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女倆離開，玲玲趴在父親肩膀，沖兩人招招手，看著這張惹人憐的面孔，姚娜感慨道：“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沒有了母親，真可憐。”

    李隊早就忍不住了，催促道：“歐陽浩，你和他說了什么？”

    “現(xiàn)場只有母女二人，所以，我將目標(biāo)放在這個孩子身上，初開始覺得這孩子的表現(xiàn)有些奇怪，她的眼神呆滯，木然，可是又淡定，一般孩子看到親生母親在眼前大出血死亡，一定會受到驚嚇，直接后果是封閉內(nèi)心，她雖然嚇到了，但沒有到達極端的程度?！?br/>
    “昨天晚上我將她接回家里也是想觀察一下?！睔W陽浩說道：“到了半夜，這個孩子自己起來了，閉著眼睛在客廳里一通轉(zhuǎn)悠。”

    李隊和姚娜蒙了，歐陽浩帶兩人回到辦公室，拉出小黑板，在上面一通畫：“你們看看，沙發(fā)是這個位置，餐桌在這里，她一個兩歲半的小女孩，居然拉開椅子，推到了沙發(fā)這里，巧的是，我們家的格局與小女孩家里的格局很像，臥室出來，直接對著的就是沙發(fā)，要進入客廳，必然要越過這里，假如，我現(xiàn)在說的只是一個假設(shè)條件?！?br/>
    “假如玲玲的母親睡覺前將椅子放回原處，但玲玲半夜夢游發(fā)作，將椅子推到這個位置，正好攔住了去路，當(dāng)她母親出來的一刻，正好會絆到，之前鄰居說過，玲玲母親晚上還做兼職，回家較晚，睡覺較晚，第二天一早就要起來將玲玲送到托兒所去上班。”

    “她的時間很緊，晚上沒有睡好，所以，迷糊中走出去的時候并沒有留意到多了一把椅子，他們家的椅子是板凳式的，沒有靠背，更矮一些，被絆了這一腳后摔到沙發(fā)上，頭破了，樸安說過，受害者有可能是先失去了意識，爾后才恢復(fù)清醒，但當(dāng)她清醒時，已經(jīng)沒有自救的能力，而孩子只有兩歲半，無法撥打120，這一切，可能就是事情的原委?！?br/>
    “你是說，這個小小的小女孩也有夢游癥？？”李隊驚愕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因為事發(fā)突然，玲玲的夢游癥可能才剛剛開始，看她父親的表情，也是頭一次聽說，所以她母親才會毫無防備地被絆，”歐陽浩說道：“她母親大概也想不到會用這種方式死去吧?！?br/>
    李隊感慨不已，姚娜嘆息著撫向自己的肚子：“世上的事情還真是說不清楚呢，沒人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告別這個世界，我們應(yīng)該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br/>
    “是是是，歐陽太太說得太對了?！崩铌犆^：“歐陽，你有告訴玲玲父親真相？”

    “當(dāng)然沒有，沒有知情者，就不會對玲玲造成異樣的目光，更不會有傷害。”歐陽浩說道：“我剛才只是告訴他，玲玲昨天晚上有夢游的跡像，請他繼續(xù)觀察，只要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女兒的病癥，想辦法治療的，真相？現(xiàn)在不重要了。”

    “干得漂亮，歐陽浩。”李隊感慨道：“我有你，簡直是莫大的福氣，不對，是警隊有你，就是莫大的福氣，好了，不影響你陪太太，我走了?！?br/>
    姚娜嬌嗔著牽著歐陽浩的領(lǐng)口，說道：“他有你，簡直是莫大的福氣？”

    歐陽浩哭笑不得：“這只是李隊表示感謝的一種說法，你還真聽到心里去了，他不是說了嘛，是警隊有我，是他們莫大的福氣，你呀?！?br/>
    姚娜看著一本正經(jīng)解釋的丈夫，噗嗤笑了，歐陽浩說道：“今天警隊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我也不坐班了，走，回家?！?br/>
    “你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姚娜說道：“正好，咱們再去一條發(fā)行量不錯的雜志社，補登一條尋人啟事，找寧北辰同伴的啟事，走吧?！?br/>
    兩人正要往停車場去，姚娜的手機響了，“喂，你好?！?br/>
    “是姚小姐嗎？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們的啟事。”一個沙啞似從地獄發(fā)出來的聲音響起，驚得姚娜打了一個寒蟬：“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見過那些人，身上戴著寒冰玉，那塊寒冰玉其實不是玉，是萬年寒冰，那些人和咱們不一樣，他們與冰為伍，外面的溫度是他們承受不了的界限，我說這些，你應(yīng)該聽懂了吧，假如你也是知**的話?！?br/>
    姚娜原本輕松的心情瞬間緊繃，手死死地按住手機：“你在哪里，我要見你?！?br/>
    “我在哪里？你真的要見我嗎？”這個聲音吃吃地笑起來，突然劇烈地咳起來：“那好，就現(xiàn)在，你們來吧，我在矮子胡同18號。”

    手機猛然中斷了，歐陽浩剛才是附在邊上聽完了全部，此時連忙打?qū)幈背胶吞K雪的電話，兩個人的手機居然全是無法接聽狀態(tài)，歐陽浩無奈，只有編輯短信過去，告訴他們地址。

    “走吧，我們先過去見一面?！睔W陽浩改變了回北安公寓的計劃，直接殺去了矮子胡同。

    矮子胡同自然原本不是矮子，而是同音的兩個字，早期被人取笑，矮子胡同越叫越響，最后甚至超越了本來的名字，廣而周知，矮子胡同又舊又破，門口晾曬著各種衣物。

    看著那些最貼身的衣物也放在外面，觸目之后，姚娜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來到18號門口，這戶人家的門口倒是空空蕩蕩，只是這道門已經(jīng)銹跡斑斑，上面的鎖也是最老式的那種，顯得破敗不堪，恐怕一腳過去，門就開了。

    歐陽浩率先上去拍門，一掌下去，門吱呀往里面打開了，兩人面面相覷，索性直接邁進去，歐陽浩大聲叫道：“有人在嗎？”

    “直接進來吧，我可沒有力氣出去迎接你們?！边@正是剛才那個啞然的聲音，兩人也不客氣，但見院子里放滿了筐子，里面曬著不少草藥，風(fēng)干了，草藥的氣味越發(fā)明顯，姚娜懷孕，體質(zhì)敏感，對這些味道并不太感冒，便掐住鼻子，硬著頭皮往廳堂里走。

    但到了廳堂，廳堂也是空蕩蕩的，兩人正狐疑，聲音從東廂房里傳來：“你們進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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