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啊,這么晚啦,你來找我干啥?”晚上八點鐘,老流氓男人使勁的敲著某人家的大門,里面?zhèn)鱽硪粋€蒼老的聲音,十分不耐煩地問道。
“哦,二叔呀,咱們族里發(fā)現(xiàn)了**的事情,小叔叔跟侄媳婦勾搭上了,這可是大事情啊,你說這事兒該不該找你。”老男人隔著門縫說,語氣中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覺得自己導演的這一幕很完美。
“噢,有這事兒?是誰呀?”村里的老祖宗,二叔公吃了一驚,問道。
“癱子成家的和小霸王趙樂天,可是被我們當場捉住了的。”流氓老男人底氣十足地說,在他想來,已經(jīng)被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兩個人是翻不了身的。
“誰,不可能,阿成家的是個懂禮的女人,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小天更不是這樣的人,要說是你,我還相信,你說的這兩個人,絕對不可能?!倍鍞嗳徽f道,態(tài)度非常明確。
“可是,他們兩個人在地里已經(jīng)被抓住了呀?!绷髅ツ腥苏f。
“抓住啥啦?!倍鍐?。
“還能有啥,在一起唄,就差脫褲子了。”流氓男人說道,后面的一句還是他自己加上去的,人家倆人在地里一起澆麥子,別的可啥都沒做。
“嗯,要是這樣說,咱們可真的要去祠堂了,小天子這樣鬧下去,咱們趙家灣可盛不下他了,到時候可真的動用家法了,要是嚴重的,就把他逐出趙家灣?!倍骞呗曊f道,跟著流氓男人向祠堂出去,不過心里還是對他的這套說辭不太相信。
同樣的事情,也在村里幾個管事的老人身上發(fā)生了一遍,剛才那些跟著流氓男人一起去地里的人,也去每個人的家中把族里主持重大事務的老人請了出來,甚至鼓動了全村的人齊聚趙家祠堂,一起批判趙樂天和秀兒這對奸夫**。
“這孩子,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這下子可麻煩啦!”不知內(nèi)情的小媽媽馮霜得到了消息,馬上抱著小冬月來到了祠堂前面,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兒子的到來。
全村的人到的差不多的時候,澆完了麥子的趙樂天騎著自行車馱著秀兒,按著車鈴,大大方方地來到了祠堂前面的廣場上,擠過人群來到了村里的僅存的幾個主持公道的長輩面前,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跟四周的人打了一個招呼。
“各位,晚上好啊?!壁w樂天仿照腦海中某人的意識,作了一個類似于明星上臺的表演動作,如果用上粵語來這樣一句“我好好想你們哪,好好愛你們哪”,恐怕就更像了。
“嘖嘖,快看呀,這一對奸夫**居然一點也不害臊,還大明大白的站在那里呢,真不要臉!”
“去,別瞎說,我覺得不是那樣的,事情不簡單,小霸王不是那樣的人,沒弄明白之前不要輕易下結(jié)論,老流氓的話還能當真,我總覺著他是倒打一耙,要說他耍流氓還差不多,人家樂天叔不會那么做的。就人家現(xiàn)在家里的條件,什么樣的女人找不了,干嘛要找個二茬貨呢?!币晃缓堋奥斆鳌钡娜祟^頭是道地幫忙分析著,
“嗯,我看也是,這里面肯定有貓膩,大家慢慢看吧?!?br/>
“有啥好看的,這不是明擺著,兩個人雙宿雙休的,一起從地里回來,聽說人家阿成都抓到啦。”
“老大,別胡說啊,人家那是去澆麥子,不是去澆你媳婦的桃花洞,你他媽的別在這兒瞎扯。沒看見嗎,人家小秀兒走路的樣子還是處女的,這樣的女孩子會是**,豬腦子才會相信阿良那個老流氓呢,肯定是報復人家小天才這么說的?!?br/>
“是嗎,老弟,您真高明,這個都能看出來,不愧是在南方待過的人,懂的可真多,咋樣,告訴兄弟,去洗過幾回頭啊?!?br/>
“切,這有什么呀,老大是啥眼神啊,這蚊子在她媽媽肚子里的時候,老大就能分出男女來,人家是專家呀,哈哈?!?br/>
“去你的,凈他媽的瞎掰,拿老子開涮,不跟你們這倆混蛋說啦。”那人笑罵道。
……
臺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有向東的,有向西的,有說趙樂天好話的,也有極力說他壞話的,整個祠堂前面亂成一團。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边@個時候,老流氓男人上場了,手里還拿著一只擴音喇叭,標準的講話用的裝備,看來人家還真是有備而來啊。
話剛說完,下面的人不說話了,一個個瞪著眼睛聽他講話,這些年的傳統(tǒng),都成習慣了。
“各位父老鄉(xiāng)親,現(xiàn)在把大家召集到這里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說,今天晚上,在村西面的地里發(fā)生了一件特大丑聞,一個小叔叔和一個侄媳婦偷情,不幸被我發(fā)現(xiàn)了,結(jié)果那個男人對我一頓暴打,大家看到了吧,我的臉上現(xiàn)在還留著血呢?!崩夏腥四弥龋暅I俱下的開始表演,當真是聲情并茂,聽來引人入勝。
“嘩,”不得不佩服老男人的感染力和煽動性,話剛講完,下面無知的人群馬上就炸了窩,紛紛對著臺上的趙樂天和秀兒叫罵起來,奸夫**之類的詞匯不絕于耳,嚇的秀兒躲在趙樂天身后不敢出來。
沒辦法,三人成虎,輿論的力量有的時候真的能逼死人,何況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呢,如果不是趙樂天拉著,恐怕她早就嚇傻了,善良的女人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被人批斗的主角,而且還是傳說中的“**”。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壁w樂天拉著秀兒,來到祠堂前面的高臺說,沉聲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養(yǎng)生內(nèi)功用的恰到好處,絕對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能量。
