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付墨蚺在山頂洞房花燭夜后,我就已經(jīng)對婚禮不報什么想法了,之前提過,結(jié)婚,是凡人面前耍猴子一樣的,給別人看得,收禮用的婚禮。
可是,付墨蚺又怎么可能是猴子?
他這個傳聞中的迪拜王子只在戶口本和琪琪姐的口中傳過,終于真身出現(xiàn)在我家門前,從豪車上下來,迎接我去教堂時,那早擠得水泄不通,沸沸揚揚的門前,忽然就安靜下來。
西裝革履,莊嚴肅穆又眼眸含笑的他朝我踏著紅毯走來時,我在眾人驚艷的眼神里,感覺……感覺……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人生在世,誰能沒點兒虛榮?尤其看到他們那么癡戀的神色,我這個……打小兒喜歡看美男的,很明白那種感覺,真的是太幸福了!只是——
“等等!”
倏地,我就抬起手,一下籠罩了眾人,在欣賞完了眾人的表情后又狠心把付墨蚺下車到我面前的記憶抽掉了。
“我不想他們看到你的樣子,你是我的。不介意吧?”我說的時候,付墨蚺抿唇,搖頭,然后橫抱著我,到車上才一句:“夫人今日很美。”
我一揚下巴,“本來就很美!”
他一聲低笑,“嗯,但是在我眼里的美和旁人是不同的,我看到的美,還有你婚紗下的……”
他伏在我耳邊說的時候,順手給我把領口的v領給拉上。
我的臉倏地紅了,而他沒事兒似得,道句“開車”。
那前面開車的是大鑫兒,現(xiàn)在蠻聽他的話。
一路無言了,到教堂前,付墨蚺要先去前面的,我要去后頭準備走紅毯,到他面前。
這本來該跟跟琪琪姐一道兒,但按照西方禮儀,得是男子拉著我去他面前,而鹿白是主婚人不可能過來,所以我一直以為是翹龍叔來,畢竟他是我父親的朋友,把兄弟,但是我沒想到的是——
“吱呀……”
當門緩緩打開的時候,我居然看到了……蘇修眠。
我是第一次看到蘇修眠穿上白色西裝。
比起黑色,他其實更適合白色,原本凌厲的眉眼,正好去了白的軟弱,是溫文爾雅的公子,但卻也是凌厲而不容小覷的公子。
蘇修眠一步步到我面前時,我整個人都是傻掉的。
“智障,下巴要掉下來了。”
蘇修眠說的時候,我把嘴巴閉上,然后,腦子里想著付墨蚺說他不可能來,那現(xiàn)在——
“呵?!?br/>
少有的,蘇修眠又一聲低笑,然后低了頭,再抬頭,口氣變了不少,“我……承認,我不如他,從我逼著你離我遠點,我努力增進修為開始,就已經(jīng)輸了?!?br/>
他說的我微微一怔。
而隨后他罵了句智障,再解釋的時候,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總想著要自己替你擋雷,卻從未想過與你一同進步,他可以與你雙修渡劫,我卻……罷了,都是些陳年爛谷子,智障……祝你幸福?!?br/>
我被他一番話說的挺不是滋味的,其實他也沒錯,只是性格使然罷了,他也是好心,但挨不過付墨蚺是條腹黑蛇……
而我再抬頭,想說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了,再進來的,果然是翹龍叔。
“丫頭,恭喜啊!”
當日惡水鎮(zhèn)一戰(zhàn),的確死傷了一整個鎮(zhèn),可有黑白無常和閻羅王的幫助,最后加上笙瀾和付墨蚺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人也全數(shù)復活,對翹龍叔,我這會兒也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隱瞞,生氣。
伸出手,由衷的給了他一個大擁抱。
“謝謝你,翹龍叔?!?br/>
“應該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惡水鎮(zhèn)……就真的沒了。”
翹龍叔說完,外面已經(jīng)傳來了二鑫的催促,時間……到了。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br/>
禮堂婚紗,西裝革履,結(jié)婚進行曲。
挽著翹龍叔的手臂,我一路走上紅毯,從這邊去往幸福門那邊的時候,看到付不悔和一個小男孩也是穿著小紗裙和小西裝。
沒有伴娘,并且不悔長得太美,只能穿著紗裙和一個西裝小男孩兒做小花童,
一路走過去時,明明我是早有準備,早有預料,可是,居然還是不爭氣的哭了,因為我看到琪琪姐哭了,因為我想到初見——
“你是黑我是白,咱倆正好黑白配!不過,你是道士的話拜堂還行,我可得領證婚禮的……”
好幾年的痛苦掙扎,回首一剎想到初見,真覺得心酸!
但好在,這一刻終于修的圓滿!
