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力量,你就那家伙選中的傳人吧!嘿!真難以置信,這么多年來,竟真的有人能走到這一步?!苯瘕埻驈堨`雅,目光有些深遠,似乎回憶起什么,眼中有著他人看不懂的感懷。
“你們?nèi)グ?!滌心谷就在前方?!彼nD了一會,再次幻化成龍形,留下一句纏繞在水汽中的話,就一頭扎進了湖水里,扎眼間就消失不見。
張靈雅頗有些愕然,從這金龍的話可以聽出,它似乎是蚩尤的舊交,只不過,對于她這個傳人,它卻并沒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看著金龍消失,張靈雅和宗政煌對望一眼,都沒有多說什么,天宇曦自然也沒有多話,三人繼續(xù)驅(qū)動扁舟葉朝問心湖的湖心島行去。
這一路沒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暢通無阻的到達小島,天宇曦的心情顯得很不平靜,為了到這里,他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而今,他終于來了。
天宇曦的眼中帶著一絲熱切,手指不由得的捏緊,到登岸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甚至壓制不住地顫抖著,眼望著那觸手可及的滌心谷,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張靈雅和宗政煌則沒有太大的反應,滌心谷本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此刻到達,也只是另一道考驗的開始。
問心湖湖心的小島并不大,這里除了傳說中的滌心谷,還存在著一個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張靈雅三人也是在看到那村莊里的炊煙才知道它的存在。
滌心谷處在小島的東面,所以這條村莊是三人去滌心谷的必經(jīng)之路,看到村莊里那些裝扮極為普通甚至樸素的人,張靈雅三人根本無法想象這些人曾經(jīng)都是這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而當宗政煌認出其中一個消失了近十年的都市超級高手時,他們對這個村莊的認識也達到了一個空前絕后的高度。
經(jīng)過村莊的三人顯得很是小心翼翼。并不因為這些人看起來普通而稍有放肆,張靈雅和宗政煌自是朝著滌心谷的方向前進,但天宇曦卻在村莊的另一個出口和二人道了個別。
他的目的并非滌心谷,鑒于他對滌心谷以外事物的熟知,張靈雅和宗政煌不難想象,這個人堆這個小島也是極為熟悉的。
熟悉到即使沒有來過,也能摸清楚這里的道路。
對于別人的私事,張靈雅和宗政煌二人自然都不會去管,他們一路并沒有任何的停留,就想著那滌心谷趕去。
山路對于兩個修真者來說并非難事。用了約莫半個小時不到,他們就來到了一片被霞光布滿的小谷當中。
谷外已經(jīng)能聽到嘩啦啦的瀑布聲,遠遠的就是聞到那水汽的清新。這里草木欣欣向榮,嫩綠一片,百花綻放之間,有蜂蝶起舞,相戲于花叢之間。
一條小溪從谷外蜿蜒而入。帶著些許花瓣和草葉,飄飄蕩蕩,流出峽谷。
這里,便是滌心谷,傳說中,能洗滌人心靈的圣地。
原本。在張靈雅的意識里,這里怎么說都應當有一些強者守護者,而當二人來到這里時。他們卻發(fā)現(xiàn),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保護這里的結界都沒有。
隨時都可以出入,也隨時都煥發(fā)著超乎尋常的美麗。
不知道滌心谷存在的規(guī)則,張靈雅和宗政煌都不敢冒進。便沿著從滌心谷中流出的小溪,一步步試探著向里面深入。
滌心谷的谷口不是很寬。僅供三五人并排行走,對只有兩人的張靈雅和宗政煌自是沒有什么阻礙。
走近這片充滿生命氣息的地帶,張靈雅頓時覺得眼前一亮,識海中溫溫熱熱的,好似要被什么東西融化掉一般,輕柔溫暖得極為舒暢,她仰頭深吸了口氣。
就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飄忽起來。
而在她的識海中,那些邪念此時正聚集在一起,瑟瑟發(fā)抖,卻并沒有消散。
“怎么樣?”宗政煌也感受了這里的變化,便問道。
“很舒服,但是邪念并沒有消失?!睆堨`雅如實道,她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滌心谷也清理不掉魔神之心中爆發(fā)出的可怕邪念。
雖說這些邪念對如今的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太致命的影響,但那始終是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被引爆。
