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嗎,”梁丘煜邊說邊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捏的顧西揚渾身的神經(jīng)都繃起來了。感覺剛才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熱氣就貼在他的耳廓上,經(jīng)不住遐想,顧西揚下意識的吞口唾沫。
“還好?!?br/>
“晚上吃什么,”
“都可以,”低沉的聲音讓顧西揚有點心.猿意馬,他掃了一眼兩人的距離,光線雖暗,但至少還隔著一尺的距離,為什么總有一種零距離的錯覺。
“回家自己做怎么樣,”
“你不是不會做飯么,”他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
“你會就可以了。”
對方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目不斜視的黑眸炯炯有神,好像眼前就擺了一盤大餐似的。顧西揚白天的時候忙的不可開交,現(xiàn)在完全不想進廚房。
“今天就算了吧,我沒心情?!鳖櫸鲹P如是說。
黑眸晃了一下,仿佛閃過一絲失望。
“怎么了?”腰上那只剛收走的手又折回來。
顧西揚頓了頓,“沒什么?!?br/>
“怎么情緒這么低落?”手已經(jīng)順著顧西揚的脊背上升到脖子的位置,梁丘煜也跟著往前靠了幾分,這下兩人真的快零.距離了。顧西揚不自在的動了動,肚子以下的地方有些許摩擦,神經(jīng)末梢頓時活躍起來。
脖頸后的手在顧西揚的風池穴上揉了揉,風馳電掣般的電流襲遍四.肢百頜。
“大概是傷害了一個不想傷害的人吧?!鳖櫸鲹P的呼吸開始急促,手順勢搭在矯健又充滿彈.性的腰.肌上。
“有時候,你不傷害別人,受傷的就是你自己?!豹q豫半天的唇.角終于落在顧西揚的耳根處,細密的.吻順著他的喉嚨一直到達鎖骨,另一只手從前面沖破腰帶扣掠近終極地帶。
“……額……”半仰著頭的顧西揚從胸.腔里發(fā)出一個壓制已久的聲音。
緊貼.在一起的兩人踉蹌往后一直靠到墻根,伴隨著煽風點火到處游.走的手指,沉睡的細胞頃刻間都復蘇了,顧西揚雙手撐起垂著的那張臉,毫不猶豫的就吻下去。
有一種快.感叫索取。
“看不出你內(nèi)心還藏著一只野獸?!绷呵痨厦锿甸e的調(diào)侃一句。
“我是個男人。”顧西揚在他的敏.感部位跐溜了兩下。抓的那副劍眉不由的往上一挑。
正在梁丘煜要反擊的時候,安靜的環(huán)境里冒出兩聲不合時宜的咕咕聲。給情到濃時的氣氛抹上一絲滑稽之色。
回擊的手頓了頓,戲謔的笑容爬上那張精致的臉頰,“男人,你餓了?!?br/>
咕咕聲還在持續(xù),顧西揚尷尬的顫了顫嘴角,手從對方的衣服里抽出來。這時不知道誰從走廊經(jīng)過,聲控燈被腳步震亮,強烈的光線從未關緊的門縫里透進來,剛好打到顧西揚的臉上,他條件反射似的推了一把面前的人。
梁丘煜不明所以差點摔倒,等站穩(wěn)后,嗤笑,“緊張什么,這個時間不會有人進來?!?br/>
“說不準……”
望著他慌張的表情,梁丘煜無奈,“你心里有個枷鎖?!?br/>
“難道你不怕被自己的學生或同事看到?”
“這要看跟誰一起?!?br/>
“你應該說是看跟男人還是跟女人?!苯?jīng)過外面冒失鬼的騷.動,顧西揚已經(jīng)從欲.念中掙脫出來,他埋頭整理自己的褲子。
“你似乎很介意自己的取向?!?br/>
“沒有,只是……”
“既然這么怕,干脆找個女人結(jié)婚得了?!?br/>
“我還真想過這個問題!”衣服恢復原樣,兩人視線相撞。
不知道是不是顧西揚的語氣過于認真,有那么幾秒的時間,世界突然安靜了,空氣凝結(jié),看不清的瞳孔中流露出難以捉摸的復雜。
“只是隨便想了一下,假設而已?!鳖櫸鲹P干巴巴的解釋。
“需要我給你介紹么?”優(yōu)美的嘴角勾了勾。
顧西揚立馬搖頭,“不需要。”
“看好鄭爽了?”梁丘煜邊說邊挪動了位置,從辦公桌上取了鑰匙,示意他出門。
“這和鄭爽沒有關系。”
“那和誰有?”梁丘煜忽然飄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顧西揚心里毛毛的。
顧西揚抿了抿嘴沒說話。
已經(jīng)到了上晚自習的時間,整個樓道都變得靜悄悄的。兩人并肩下樓只碰到一個埋頭疾走的女生。她看到梁丘煜,眼中難掩的喜色和愛慕。
今天不是周末,路上不堵,餐館不擠,這頓飯吃的還算舒心。照顧到梁丘煜的嗜好,顧西揚特意挑了一家韓式烤肉店,這樣方便他吃生的,結(jié)果從頭到尾那雙優(yōu)雅纖長的手都沒碰生肉一筷子。
“你轉(zhuǎn)性了?”顧西揚眼瞅著對面的人把烤肉紙上熟了的全部夾到自己碗碟里。
梁丘煜撿了塊小的放進嘴中,細嚼慢咽,“怎么了?”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顧西揚嘴角撇了撇,“你從薩城回來后就變得特別像人?!?br/>
“我以前不像么?!?br/>
“不是不像是不是?!?br/>
“現(xiàn)在也不是?!?br/>
“至少表面看起來不怪異了?!?br/>
“是你習慣了?!?br/>
“你哪天要突然現(xiàn)原形,我還是不習慣。”
“怕么?”
