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余滄海以水龍對敵,司徒青山臉上頓時便露出一絲不屑神色,在他看來,這位余道長不過是個“拾人牙慧,全無創(chuàng)見”的人兒罷了。
不過,他雖然不知這位余道長用何種法門能夠凝聚出一條水龍,但司徒青山向來相信自家浸淫多年的法術。
那萬火化靈禁法也當真玄妙,這火龍雖然從其指尖竄出,飛至半空,離他有十來丈距離,但卻仍舊被他操縱。但見其雙手十指扭動,那半空之中的火龍一個翻身,火龍尾巴一擺,便騰空而起,而后那火龍又猛的當頭撲下,雙爪便往那水龍抓去。
“咦!”
余滄海不曾想到這司徒青山居然還能把火龍操縱如斯,一時間反應不及,那水龍頓時便被火龍從身上抓下兩塊龍鱗來。
這水龍乃是以水精之氣凝聚,雖一個照面便受了傷,但下一刻余滄海便催動丹田氣海之中那枚龜蛇符箓種子,頓時間那水龍便又復原如初,不見半點傷害。
只見那火龍雙爪猛的一捏,那從水龍身上抓下的兩片龍鱗頓時便被抓的粉碎,煙消云散。而后火龍愈見狂暴,周身火焰愈發(fā)猛烈,一個轉(zhuǎn)身,要以龍尾把那水龍絞散。
余滄海前些日子在那靈鷲妖仙身上“偷師”到許多聚氣成兵的妙處,這般見司徒青山法術厲害,頓時便心癢難搔,也不再施其他法術。而是先讓頭頂噴出一團青光,青光中射出數(shù)道劍光護住周身,卻是他怕一旁的婦人出手偷襲。然后,余滄海暗運心法,屈指一彈,便有一道龜蛇符箓進入到那水龍身軀。
龜蛇符箓中方才被他分出一半念頭,這一進入到那水龍之中,余滄海頓覺他恍惚間變作了兩瓣兒,一半還是自身,一半?yún)s是成了那條水龍。
這念頭分化之法便是他之前新體悟出來聚氣成兵的玄妙,這番用來,當真是要見識其威能如何。
還好他之前在被統(tǒng)攝靈獸滅殺經(jīng)殺氣灌腦時,有過念頭沉入黃鰍身體之中的經(jīng)驗,此刻雖覺驚奇,但也能在第一時間操縱這水龍身軀。
水龍搖頭擺尾,只是一動,便堪堪躲過那火龍龍尾。而后四爪翻騰,水龍緩緩升空,余滄海稍稍調(diào)整水龍身軀,便與那火龍遙遙相對。
“卻有幾分本事!”
司徒青山見這位余道長彈出一團青光之后,那條水龍便似乎突然間被賦予了靈性,頓時在心中忖道:“這位余道長年歲不大,卻不知從哪學來的手段,這幾次交手爭斗,居然一次強過一次,此次當真不能再放過他。若不然再拖兩日,我恐怕便不是其對手了?!?br/>
司徒青山想到此處,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把那火龍操縱的愈發(fā)靈動,往那水龍撲去。
余滄海雖不適應以這水龍身軀近身爭斗,但也心中熱血沸騰,只把龍尾一擺,同樣撲向那條火龍。反正這水龍不過是由水精之氣匯聚,此地又盡是毒霧沼澤,水精之氣源源不斷,即便不敵,但也可保這一半念頭無恙。
頓時間,水龍火龍纏繞一處,這方火龍一爪抓在水龍身上,那邊水龍龍尾一擺,便又把火龍掃開。遠遠望去,似乎這一火一水兩條真龍在這毒瘴之中嬉戲玩耍。毒瘴雖然厲害,卻是奈何不得這兩條由法術凝聚的火龍水龍。
余滄海一半念頭在水龍身軀之中,剛開始還不適應這般近身爭斗,但隨著時間推移,那水龍每一次攻擊都越發(fā)流暢自然,偶爾一抓過去,更有一絲玄妙在其中顯現(xiàn)。
那火龍只不過是司徒青山以自家火行真氣凝聚而成,眼下四周又無半分離火精氣,這般爭斗下來,遠不及水龍有源源不絕的水精之氣補充。前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火龍身軀逐漸變小,火焰微弱,威能遠遠不足當初。
反倒是那水龍,不僅從三丈來長變作五丈來長,更是比之前凝練了幾分,正是余滄海以那一半念頭不停運轉(zhuǎn)聚氣成兵的玄妙,吸收四周水精之氣的緣故。
此消彼長下,那火龍終究不敵,被水龍先是一個擺尾掃到一旁,而后猛竄過去,雙爪抓住龍身,稍稍用力,便把那火龍徹底撕碎。
司徒青山臉色連連變化,沒想到居然在最拿手的法術上敗給了這位余道長!
