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路插科打諢,竟然走到了一處墳場。
“溫見,你把我們帶這來做什么?”春無笑看著這些將陋就簡的木碑,心生疑惑。
“不會是要去骨河吧?”唐信師已經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正兒八經的跟春無笑他們混在一起。
“骨河?”栗禮問道。
“那個角斗場?!碧菩艓熁氐?。
“怎么還要去角斗場?”溫見這是被春無笑同化了嗎?栗禮問道。
“奪令?!睖匾姀膽阎刑统瞿莻€紅妖怪交給他的令牌,輕輕一晃悠就有一團黑氣憑空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骨頭令,請?!蹦菆F黑氣擴散開來,形成一個扭曲的空間。
“怎么回事?溫見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們?”栗禮又回想起那個紅衣女子叫的那句主人,還有,一定會贏的?說的就是這么一回事嗎?
溫見踏進那片虛無的空間回道:“只不過拿到了入場資格?!?br/>
栗禮想起來唐信師說的,要想進角斗場,一百顆人頭換一次機會。溫見應該不會為了一張門票而去殺人。所以他才想到了這種方式嗎?
溫見這種悶聲辦大事的性格真是一點兒沒變啊。
“服了你了。”栗禮也跟著幾個人一起進入了傳說中的骨河角斗場。
“壞了?!贝簾o笑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可不是嘛?!崩醵Y還是有些許擔心。
“不是,我是說會不會不允許其他門派的大弟子參加?!贝簾o笑一臉苦惱。
“說不定,誰家大弟子像你這么閑?!崩醵Y說完就覺得不對勁。溫見不必說,那其他兩個呢?栗禮問道:“蛋蛋,樓序,你們什么身份?”
唐信師說:“我兄長其實多年以前就已經不在了,按理來說我也算是大弟子吧?!碧菩艓熞膊徊刂粗?,反正已經離開了。
“果然,怪不得揣著通緝令。”栗禮內心越來越不淡定了。
“我阿爹是掌門人,所以我也是大弟子。”樓序說的,栗禮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注:按理來說大弟子是指收的第一個弟子。但是在虛碧,得師傅承認的首席弟子就叫做大弟子。大家見諒。)
栗禮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事兒了。五個人,四個大弟子,搞半天自己居然是個異類。
“小女子甘拜下風?!崩醵Y搖搖頭,這都是什么破事。
“用這個?!睒切蚰呛谂劬拖袷嵌呃睞夢的口袋,什么都能掏出來。樓序拿出四塊面具分給眾人。
“這個好,這樣就萬無一失啦?!贝簾o笑戴上狐貍面具,還是可以看出來他那雙眼睛滿含笑意。
“你們可搞清楚,要想拿回通緝令就得戰(zhàn)到最后??蓜e給我中途掉鏈子?!崩醵Y可不想陪他們胡鬧。
“我忘了說,角斗場是五對五?!碧菩艓熣f道。
“還讓不讓人活啦!”栗禮本來還想著自己能在一旁觀戰(zhàn),現(xiàn)在倒好,團隊賽。為什么連自己都要淌這趟渾水??!
“團隊賽,這么好玩?!贝簾o笑一聽反而更興奮了。
眾人跟著一團鬼火走了好大一會兒,眼前才豁然開朗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如雷貫耳的尖叫聲。
“聽說骨河位于地獄第三層,鐵樹地獄。謝喑似乎和地府有所勾結?!碧菩艓熣f道。
栗禮有時候都在懷疑唐信師是不是來過這里,否則怎么可能這么熟悉。于是問道:“蛋蛋,你以前來過嗎?”
“說起來慚愧,我都是聽別人說的?!碧菩艓熕坪跤悬c不愿意提起。
栗禮不是那種不徇顏面的人,看唐信師似乎有點不大高興,于是她也不再問了。
“我的媽呀,這也太大了吧!”栗禮驚呼道。
走完一條窄窄的通道,眼前之景令五人都為之一驚。這里原來是一處圓形的建筑,中央區(qū)域就是角斗臺。分為四層,每一層都有十幾米高,分為好幾個區(qū)域。角斗臺四周是鐵樹地獄的象征,利刃林。無論是看臺上的還是角斗場上的,只要掉入其中,必死無疑。
現(xiàn)在角斗場上正在進行生死搏斗,慘不忍睹的四對二。
“該死的浮屠宮,遭報應了吧!”離五人最近的一處看臺上有七八個人,個個都和溫見穿的一模一樣。溫見穿起來干凈素雅,風度翩翩。而那幾個人呢,簡直就是不倫不類!
