng)該是特意選過角度,展臺的攝像頭正好對著他的背部,面容看不清楚。
蕭年對這個背影沒什么印象。
很快,男人在視頻中蹲下身子對著小家伙說了幾句話,攝像頭拍到了他的側(cè)臉。
蕭年的眼眸在一瞬變得兇狠凌厲,毫無預(yù)兆的就站起身來直接跨步朝門外走去,那步子跨得又大又急,帶著勁風(fēng),渾身的怒意在一瞬間爆發(fā)到頂點。
“在一分鐘內(nèi)將陳生的電話發(fā)到我手機上!”蕭年對著電話,幾乎是咆哮的。
電話那頭是肖淵源。他知道蕭年心里著急,立刻著手入侵信息庫調(diào)出了陳生的號碼,一刻也不敢耽誤直接就發(fā)了過去。
“是陳生這畜生將念念拐走?”肖淵源問。
“先不要告訴艾夕,她會擔(dān)心?!睕]回答,蕭年只說這么句就將電話掛了。
回不回答也沒差,這怒火沖天的態(tài)度如若不是陳生干的那就見鬼了。
想起蕭妍打電話給自己講述事情經(jīng)過時那抽噎的話語,肖淵源煩躁揉了揉頭發(fā)低罵了句粗口拿起鑰匙往車展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