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客棧內(nèi),周清小意咀嚼著一盤熟牛肉,與他對坐飲酒的是王來聘。二人推杯換盞,沒多久便干掉了幾碟小菜。
周清的頭腦恢復(fù)了清明,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從科舉前夜驚走刺客,再到小巷遇上B級歷史破壞者無塵和尚,接著受傷昏迷,似乎每一次受傷昏睡都使得自己損失掉一部分記憶,到最后自己幾乎被抹掉原有意識,成為吳三桂本人!
在鄉(xiāng)試武舉中,來自山中密林的箭差點連人帶馬射個對穿。幸虧殺氣感知臨危救了他一命。
在詭異的小屋中,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促使自己摘下墻上的面具,戴上面具,仿若新生!那黑棺材里的兵器,摸上去為什么會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好像是為自己量身打造!
京城會試,看上去紈绔的神秘白衣男,實則是隱藏至深第一次用墨羽箭天蠶絲刺殺自己的刺客。
看來朝堂的力量也摻入其中。歷史破壞者無孔不入。
他們究竟想做什么?想改變的又是哪一段歷史?
如果我周清扮演著吳三桂的身份,是撬動歷史的杠桿,那么撬動明朝歷史的那個支點又在哪里?
……
想起種種節(jié)經(jīng)歷,周清暗道好險,穿越到吳三桂的身上,差點迷失了本性。
周清現(xiàn)在終于理解,為什么師父空空道人要說那句話了:“無論怎樣,記得你的名字?!?br/>
當(dāng)時還以為是要奪得好功名,把吳家發(fā)揚光大,現(xiàn)在想起來,師父好像知道些什么?
難道他也是穿越者?
周清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隊甲衛(wèi)走進了這間客棧。
“敢問可是吳舉人?”為首甲衛(wèi)抱拳道。
周清看著來人道:“正是在下,不知這位大人何事?”
甲衛(wèi)恭敬道:“奉宮中口諭,召吳舉人進宮商議要事?!?br/>
王來聘文縐縐道:“所為何事?”說完不好意思地看了周清一眼。
周清一陣惡寒,這貨五大三粗慣了,突然說話這么文藝范兒,讓人……
甲衛(wèi)咳嗽一聲,打斷了周清的遐想。周清看了甲衛(wèi)的腰牌,與王來聘約定見面地點后,隨甲衛(wèi)一同進宮去了。
紫禁城有四座城門:南面有午門,北面有神武門,東西有東華門,西華門。整個宮城呈長方形,占地七十二萬平方米,有大小宮殿七十多座,房屋九千多間。周圍環(huán)繞著十米多高的城墻,墻外是五十多米寬的護城河。城墻的四角上,各有一個玲瓏奇巧的角樓。故宮建筑群規(guī)模宏大,形體壯麗,建筑精美,布局統(tǒng)一。金虬伏于棟下,玉獸蹲于戶傍;壁砌生光,瑣窗曜日,工巧之極。
周清感慨之極,這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原來只是在電視上見到,現(xiàn)在終于得窺真面目了!
穿過重重宮殿,那甲衛(wèi)把周清帶到一個偏殿前的亭臺前,便告退了。
到底誰要見我呢?正在周清疑惑之際,突然幾個人影從亭臺廊柱下閃現(xiàn),周清沒感到一絲殺氣,背靠回廊,防止四面受敵。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典型的雙鬼拍門。另兩人一前一后,后面那人把身形藏在前一人之后。
莫非是個圈套?
周清不想硬拼,一是地方不熟,二是既然人家把自己帶到這里,肯定還留了后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周清剛想溜,突然見到一人鬼鬼祟祟躲在廊柱后面的叢林后,露出一角黃色衣衫,計上心來,便直闖闖地奔向黑衣人。
黑衣人也微感詫異,但是依然雙雙出手,兩掌拍出,周清越過兩人,與兩人對上一掌,借著反震之力空中一個翻滾,落在廊柱前。
廊柱后的人見勢不妙,剛想轉(zhuǎn)身逃跑,卻被周清拎小雞一樣拎在手里。
黑衣人驚叫道:“放肆,還不放開圣上!”
果然印證了我的猜想,周清心里好笑,面上卻是一緊道:“你們說放就放,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黑衣人面面相覷,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話。這就是皇上要找的人?一時間,四人竟是不知怎么辦才好。
黃衣男子正是皇帝朱由檢,此刻他毫無形象地扯著嗓子大喊:“我去年買了個表,你們這幫蠢材,還不退下,咳咳。”
周清“咦”了一聲,提著朱由檢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我去年買了個表?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那四人摘下蒙面黑巾,默默退去,來無影去無蹤,一點聲音都沒有。周清暗暗點頭,這皇宮的護衛(wèi)還是很強的,無數(shù)明哨暗崗。如果皇帝對自己有殺心,憑著這四人的配合,再加上暗中數(shù)十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以及房檐上幾個隱藏得很好的弓弩手,自己肯定討不了好去。
朱由檢正了正自己的衣領(lǐng),咳嗽一聲,正要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周清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刺刺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別裝了,什么時候穿越過來的?”
朱由檢瞪大了眼睛,脫口道:“臥槽,這你都知道!不愧是天啟者!”
周清皺眉:“天啟者?”這是周清再一次聽到“天啟者”的說法!
朱由檢一甩長袍,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地上:“你也別裝了,天啟是我長兄朱由校的年號,他死后告訴我,兩年后會有人一個姓吳的人來輔佐我,還說我們會在武舉會試見面。我本來不信,沒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你!對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說完,朱由檢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周清問道:“這就是天啟者的由來?”
這下輪到朱由檢奇怪了:“為什么感覺你什么都不懂的樣子?對了,你是叫吳三桂吧?”
周清:“不是……額是,我是吳三桂?!边€是先別告訴他自己的底細,這時候雖然初步認為對方?jīng)]有敵意,但是還是謹慎些為好,接著不解問道,“你兄弟又是怎樣知道我會在他死后參加兩年后的科舉?”
“告訴你個秘密……過來一點。”朱由檢神秘道。
周清湊近一點,朱由檢又看看四周,確認無人后,說出了一句讓周清震驚的話。
“他是我的接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