但是臺上的情況也正如那人所說,兩個浮屠宮被逼到角落,眼看就要滾落到那鐵樹林里。那四人毫不手軟,趁著攻勢竟然真的把那兩人掀了出去,兩個浮屠宮頓時成了烤串兒。
伴隨著歡呼聲,旁邊那個菩提寺又大吼道:“死得好!浮屠宮就該死絕!”身邊的那幾個也叫囂著,什么劍俠恥辱,什么武林敗類,全都是不入耳的話。
春無笑感嘆:“這么招仇恨,浮屠宮人氣真高。”
然后那幾個人的罵聲戛然而止,溫見居然提著劍殺進了那堆人當中。那些人還沒有看清楚來者是何人就被打趴在地,動彈不得。
(注:本文不殺人,主角不會有殺死別人的橋段。不能血腥。)
那幾個人慘叫連連,幾乎丟了半條命。但是在這種人聲鼎沸的地方叫喚,除了周圍的幾處看臺斜眼瞟了瞟,根本沒人注意到。溫見越發(fā)的狠,依舊一言不發(fā)。
“夠了,你在做什么?”春無笑抽出青霜阻止了溫見。
溫見抬頭看著春無笑,眼睛里滿是血絲。吃人般的瞪了地上的人一眼,才收回了劍。
“你這是抽什么風?”春無笑沒見溫見這么失控過,也有點膽戰(zhàn)心驚的。要是真把人殺了,可就惹大麻煩了。
溫見似乎還在生氣,一直瞪著那邊跪地求饒的幾個人。
“栗禮,這……”唐信師好像有點尷尬。
“別,別點破?!崩醵Y連忙眼神示意。
樓序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個人。
“額……咋們這是要怎么入場啊?”栗禮故意提高音量朝溫見那邊吼道。
溫見也似乎平靜了下來,順著樓梯往下走說道:“去搶?!?br/>
栗禮和唐信師都縮了縮脖子,招呼著還在后邊生氣的春無笑追過去。
“怎么搶?不可以直接報名嗎?”栗禮問道。
“規(guī)定的十組資格,只可以搶。”溫見這才把劍歸了鞘。
“可以可以,這很符合我們這支精英小隊?!崩醵Y開玩笑道。見沒有一個人領情只好自己尷尬的笑笑。
春無笑在后邊惡狠狠的盯著溫見的背影,心里已經罵了八百遍:“死溫見!要是無故殺人被抓到,咋們一個都跑不掉,平時裝高冷,關鍵時候這么不理智!廢物!廢物!”
“大春,別氣了。溫見也是人,人都會有沖動的時刻,你要理解?!崩醵Y悄悄的在春無笑耳邊說道。
“他個蠢貨知不知道被發(fā)現(xiàn)有什么后果,他要想死就死得離我遠點!”春無笑故意大叫道。
“刀子嘴豆腐心。”栗禮悄悄說完就跑朝前邊去了。這么多年了還看不出來春無笑在想什么嗎,其實心里擔心得要死吧,但就是他那張嘴不饒人,傲嬌著呢!
春無笑越想越氣,不打人他就不舒服,然后上去就給了溫見一拳。罵道:“臭東西!找打!”還特意走到溫見前邊說道:“第二名就給我走后邊!”
“幼稚!大神你太幼稚了!”栗禮簡直想要咆哮了。
五人順著樓梯一路往下,大概是因為五人都帶著面具太顯眼,引來了很多側目。馬上就有人在那議論紛紛。下到快一樓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沖上來說道:“樓序,你要干什么?”
果然有人認出了樓序。不知道那小孩到底在萬里坡做了什么,竟然搞得人盡皆知。
那人腰間掛著一令牌,和溫見拿著的那塊有些出入。溫見那塊上面寫著一個骨字,而那人腰間那塊寫著一個謝字,是謝喑嗎?
“參賽,有問題嗎?”春無笑抱著手,一臉關你屁事的樣子。
“哦?有資格嗎?”那人看了看春無笑。
“沒有,來搶?!贝簾o笑依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是嗎?那請跟我到后邊加印紋飾?!蹦侨祟D時恭敬起來,引導著眾人往一處通道走去,那通道頂上寫著一個大字:無。
看臺上的人頓時沸騰了,大吼著:“找死!可別哭沒人給收尸!”然后整個建筑里都是笑聲,嘲笑的笑聲。
五人都有點莫名其妙,居然光明正大的就給搶了嗎?
