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紅止完僵住,動彈不得,子修,她心跳加快,只聽到腳步聲走進,寧二公子一身白衣,清雅絕塵,發(fā)帶也是白色,他氣質(zhì)出塵,五官精致像是畫師精心描繪出來的,他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副深處縹緲仙山的水墨畫。
秦桑柔的未婚夫,寧容楚,字子修,是這帝都內(nèi)最俊美的男人,性格溫潤,文韜武略,是整個帝都的女子最想嫁的男人。也是秦桑柔自幼喜歡的男人,她費盡心機,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與他訂婚。
或許就是這么美好的男人自己不配擁有,所以在即將大婚時,她病死了,只要一想到這兒,她就很落寞。
“奕王妃?”
寧二公子看著面色憔悴的洛紅止,很驚訝,她怎會來這兒?印象中,她與桑柔可未曾接觸過。
清雅的聲音如山間清泉,灌溉入干涸的小草,洛紅止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他在發(fā)呆。有些尷尬的回過神,拖著虛弱不堪的身子,朝他淡漠的點點頭。
他還是那般溫暖,如春初的陽光,暖暖的灑在人身上,一如五年前自己愛上他那一刻。
只是那雙溫暖的眸子,現(xiàn)在看著自己那般陌生,陌生的讓她心痛。
那一刻,洛紅止多想沖上前告訴他,子修,你的未婚妻沒死,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我…”
“奕王到?!?br/>
剛張開想與他搭話,可是又一聲嘹亮的嗓音,這一次那聲音難掩激動,對秦府來說,奕王能到,簡直是意外之喜。
楚王朝的戰(zhàn)神,不管男人女人都心驚膽戰(zhàn)的男人,若說寧二公子是所有女人都想嫁的對象,那這奕王絕對是敬而遠之的存在,一般的女人,根本不敢靠近,民間來流傳,他是殺神。
就名號而言,其實他和洛紅止還是挺相配的。
他長發(fā)高高豎起,穿著干練,英姿不凡,如天上工匠細細敲打出的五官,棱角分明,他是個美男子,只可惜,在眼角有條十公分的疤痕,他攝人的氣息,讓人覺得只有畏懼,便也不敢去多看這個男人。
那男人一踏進大堂,便帶著一身寒氣,周圍的溫度在慢慢的降低,惹得眾人打哆嗦,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木頭一樣,不敢亂動了。
生怕自己驚擾了這殺神,人頭落地。
他快步走進,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可是在看到面前的靈柩時,那寒氣忽然弱了些,眼底劃過復(fù)雜的光芒,卻收斂的極快。
一眨眼,便在旁邊看到個刺眼的女人。
“你怎么來了?”
剛才那無意散發(fā)的寒氣都讓尋常人差點兒凍死了,此刻他集中火力在洛紅止身上,她身冰冷,嘴巴都在哆嗦。
這種男人,真不是尋常人能靠近的,曾經(jīng)她也就遠遠的看過他,有過幾面之緣,但話都沒說過。
可現(xiàn)在,自己可是他的王妃,洛紅止心底暗嘆口氣,若是表現(xiàn)太弱了,豈不是對不起洛紅止嗎?
“來此,自然是祭奠秦姑娘?!?br/>
她故作鎮(zhèn)定,可身都緊繃著,和他說話的壓力,實在太大。
話剛說完,只見奕王眼中閃過絲冷芒,還有絲不屑和輕蔑。
她微愣,這才想起,雖然洛紅止是他的王妃,可二人的關(guān)系…
想到這兒,洛紅止忽然對這個男人沒有好感,那么優(yōu)秀的女人嫁給他為妃,竟還不滿意?難道他以為自己無人能配得上嗎?真是自大。
這一不高興,突然就沒那么怕他了。
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今天這樣的場合,不信他會拿自己怎么著。
果然,問了一句話后,奕王便沒再理會他。
“子修,你當真要為她守喪?”
他面無表情的給秦桑肉上了香后,看向?qū)幎印?br/>
洛紅止在旁側(cè)默默嘀咕,她才受不起他這柱香呢,和他又不熟,盯著他插上去那最高的一炷香,她心底有些介意。
卻突然聽到他問話子修,有些詫異。
他們很熟嗎?怎么未曾聽子修提過呢?還有,守喪又是怎么回事?
她被眼前的情形震暈了,絲毫沒注意到在奕王說這話時,冰冷的眸子從棺材上快速滑過,一抹傷痛一閃而過,根本沒人看的清。
“嗯,桑柔是我的未婚妻,我準備給她守喪三年?!?br/>
寧二公子點點頭,樣子十分真誠,眼中的悲痛是那么的真實,這話一出,眾人都倒吸口涼氣,這寧二公子,對秦大姑娘,當真深情。
子修,我又何德何能,對得起你這番深情呢?
洛紅止站在旁側(cè),都快被感動的哭了,雙眼泛著淚花,盯著寧二公子。
奕王瞥見這女人的樣子,當即越發(fā)厭惡了。
可是卻也與她多廢話。
此話一出,周邊的人都愣住了,看寧家二公子那副神情,根本就是對秦家大姑娘情根深重。
“二公子,這萬萬不可啊?!?br/>
大堂聚集了三位貴客,秦尚書趕忙沖進來,不僅是家世顯赫的第一富商寧家來了,就連奕王和奕王妃都到場,真想象不到,他死掉的女兒居然有這么大的面子。
還真得好好感謝她,秦父做出一副悲痛樣子,可眼底卻激動的興奮。
“小女臨近大婚,卻意外而亡,已經(jīng)毀了二公子您的名聲,秦家很愧疚了,又豈敢讓您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守喪呢?”
秦大姑娘這一死,京都內(nèi)也有過不好的傳言,說寧二公子克妻,雖然傳言很快消散,但到底是壞了他的名聲。
若換作尋常男子,只怕不會進這個門,更不會來祭奠,可他,卻偏偏要守喪。
“雖未成親,但桑柔是我未過門的夫人。除非秦尚書認為我沒這個資格?!憋@然,寧二公子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非守喪不可。
他那身白衣發(fā)帶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不是,我怎會有這個意思呢?只是寧家…”
“他說要守,便守?!?br/>
沒想到,奕王突然插話。顯然是站在寧二公子這邊的。
聞言,秦尚書是不敢再吭聲了,就算寧家來算賬,也有奕王頂著,更何況這樣還能拉攏秦家和寧二公子的關(guān)系,何樂而不為呢?
多管閑事,不是你守喪,你當然說的輕松。
洛紅止在心底默默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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