但余滄海卻不管這司徒青山想法,只把五丈來長的水龍驅(qū)使,猛然間撲了過去。
他既然已經(jīng)起了殺心,水龍又成了氣候,當要一鼓作氣把司徒青山斬殺當場才算。
司徒青山連連后退,雙手掐印,條條火蛇從其指尖飛出,卻也只是被那水龍一爪捏碎。水龍雙眼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直直盯著那司徒青山。
眼前司徒青山就要喪命在那水龍爪下,那一旁秦喬兒卻不知何時把印決捏好,素手一指,便有一張火網(wǎng)飛出,當頭往水龍罩下。
余滄海以一半念頭在水龍之中,全部精力都在那司徒青山身上,又因有劍光護體,卻是沒有在意那一旁的婦人。沒想到這婦人對他沒有起殺心,卻是一直關注自家夫君的爭斗。這方見自家夫君有難,便施出一張火網(wǎng)?;鹁W(wǎng)當頭,水龍也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的見那火網(wǎng)把水龍網(wǎng)住。
不過,這張火網(wǎng)雖然玄妙,但一時半會也奈何不得那條水龍。
只見那水龍在火網(wǎng)之中霧氣蒸騰,左沖右突,四爪翻飛,硬要撕破出去,讓一旁的秦喬兒身體連連顫抖,香汗淋漓。
司徒青山見夫人幫手,也反應過來。只見其雙手掐印,一連三根火箭從其指尖飛出,直射在那水龍的頭身尾三處。余滄海一半念頭在水龍身軀之中,這番水龍被火箭射中,頓覺一股劇痛傳入腦海,忍不住便是一聲長嘯。
頓時間,龍吟九天,攝人心神,直讓四方毒瘴翻滾,不知波及多少里去。司徒青山夫婦在這聲龍吟之下亦是連連后退,真氣都呆滯了幾分。
乘此機會,余滄海也不敢再做耽擱,只把全身力氣集中在水龍雙爪之中,猛地一扯,那火網(wǎng)便被扯破一個口子來。
龍尾一擺,那水龍便從火網(wǎng)中竄出,飛到余滄海頭頂盤旋!
余滄海嘴角微動,扯出一絲微笑,先是把水龍散去,收歸一半念頭,而后又把青光沉入丹田,笑道:“青山兄法術玄妙,真讓余某大開眼界吶!”
司徒青山面色鐵青,站在那里一言不出!
就在此時,只聽得一陣鑼鼓聲傳來,而后便見那毒瘴翻滾,呼吸功夫便自動往兩旁劃開,卻是有數(shù)十妖兵列隊前來,妖兵各拿刀槍棍棒,煞氣凜凜。
妖兵后有一身穿黑龍袍的妖王端坐四駕寶車,正瞇眼看著余滄海三人。
這四駕寶車周身黝黑,似鐵非鐵,似木非木,不知是甚材料打造,前有四頭丈許黃虎拉車,甚是玄妙。雖在沼澤之上行走,卻是如履平地。寶車前各有小妖舉旌旗,敲鑼鼓,排場甚大。
那妖王旁站了狼兔精怪,正與那小聲分說。
“兀那三人,見了我家毒龍大王還不快快過來行禮?”只聽前方有一獐頭鼠目的小妖掐腰大喝一聲,讓余滄海司徒青山夫婦前來行禮。
余滄海皺眉望向那妖王,雖見其排場甚大,但也沒有言語。反倒是那司徒青山,見那小妖喊話,頓時便拱手笑道:“在下烈焰門司徒青山,見過這位妖王?!?br/>
毒龍大王于寶車之上淡淡說道:“本王還道是哪位高人敢在我毒龍山施法,卻沒曾想是爾等上不了臺面的貨色。爾等在我毒龍山施法爭斗,可知驚擾了本王吃酒,犯下彌天大罪?你兩個男的這便與我回洞燒火打雜三年,以抵罪過。待三載期過,當放爾等回去。至于那婦人,姿色雖是一般,但本王卻也伶香惜玉,這就與我回洞伺候本王罷。”
在毒龍大王看來,敢在毒龍山放肆之人他不直接出手打殺已是莫大的恩賜了。當然,他也不是平白就變得這般慈悲,而是看中了那婦人。他向來喜淫,只是凡人女子皆不能在毒龍山過活,每每花大代價擄來兩個,還未等他行樂,不是嚇死,便是便毒霧裹身一命嗚呼,讓他好生無奈。今日能見這婦人在毒瘴中安然無恙,當然不肯放過。至于那兩個男人,卻是他要在美人面前顯一顯他毒龍大王的威風。
所以,他在說過這番話后,又多瞟了兩眼那婦人。若是那婦人還算知趣兒,當自動過來與他回洞中歡好。
“淫蟲找死!”
司徒青山一聽,頓時怒火中燒,大罵了一句。若是旁人打他婦人注意他還能笑的話,當不為人夫。
毒龍大王一拍寶車,怒道:“安敢如此多話,小的們,給我上,拿了那猖狂的賊人,用繩子綁了,待押回洞府再行發(fā)落?!?br/>
那百十個小妖雖往日里不知被自家打我那個操練了多少回,但也沒真刀*的干過一次。這邊一聽大王所言,那方這百十小妖便紛紛持了兵器飛奔上前,往那司徒青山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