“這是骨河的規(guī)矩,沒有資格可以搶。但是因為這個辦法大多數人都望而生畏,所以又叫生死格。你們需要面對的,是大公子的弟弟,謝哉。祝你們好運?!?br/>
說完那人就退了出去,留給眾人一個邪笑。
“什么生死格,麻煩死了?!贝簾o笑還以為直接打謝喑,頓時一陣失望。
“各位,請到此處站好,這是挑戰(zhàn)的紋飾,我需要為你們印到身上去?!币粋€長得非常正派的人對五人說道。
“我可是第一次紋身,你輕點?!贝簾o笑伸出左手給那人。
那人呵呵一笑說道:“出了骨河就會消失的,不是刺青?!闭f著那人就滴了一滴黑色的水在春無笑的內手腕處,頓時一個硬幣大小的“無”字就出現(xiàn)在春無笑手腕上。
“這么神奇,我還能不能搞點其他的?!贝簾o笑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很遺憾,不可以?!蹦侨藴厝岬男π?。
然后春無笑就被栗禮一腳踢開,栗禮心想:“心真大!白癡!”
栗禮滴在了自己的后脖頸上,因為她說:“難看死了,我不想看見。”
溫見的也在內手腕上,唐信師的在手背上,樓序的在手臂上。
春無笑哀嚎道:“一點兒都不整齊!我們不是一個隊伍嗎!”眾人懶得理他。
然后就開始了漫無天日的等待,不知道是外面廝殺得太精彩,還是大家把他們五個忘了。栗禮覺得自己等了快有五個小時,這里分不出白天和黑夜,時間更加難熬。
“小哥,你不能出去催他們一下嗎?這要等到什么時候去?”栗禮都快睡著了。
“不行,要等謝哉大人?!蹦侨诉€是笑瞇瞇的,守著那一罐黑水。
終于,有人來了。
“上場吧,謝哉大人來了。”那人不像那個滴水的小哥,顯然非常的不耐煩。
“我的老天爺,他是拉肚子嗎?”春無笑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又是那條通道,這一次,竟然鴉雀無聲。難道散場了?
走出一看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臺上確實有五個人,一個坐在椅子上,另外四個跪著。看臺上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但是能感覺到他們那種異常興奮的心情,每個人眼中都迸發(fā)出熱血的光芒,似乎要上場廝殺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五人走上角斗臺,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應該是癱在椅子上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說道:“慢死了?!?br/>
五人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栗禮直接開口罵道:“你怎么不下輩子再來,渣男?!痹诶醵Y眼里,遲到的男的都是渣男。
“死婆娘,報上名來?!敝x哉坐起身來,一撩衣袍旁邊的四個人就紛紛站起身來,對著栗禮抽出了武器。
“我是你祖宗!”這種直男癌就應該毀尸滅跡。
謝哉哈哈一笑,對旁邊的四個人說:“今天,就要她了?!蹦撬膫€人一聽,居然收起了武器又跪下了。
“聽說打贏了你,就可以打謝喑了?”春無笑問道。
“可以,不過,我這一關可沒有這么好過。而且拿到資格后,還有其他人等著你們?!敝x哉居然認真的回答。
“謝謝提醒?!贝簾o笑抱拳。
“客氣客氣?!敝x哉點點頭。
“謝哉大人,可以開始了嗎?”后面走上來一人,應該是裁判之類的人。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敝x哉邪魅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居然是一條鞭子,怎么回事,墮魔獄可以用鞭子的嗎?指著栗禮說道:“今晚我要你陪我?!?br/>
栗禮也抽出自己的鞭子甩在地上,頓時灰塵漫天回道:“這輩子都不可能,死渣男?!?br/>
“嘖,你們真配?!贝簾o笑看著兩人感嘆道。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掀出去?!崩醵Y顯然生氣了。
“息怒息怒,還要打架呢?!贝簾o笑也知道女魔頭發(fā)威了,今晚有好戲看了。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謝哉又是一笑。
“滾!”栗禮才不想浪費時間。
“那你就是不敢了?!敝x哉挑了挑眉。
“死渣男,你說什么!本小姐什么時候怕過?!备杏X栗禮頭發(fā)都要氣炸了。
“那好,我們就賭,今天誰會贏?!敝x哉毫無廉恥之心,笑容越發(fā)放肆。
“賭就賭?!崩醵Y也不是畏手畏腳的人。
“我贏了,你歸我。你贏了,我歸你?!敝x哉撩了一下頭發(fā),邪魅的說道。
“找死!”栗禮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甩著鞭子沖了上去。
那裁判終于走下場子,一聲鑼響,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