“各位,大家剛才都聽完老良同志講的了吧,講的真好啊,連我有點相信了,現(xiàn)在我想再問一下秀兒的男人,你相信你的老婆和我的**嗎?”趙樂天注視著下面的癱子阿成,打算在給他一個機會。
“我相信,我現(xiàn)在就宣布休了這個女人,明天就去和她離婚,我們家不要這種有辱門風的女人。”阿成高聲說道,和先前的論調(diào)完全一致。
在老流氓的煽動下,心里陰暗的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妻子出軌了,看到秀兒躲在趙樂天身后柔弱的樣子,阿成的心里不但沒有同情,更多的則是忌恨,恨不得讓人家斗死她,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這是為什么,難道說媳婦真的有那么可恨嗎?
“好,我再問一下阿成媽,你老人家相信你的兒媳婦是這樣的人嗎?”趙樂天對著阿成旁邊的一位老人說道,言語中含著很大的企盼,希望她老人家給兒媳婦一個公正的評判。
“不,我絕對不相信混蛋老良說的話,我相信我的兒媳婦是清白的,我也相信小天兄弟的為人,他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我可以肯定他們是冤枉的。鄉(xiāng)親們,你們說對不對呀?”老人說道,態(tài)度異常堅定,瘦弱的身軀在人群中顯得那樣突出。
“媽,你怎么?”阿成不解地問。
“混賬的東西,對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去相信別人的鬼話,你好糊涂啊,我怎么有了你這樣的混蛋兒子?!崩先送葱牡卣f道,對兒子的作為失望到了極點。
那樣賢惠的兒媳婦,用腳指頭去想也不能相信她能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啊,別人這樣說還可以原諒,可作為她的丈夫,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啊。
“是嗎,難道我真的錯了?”看著媽媽臉上心痛的表情,阿成突然間感到了后悔,極度的后悔。
可惜已經(jīng)有點晚了,因為趙樂天已經(jīng)站在上面宣布了結(jié)果,有句話說得好“公道自在人心”,假的就是假的,早晚會有露餡的那天。
“趙家灣的老少爺們,大嬸、大娘、大姐、大妹子們,我趙樂天是什么人,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這里我也不多說了,至于說我和秀兒有沒有**,大家一會兒就會明白?!?br/>
“不過,在此,我先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秀兒和阿成離婚之后,我將要娶她做老婆,一生一世愛護她,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br/>
“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這樣做是有點不合禮法的,甚至有點亂了輩分,可那是在秀兒給阿成當婆娘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在一起是不合禮法的,現(xiàn)在阿成已經(jīng)把秀兒給休了,她成了自由的人,跟咱們趙家灣沒有了任何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娶了她并不違背祖宗的禮法。對不對呀,二叔,三叔,各位長輩們,你們給評個理兒吧?!壁w樂天對著幾個主持公道的老家伙們一一作揖,然后坦然問道。
“對,只要她跟阿成解除了夫妻關(guān)系,就跟咱們老趙家沒關(guān)系了,人家愛干啥干啥,咱們趙家灣的人再霸道,也不能不講理,去管別的村里的事情。”
“不過,解除關(guān)系之前,她還是趙家灣的人,你必須說明白阿良剛才說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樣,恐怕就要對你們動用家法了,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別怪我到時候不客氣?!?br/>
二叔公站起身來首先發(fā)言,站在他的立場上,還是極力維護趙樂天的。
“對,我們贊成老二,…二哥說的?!焙竺娴膸讉€老家伙也支持了二叔公的發(fā)言,典型的和稀泥的老好人。
“好,既然您老人家都這樣說,我就放心啦?,F(xiàn)在我讓大家看一段電影,大家就會明白誰是誰非,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這里面說的一清二楚,只是希望某些人不要后悔?!?br/>
“當然,他后悔也晚了,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可不是說一句對不起能解決的了的?!壁w樂天恨恨地說著,拿出一個類似于投影儀的機器,又把隱形的智能電腦接在上面,開始在祠堂前面的灰白色的墻壁上播放一段精彩的畫面。
畫面的清晰度很高,比村里放的電影清楚多了,上面的人物可真是栩栩如生,事情的經(jīng)過一點不拉地播放出來。
“噢,原來是這樣??!”看完這些,村里的人全明白了,這世間還真是有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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