“……不是,”顧西揚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具赤..裸的男體和一只張牙舞爪的毛絨狐貍,兩個賣力的交.媾……
被突然冒出來的畫面震到,他下意識的甩腦袋。
“你不用擔心,現(xiàn)原形是狐族的大忌,除非特殊需要,有的狐仙近百年都不會現(xiàn)一次?!?br/>
“呵呵……”受腦補畫面影響感覺嘴里的肉都像摻了毛,顧西揚干脆囫圇吞下。這時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短信,發(fā)信人:準媳婦。
差點把這個忘了,他悄無聲息的翻開通訊錄改成徐小姐,短信沒看,手機又揣回去。
“對了,有件事要問你?!?br/>
“什么事?”
“t大紀念館的項目方案是你批準的?”
梁丘煜略加思索,“嗯,有問題?”
顧西揚心里咯噔一下,“陸豐羽找過你?”
“陸豐羽是誰?”
“紅巖的設計師,他也做了這個項目的方案。那次在memory你見過他?!?br/>
這下梁丘煜想都沒想,“不認識?!?br/>
“那你為什么通過他的方案?”
梁丘煜停止翻動被烤的次拉響的肉片,“你說的是中期匯報的方案?”
顧西揚應聲。
“那不是你做的么?”
“最初是我做的,但是你通過的不是我的?!?br/>
“設計構(gòu)思跟你第一次拿來的草圖差不多。”
“施然說他是在我的原稿的基礎上做的改動?!?br/>
“他偷了你的方案?”云淡風氣的神色儼然摻了一絲不快。
“官方語言是借鑒,具體成品我還沒看到?!?br/>
狹長的眸子瞇起,睫毛撬動,眉間的疑云變成恍然,“難怪劉校長跟我談話的時候言辭閃爍?!?br/>
“你覺得他的idea可施嗎?”
梁丘煜端起淺黃色的大麥茶喝了一口,大概不合口味,光潔的額頭蹙起幾條褶子,“建筑行業(yè)沒涉及過,知之甚少?!?br/>
“以外行人的眼光看呢?”
梁丘煜凝視他,眼底似是隱藏著別樣情緒,“有私人感情在里面,不好評價。”
顧西揚原本想問后面的評審團里有沒有梁丘煜,但是這話一出口明擺了就是想從私人感情下手,至少他現(xiàn)在跟梁丘煜的關系很密切。
每個行業(yè)有每個行業(yè)的規(guī)矩,對于建筑改造以及室內(nèi)裝飾項目的流程顧西揚熟悉的很,他不能硬性要求梁丘煜把已經(jīng)做了的決定扳回來,先不說他愿不愿意,面子也另說,這種事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全權(quán)說了算的。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修改決定是要有由頭的,這樣的話事情又復雜了。
思量再三顧西揚沒接話。
氣氛一時之間有點僵。
顧西揚用筷子撩.撥了一下錫紙上的肉,轉(zhuǎn)移到別的話題上去了。
又吃了差不多十分鐘,兩人都酒足飯飽。
“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了,不遠。”
“外面下雨了?!?br/>
顧西揚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落地窗,果然路上皆是花花綠綠的雨傘和穿梭于車輛間的移動雨衣。沿海城市本就潮濕多雨,夏季更甚,偶爾還贈送個臺風之類。
看著地上水洼處落下的磅礴雨點,顧西揚最終還是上了梁丘煜的車。
本來不擁擠的馬路由于視線變差積水路滑變成了過路口就堵。
幾分鐘的車程走了快半個小時。
為了緩解走一步停三停的焦躁,梁丘煜打開車載音樂。一個人的聽歌喜好,能側(cè)面反映出這個人的內(nèi)心世界。從未見梁丘煜聽過歌,昏昏欲睡的顧西揚不禁提起幾分精神。
果然是活了千年的人,這音樂十足的古韻。第一首是無詞的曲,悠揚婉轉(zhuǎn),似乎能把心里的種種不快甩出去,聽著很悅耳。第二首就有點奇怪了,首先歌詞是聽不懂的,主歌像念咒,副歌像吶喊,間奏像禪院的鐘聲,連在一起聽著倒是協(xié)調(diào),就是不太像給人聽的。
“這是什么歌?鬼哭狼嚎的?!鳖櫸鲹P忍不住問。
“輔助修煉的?!?br/>
“……,歌詞很詭異?!?br/>
“是狐族的語言?!绷呵痨想p眸半闔,似乎正聽的起勁兒。
“你會唱?”
“不需要會唱,會聽就可以了?!?br/>
“你們每天都需要修煉?”
“不,每時每刻?!?br/>
顧西揚錯愕,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修煉并不是一件復雜的事情,像吸收植物精華,聽歌,吐納空氣中混雜的陽氣都可以修煉,再比如曬月光,睡著了都可以進行,不過修煉的時候百穴俱開,有時還會內(nèi)丹離體,警惕性不高,不宜睡覺。”
“吐納陽氣?”顧西揚下意識的放慢了呼吸。
“就是把人類釋放出來的多余能量轉(zhuǎn)化為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文章里的點是為了防止被鎖~~據(jù)說現(xiàn)在查的很喪心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