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袂也不著急,讓陸英重新把馬車趕回了家里,讓手下的人有時間現(xiàn)場收拾個干凈,然后又帶著白諾到了屋子里頭,重新點上的炭火,把屋子弄的暖融融的。
大廳底下,鄭強跪著,陸英收拾他的時候,格外的照顧他,把他給五花大綁了起來,當然了,其他人也是沒有放過的,只不過鄭強鄭老爺身上用的繩子格外多而已,而且陸英也不想聽鄭強說話,找繩子的時候隨手就拿了一塊抹布,塞到了鄭強嘴巴里面,所以鄭強現(xiàn)在也只能是用眼睛瞪著他們。
胡明袂和白諾就一直在等著,等護衛(wèi)隊的人把現(xiàn)場收拾干凈來報告之后,胡明袂和白諾就重新上了馬車,順便還把鄭強給帶上了,現(xiàn)場留下了一個人,胡明袂淡淡的說道,“天黑的時候,你就把他們都放回去,讓他們回去報個平安,也別讓家里人著急了?!?br/>
那護衛(wèi)一板一眼的回答,“是!”
鄭強在一邊聽見了,就一直在瞪著他的眼睛,胡明袂這是想做什么?是想挾持他問家里要錢嗎?還是想問主家要錢啊?可惜了,他不能說話,胡明袂也不搭理他,只能干瞪眼。
“二爺和夫人回來了?”馬車剛剛到胡家門口,王嬤嬤就迎了出來,隨后就一直跟著到了院子里,白諾并沒有讓陸英把馬車一直開到自己的院子里,反而是在大院子里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停下了馬車,然后和阿婆他們一起下了馬車,讓陸英把他們坐著的這輛馬車趕到了馬鵬里頭去。
“阿婆,我們到家了!”白諾淡淡的笑道,親自接管了劉大娘推車的工作,然后對王嬤嬤說道,“這是我娘家奶奶,過來住一段時間,嬤嬤,麻煩你把他們的東西都收拾好吧,就住我的院子里頭就可以了!”
畢竟江三娘就已經(jīng)是等在了院子里頭,王嬤嬤也是聽江三娘說的,今天白諾娘家里頭要來人,所以她看到人的時候也就沒有多驚訝了,但是還是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白煜他們,這一家子人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到了這院子里頭的時候,都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驚訝的情緒,只是得體才朝這里的下人笑了笑,然后就再也沒有把目光落在其他地方了,安安靜靜的跟著白諾走,不管是老的還是小的還是這老太太身邊跟著的唯一的一個下人,都這個樣子。
王嬤嬤不禁就對他們贊賞了起來,他們這個心態(tài),真的比許多人好了很多了,一點都不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哎,老奴這就去!”王嬤嬤笑道,“江姑娘剛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我們收拾過了,一共是收拾出來了三間客房,就等著老太太過來呢,把炭火爐子一點起來,就可以進去休息了!”
“那就多謝嬤嬤了!”白諾笑道,俯下身子對阿婆說道,“阿婆,我?guī)闳タ纯茨愕姆块g,你看看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好及時改!”
“這有什么不滿意的?”阿婆笑道,“在家里頭,隨意就好,不要太鋪張了!”
王嬤嬤到后面指揮下人給他們搬行李去了,可是不成想,在后面的馬車上面,行禮堆里面,看到了窩在行禮里面的鄭強,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的到了白諾面前,“夫人....這.....這后面怎么?”
她說這話的時候,猛然想起胡明袂也是在旁邊的,于是就一下子住了嘴,但是震驚的表情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顯得有些尷尬。
后面行禮里,怎么有一個男人呢?這人跟夫人有沒有關(guān)系?二爺知道不知道?
王嬤嬤倒不是在懷疑白諾對胡明袂不忠什么的,她只是很擔(dān)心,這要是壞人,跟到家里面來了,對主子們有危險怎么辦?