付墨蚺依舊是不能哭的,他現(xiàn)在是佛蓮,佛可血淚,他卻無淚,但他水盈盈的目光讓我知道他心里應該也想到了,也有些激動和感動吧?我不管……我就這樣想!
一步步跟自己說這話,一點點離他越來越近。
起初是心里亂七八糟,眼睛也亂看,看到無名氏,媛媛四鑫他們在一起,正沖我揮手,而媛媛這時候應當不會再給我當成假想敵了,之前她忽然的生疏應該跟鹿白有關系,可現(xiàn)在……她居然跟無名氏握著手!
我不知道他們發(fā)生什么,但是,一抬頭看到付墨蚺就在眼前,我也管不了他們了,我要履行今天的指責,新娘子。
臺上鹿白,證婚人,主婚人,都是他,付墨蚺選得對,這一路走來,他是我們最好的見證人。
付墨蚺從翹龍叔手里把我接走的時候,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伯父放心,翹龍叔放心,媽也放心,我定會好好對白簡,此生,永生。”
琪姐在這段時間也感受到了付墨蚺的好,只是點頭,很滿意的笑,站起來,聲音卻是哽咽的:“我知道,好孩子,簡簡欺負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一群人哄堂大笑,我卻很想哭,雖然鬧得我像是外人!但是,一開始不就這樣嗎?
真好,我們繞了一圈,終于又回到了這里。
后面,鹿白喊我們——
“吉時要過了,新郎新娘請到臺前?!?br/>
我們才立刻又過去。
那臺前,鹿白穿著牧師的衣服還真像那么回事,拿著本,對我們,也對眾人說的:“在天帝以及今天來到這里的眾位見證人面前,我鹿白作為證婚人——
付墨蚺,你愿意娶唐白簡作為你的妻子。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永遠愛著她、珍惜她,忠實,直到永永遠遠嗎?”
戲詞是千篇一律的不變,感動卻是千萬種的不同,尤其我想到了逆境,健康,疾病,快樂,憂愁。
真的,這么辛苦走來,在那婚禮進行曲的聲音里,我一點不覺得我悶像是猴子了。
我覺得,走的那么長一段路,其實也像是結(jié)婚前的戀愛啊,那些你死我活,歇斯底里,我們的也經(jīng)歷了,并且是真的死去活來,然后,重獲新生。
“我愿意。”
付墨蚺看著我,聲音低沉,磁性,那目光也是一樣低沉磁性,要把我吸進去。
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感覺也非常的熱烈,所以,不等鹿白再開口,我直接就替他說下去——
“我也愿意!我愿意嫁給付墨蚺,作為他的妻子,從今時直到永遠,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蜇毟F、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將永遠愛著他、珍惜他,對他忠實,直到永永遠遠,我愿意,我愿意……當黑白配夫婦,我是白,你是黑。”
說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初見到現(xiàn)在,一個個磨難,并且,他能在那山上費盡心機,我也可以在眾人面前,坦蕩表白——
“我愛你,付墨蚺。”
以前總覺得電視劇里矯情,說的婚詞走過場才哭,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才明白,原來那不是過場,是真的發(fā)自肺腑的在眾人面前,想要表達內(nèi)心!
付墨蚺目光這次真的閃爍,然后低低說了句“我也愛你”,在好半天的死寂里,我覺得我好像到了天宮一般,身體都快飄起來,哪怕周圍無數(shù)的人,可是我眼里只有他,直到鹿白說著——
“好!那現(xiàn)在,新郎可以吻……”新娘兩個字還沒說完,付墨蚺已經(jīng)吻下來。
那瞬間,唇齒相依,攪弄的情迷意亂;
那瞬間,掌聲雷動,心中亦風起云涌!
啪的一聲,小錘敲定,鹿白一聲“禮成”讓我們唇分,回頭看他時,付墨蚺給我一點點擦去淚,臺下又是一陣唏噓,而我這次……沒有再抹去記憶。
我需要這個見證,眾人都見證我們的感情,愛情——
“好,那我現(xiàn)在宣布,付墨蚺與唐白正式結(jié)為夫妻!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那一刻,回眸對視著,重復那“永生永世不離不棄”相視一笑,真真走上了我的極致快樂,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一刻,終究是——
如愿,以償。
(全文,完。)
(作者的話:他們的故事真的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啊,關于“蘇修眠將來的去處”和“付不悔的后來”,或許會有番外,但更大的可能是以后另起一本書!
現(xiàn)在這個故事,已經(jīng)講完了,我很喜歡這個結(jié)局,希望你們也喜歡,如果還想知道閻羅的更多故事,可以進群,群里有至少七八本完結(jié)作品,都很好看,群號:322138251,群名是大院兒。希望下本不悔或者修眠的故事里還能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