所以,張靈雅如今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在滌心谷,將這個不定時炸彈徹底地清除掉。
“再深入進去,或許會有效果?!弊谡蜎]有氣餒,僅僅只是滌心谷的邊緣地帶而已,這里的感覺并不算強烈,對邪念的殺傷力也不會太強。
到了更深處,或許會取得有效的作用。
“嗯!”張靈雅點了點頭,她心中雖然有些焦急和擔憂,但也并沒有完全的失去信心,滌心谷之所以能被稱之為能洗滌心靈的地方,那便不僅僅只是讓人感覺舒服而已。
洗滌心靈,剔除人心中強烈的罪惡和污垢,讓人的心靈變得純白、美好,這才是滌心谷。
傳說中的滌心谷,在所有世人心中,那便是圣地一般的存在。而且,還是很少有人能抵達的圣地。
邁著和之前差不多的步伐一點點深入,走過一條相對狹窄的谷道,聽著耳邊瀑布聲越來越響亮,兩人心中一動,都不由得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什么味道?”張靈雅忽然抽了抽鼻子,疑惑道,這才一個轉(zhuǎn)角,谷內(nèi)就多了股特殊的氣味,有點香甜,還有點迷醉。
“先屏住呼吸。”雖然滌心谷是圣地,但對于這樣陌生的環(huán)境宗政煌還是秉持著謹慎的原則,對一切可能的危險都做出正確的反應。
不過,這次顯然是有些太過謹慎了,當二人走出幾步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片片花海像是極為逼真的幻境般,沖擊著二人的視野,而這些形態(tài)各異,品種相別的花叢還被栽種得極有規(guī)律,從這邊的入口,一直蔓延了整片龐大的峽谷,從平穩(wěn)的地面,攀爬上陡峭的懸崖。
從小朵的梨花、桃花,到大朵的玫瑰、牡丹,顏色也各不相同,有時候一堆花叢里,甚至會出現(xiàn)紅、黃、紫、白等好幾種顏色,點綴著那些綠葉也跟著變得極為特殊。
滌心谷里竟有這樣的地方,這完全不應該是天然生成的,也就是說,這里竟還住著人?
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二人無法猜測,知道那些香味的來源后,二人便打消了屏住呼吸的念頭,這里只是單純的花,以宗政煌的見識,這些話還不至于會產(chǎn)生能放倒人的毒氣。
對于這些花,二人心中雖然滿是迷惑,但沒有看見人,總歸得不到解答,而瀑布還在這花海的另一端,二人停留了一會便繼續(xù)朝著瀑布行去。
然而,還未等二人走遠,一個人形就從花叢中滾了出來,扎了滿身的尖刺,頭發(fā)散亂,衣衫都快破成了布條,顯得極為狼狽。
這人出現(xiàn)將張靈雅和宗政煌嚇了一跳,定睛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人黑頭發(fā),胡子卻是白的,他滾出來后,手里還攥個什么,顯得很是寶貝。
仔細將那東西擦拭干凈放入懷中,這怪人拍拍身上的灰塵和草屑,也不顧那些刺入肉中的刺,笑瞇瞇地背起了雙手。
“誒??。?!”這人抬頭看見張靈雅和宗政煌,嚇得一躍而起,跳出了好遠才驚疑不定地看向二人,“蚩尤、軒轅,你、你們怎么會在這里?啊不對,不是軒轅,誒?怎么回事?蚩尤和軒轅怎么好像變成一個人了?另一個家伙是誰???!天吶!這……”
這人一看到二人就一驚一乍的念念叨叨,看得這二人一陣莫名,卻也不知道從何發(fā)問,默默看著這人良久,見他似乎碎碎念得差不多了,張靈雅才開口道:“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你認識蚩尤?該不會是他們同期的人吧?”
見這人嘀咕著蚩尤、軒轅什么的,張靈雅不由有些好奇。
“怎么可能?!”那人嚇了一跳,神色顯得很是慌張,“我、我只是個種花的,我只會釀花酒,我怎么可能認識他們,不認識!”
這欲蓋彌彰的話,讓張靈雅二人很是無語,但也不好逼問,這人看起來有點瘋瘋癲癲的,但修為卻不低,張靈雅很小心的查探了下,卻發(fā)現(xiàn)以她如今的神識修為都無法窺見這人實力的分毫。
只是感覺到從他靈魂中發(fā)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這讓她確定,這個人并非凡人,而是個貨真價實的修真者,而且,修為遠遠在他們之上。
“前輩知不知道,滌心谷哪里可以洗滌人心中的邪念?”宗政煌撇了撇嘴,不打算在那種問題上繼續(xù)糾纏,畢竟,蚩尤那都是離現(xiàn)在有上萬年歷史的上古人物,如今這世間怎么可能還存在和他們同期的人呢?
“邪念?那就去思過崖咯!”那人見不再糾纏于剛剛的話題,暗自松了口氣,正色道,他瞥了眼張靈雅,眼中神色有些閃爍,似乎害怕張靈雅又提起方才的事,連忙道,“從這里一直往前走,再向左轉(zhuǎn)個彎就是思過崖,我、我還有事,先不奉陪了!”
說完就要開溜,然而難得碰上一個人,宗政煌自然不愿意放過,連忙道,“前輩可知道那邊的瀑布有什么作用?”
“瀑布?瀑、瀑布那里不能去,會死人的!”說到瀑布,這人的眼中頓時露出一絲慌亂,急吼吼地說完就噌得一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