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了一趟高爾夫酒店,得知2121號雖然沒有被退掉,但霍景曜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回去過。
想來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再被偷拍。
慕星辰也沒有去kng總部,那里估計連大門都進(jìn)不去。
手機(jī)里雖然存了霍景曜的電話,但如果在電話里跟他說這事,被掛電話的可能性高達(dá)百分之兩百。
唯一的希望還是周三的酒會。
慕星辰回家找出自己壓箱底的禮裙試衣服,然然看得特別自豪:“小星星穿什么都漂亮,果然是像我!”
“說反啦,是然然像媽媽。”慕星辰笑著糾正他。
然然認(rèn)真教育她:“小星星,近朱者赤、近帥者美,說的就是我們?!庇钟悬c疑惑,“你為什么突然要穿得美美噠?”
“媽媽有重要的事要做,然然就跟柴阿姨去住一晚上好不好?”
然然撅嘴,不滿的問她:“然然有選擇不去的權(quán)利嘛?”
慕星辰苦著臉搖頭:“沒有?!?br/>
“哼,那你還問我好不好?不是多此一舉嘛?媽媽,老是麻煩人家,你也不怕給柴阿姨添麻煩。”然然小大人一樣說教著她。
“可是柴阿姨也喜歡然然呀,就是平時沒事,阿姨不也經(jīng)常留然然過夜嗎?”慕星辰問。要不是這樣,她也不好意思把然然往柴梓欣家送。
然然一聽好像還真是這樣,心里小小的不好意思這才慢慢消失。
慕星辰送走他,直奔酒會。
拿著慕錦詩的請柬入場,她很尷尬,更尷尬的是慕錦詩就等在門口。
“姐?!蹦藉\詩喊她。
慕星辰的身子微微一僵,勉強(qiáng)牽起一道笑:“好久不見了啊。”
慕錦詩穿著收腰a字裙,踩著高跟站在裝飾花藤下,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她似笑非笑,五年時光的洗禮,已經(jīng)讓她身上看不出一丁點青澀,一舉一動都像極了世人眼中的貴婦。
她走上前,挽著慕星辰的手帶她進(jìn)入會場,笑盈盈的說:“媽來跟我要請柬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本以為你不會來的,怎么又改變了心意?”
“很久沒來這種地方了,換換心情?!蹦叫浅秸f。
慕錦詩壓低了聲音說:“你就別瞞我了,慕氏如今的情況我也清楚,你是來拉投資的吧?”
慕星辰瞥了眼她:“既然你都知道,那么愿意支持一下嗎?”
慕錦詩優(yōu)雅的搖頭:“在商言商,慕氏敗落是必然的,我不會浪費錢。”
“那是爸的心血?!蹦叫浅綈阑?。
“五年前我就跟慕家斷絕關(guān)系,更何況爸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世,心不心血的,也不過是浪費錢而已。”慕錦詩說得果斷,不給半點情面。
慕星辰冷著臉抽回自己的手:“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別妨礙我拉投資?!?br/>
“姐妹一場,我想提醒你早點撤手。慕氏早就不是原來的慕氏了,你陷在里面只會害了你自己。”
“錦詩,我做不到你這么殘忍。不說我自己,大哥、媽和浩初都還指望著慕氏?!?br/>
慕錦詩眼神微暗:“媽有浩初就夠了,那小子我也不想說什么。至于大哥,說句不好聽的,恐怕他也不愿意自己這樣活著吧?”
“你閉嘴!他早晚有一天會醒的!”
“執(zhí)迷不悟?!蹦藉\詩惱怒,正要發(fā)火,忽然腰間被人摟住。
看見來人,慕星辰轉(zhuǎn)身就想走,卻被喊?。骸霸趺磥砹司鸵撸俊?br/>
“嫌你惡心?!蹦叫浅綄ι蚩颠h(yuǎn)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快步離開。
沈康遠(yuǎn)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露出滲人的笑,低頭對懷中的慕錦詩說:“寶貝,你姐姐的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br/>
慕錦詩也對他露出虛浮的笑:“也許是老公你的胃口太大呢?”
沈康遠(yuǎn)眼中閃過戒備,笑著問她:“寶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慕錦詩笑而不語,倚在他懷里仰頭喝酒,眼角忽然瞥過一道亮光。
霍景曜踏碎滿地星光走入會場,一頭與眾不同的銀發(fā)異常耀眼,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錦詩震驚:“程曜?!”
沈康遠(yuǎn)瞥了眼他,胸口被踹過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沒好氣的說:“那是霍景曜,kng總裁?!?br/>
“不可能,他是程曜!”慕錦詩反駁,邁步想往他那里走,又被沈康遠(yuǎn)拉入懷中,壓低了聲音問她:“沈太太,我就在這里,你想去哪兒?”
慕錦詩抬起的腳頓在空中,望著霍景曜,慢慢不甘心的收回去,冷著臉站在原地:“他不是死了嗎?”
“程曜的確是死了,這是霍景曜,不知道為什么跟程曜長得一樣。我去查過,他的的確確就是霍老爺子的親兒子,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沒露過臉?!?br/>
慕錦詩對霍景曜也有所耳聞,略一思索便問:“他出現(xiàn)的時間就在程曜消失后,會不會……”
她還沒說完,沈康遠(yuǎn)就笑了:“不可能,程曜如果是霍家人,當(dāng)初能任由你們慕家那么欺辱?”
慕錦詩啞然。
沈康遠(yuǎn)瞇眼打量著霍景曜,又有些疑惑,“不過說起來,你姐姐不知道為什么和他已經(jīng)認(rèn)識了……”
慕錦詩瞥了眼他,沉聲問:“你怎么知道?”
沈康遠(yuǎn)隨便敷衍過去,冷眼瞧著一群人在霍景曜面前獻(xiàn)殷勤,卻連正眼都沒得到一個。
這是a城最頂級的酒會,即使有資格進(jìn)場,也會因為身份差距而分三六九等。
霍景曜無疑處在第一階級,沈康遠(yuǎn)勉強(qiáng)算能和他搭上話,但更多的人卻只能遠(yuǎn)遠(yuǎn)望著他們,或者小心翼翼上去套近乎。
很快,就有同樣高不可攀的人和霍景曜說上話,周圍的人大部分都識趣的散了。
沈康遠(yuǎn)看到他就胸口疼,帶著慕錦詩很快去了別處。
霍景曜跟幾個生意上的伙伴說了會兒話,正要去拿喝的,忽然一雙纖巧小手遞來一杯紅酒。
他抬眼,望見是慕星辰,手微微動了動,又放棄。
“霍總不喝嗎?”慕星辰笑著問。
“以你的下限,我很難確定里面是否會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霍景曜打量著那杯猩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