“那是我的一位朋友,好生的請到我的院子里頭去!”胡明袂淡淡的說道。
可是,她分明是看見那男人是被五花大綁著的,有這樣做朋友的嗎?不過胡明袂都這么說了,王嬤嬤也就不敢說什么了,于是也不卸行禮,更加不用其他人來幫忙什么的了,把圍過來的下人們都叫開了之后,自己親自把行禮車指揮到白諾和胡明袂的院子里頭去了。
“姐,不是說你們家許多人嗎?怎么這么少人?。俊钡搅撕黢呛桶字Z的院子里,胡明袂就借口說有事先到書房里面去了,這一路上就只有他們一家人的時候,白煜終于把憋了一路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阿婆他們也很關(guān)心這個問題,所以也都一直看著她,希望白諾可以給一個答案,畢竟都已經(jīng)決定是住在這里,等著白諾的哈子出生了,她們還是想對胡明袂的家庭情況做出一定的了解,以免日后碰到了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或者糾紛什么的,給白諾帶來麻煩。
“相公家里情況復(fù)雜!”白諾溫柔的笑著,“我們還是進去了之后再說吧,一時半會還說不清楚來著。”
沒走兩步路,就看到江三娘從里面跑了出來,幾個人看著她挺著個大肚子飛奔過來的樣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她身后,還有一個小丫頭巴巴的追著她。
幾個人一開始都沒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跑過來,阿婆叫道,“鳳兒啊,快去,把那丫頭給扶著,這么大個肚子了跑什么啊?”
劉大娘猛然的回過神來,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把江三娘給扶住了,“哎喲,我的姑娘誒,你跑什么啊,小心你的身子?。 ?br/>
江三娘跑了這么一段路就已經(jīng)是有些氣喘吁吁的了,但是臉色紅潤,眉眼含笑,她反手抓住了劉大娘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劉大娘,哈哈笑道,“大娘,終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傻姑娘!”劉大娘笑的眉眼彎彎,整個人都溫柔了起來,她輕輕抱著江三娘,“都要當娘的人了,還這么肉麻?!?br/>
“我這可不是肉麻,我是真的想您了!”江三娘放開了劉大娘,笑著說道。
身后的小丫頭終于在這個時候追上了她,最里面埋怨,“夫人,你這跑的也太快了,等等奴婢??!”
“我又不會有事,你著急什么?”江三娘沒好氣的說道,然后朝阿婆走了過去,想彎腰摸一下阿婆和巧兒還有白煜的,可是這三人都阻止了她,“哎,我好好的,你不用來摸我!”
阿婆笑著說她,“你看你把你家丫頭著急的,肚子那么大了,更加要注意才是!”
“我這不是好想你嗎?”江三娘笑道,支起了腰身,拉過了江巧兒,摸了摸江巧兒的頭頂,“我家姑娘長大了!”說著說著江三娘就想哭。
“好了好了姐姐!”江巧兒最看不得江三娘哭,江三娘一哭她也想跟著哭,但是她哭了江三娘也是會哭的更加厲害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姐姐就越發(fā)的愛哭了,變得好像也比以前更加的脆弱了,所以,她生硬的把把江三娘的感傷給阻止了,翻了個白眼看著她,“我們也才不過分開半個月的時間,不過是半個月不見的光景,你不用說的好像十幾年不見我一樣?!?br/>
江巧兒這么一說,江三娘頓時就被她的語氣給氣著了,一巴掌就不輕不重的拍到了江巧兒身上,“死丫頭,怎么說話的?”
“好了好了,我的姑娘們,我們先進去再說吧!”劉大娘笑道,“你們兩個和老太太,身子都金貴,吹不得風(fēng),我們先進去,然后再慢慢說吧!”
“對對!”江三娘連連點頭,“阿婆,我親自給你你收拾的房間,你看看哪里還有不滿意的,我再改!”
兩個孫女都這么關(guān)心她,阿婆開心到見牙齒不見眼睛了,拉著江三娘的手說道,“你是個妥帖的人,你親自布置的我哪里能不滿意?滿意,滿意的很!”
江三娘被夸獎了,笑的眉眼彎彎的。
阿婆他們幾個安頓好了之后,幾個人就窩在了阿婆房間里頭說話,白煜和江巧兒兩個人待不住,到胡明袂書房里面借書看去了。
“他們家就這么幾個人!”阿婆再次問到胡明袂家庭情況的時候,白諾淡淡的說道,“別看這里下人多,可是真正的主子老爺夫人什么的也就這么幾個,不過情況太復(fù)雜了!”因為是自己家里人,所以白諾就沒有隱瞞了,“胡明袂爹媽都沒了,還有一個爺爺,爺爺納了一個小妾,這小妾給胡明袂生了一個二叔,這二叔又給胡明袂生了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不過,他們感情不怎么好,前段時間爭家產(chǎn),胡明袂贏了,這爺爺和二叔一家子,都被趕到一個院子里頭去了,就是西邊池塘對面那個獨立的大院子,大娘,以后你們遛彎的時候,不要到那邊去!”
“哎呦,這情況是挺復(fù)雜的!”阿婆和劉大娘面面相覷,阿婆說道,“這他們家里的事情,要是別人不招惹你,你也別招惹他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你要跟胡明袂站在一個陣營上,畢竟他才是你的夫君,那頭怎么樣,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的!”
“阿婆你放心吧!”白諾笑笑,“我分得清楚的!”白諾是無條件的站在自己相公這一邊的,不光是愛胡明袂,而且更加重要的是,這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郡主留下來的,都是胡明袂的,胡明袂的東西將來也是自己孩子的,她不想旁人來把屬于自己孩子的東西給拿走了,這樣讓她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說完白諾的情況,又說到了江三娘的情況,幾個人聊起來就一直都沒完了,一直到胡明袂帶著孫大夫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看著她們不解的神色,胡明袂淡笑道,“我尋思著阿婆也需要找一個大夫來檢查一下傷情如何了,剛好在家里也有一個大夫,所以就把他給你叫過來了?!?br/>
“對!”白諾點點頭,胡明袂不說起這個事情,白諾還真的是給忘記了,本來她看到孫大夫給胡明袂治病的時候,還想著讓孫大夫給阿婆看看的,看看能不能治病的,可是這大半個月過去了,不知道是給忙暈了還是懷孕了之后記性就不怎么好了,白諾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現(xiàn)在胡明袂帶著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白諾才猛然想起,家里頭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大夫。
白諾當即就說道,“阿婆,我們給孫大夫看看吧,孫大夫很厲害的,或許能治也說不好呢!”
“不用麻煩了吧!”阿婆看了白諾一眼,有些不愿意,她都都不能走那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是很不習(xí)慣,覺得自己動不了,可是后來,白諾給她弄了一個輪椅,給她找了人來照顧她,她漸漸的就沒有了那么偏激的想法了,但是現(xiàn)在,還是很害怕失望的。
別人不說,她都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是要是別人再提起,她就會很害怕,害怕別人提起來,她是一個廢人,永遠都好不起來了,而且還是一個拖累,拖累自己親人的老不死。
她不想給白諾和胡明袂添麻煩。
“自然是要看的!”江三娘也說道,“阿婆,你這傷當時也不是說一直都好不起來了,而且這時間也不是很久,肯定是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好起來的,而且,這有什么麻煩的???這大夫就是在家里面住著的,隨時都可以來?!?br/>
“阿婆還是看看吧!”胡明袂從門口走了進來,白諾就對孫大夫說道,“孫大夫,還是麻煩您一下,我阿婆是去年夏天的時候摔傷的,就一直都不能動了!”
阿婆在這個事情上,根本就拒絕不了,白諾說完,劉大娘就已經(jīng)是抱起了她,把她給抱到了床上去,然后,飛快的把阿婆給脫了身上多余的衣服,其他人也都出去了,就剩下孫大夫,還有劉大娘和白諾在阿婆身邊陪著。
見阿婆有些不安,白諾輕聲說道,“阿婆,我們不要怕好嗎?能看我們就看,不能看我們就算了,但是我們不要放棄任何一點的希望好嗎?我跟三娘都懷孕了,我們還指望你給我們帶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