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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村情趣少婦圖片 還在京城努力謀杭州職位的常玥接

    ?還在京城努力謀杭州職位的常玥,接到玄衣衛(wèi)昭平帝還活著的密報,也震驚了。密招了木蛟來商議。

    木蛟沉默了許久,道:“如今常家已是不行了,又深受攝政王猜忌,只怕接回來,就是常家滅頂之日,他們只需要一口咬定我們找回來的是假的,再誣一個謀反之罪名,我們便死無葬身之地?!?br/>
    常玥也沉默了,前些日子,蘇太后莫名殯天,他派了密探查探多時,才知道,原來蘇太后與宮中大內(nèi)侍衛(wèi)統(tǒng)領有染,不慎有娠,害怕被發(fā)現(xiàn),自行找了藥來打胎,不料下紅不止,居然一命嗚呼,太后外家蘇家開始知道蘇太后殯天,氣勢洶洶入了宮,結果最后卻偃旗息鼓出了宮,一旦蘇太后有染的丑聞傳出,蘇家便是欺君的大罪,可以抄家滅族。如今丑聞是攝政王捂住了,卻也是牢牢的抓住了蘇家的把柄。

    此后朝堂中已是朱允炆一手遮天,權傾朝野,常家在守城一役,大半精英隨著鄭國公和國公世子殉國,已是不能對抗朱允炆。

    常玥最后只得道:“派人去把他一路的痕跡都抹干凈,加派人手在唐棲守著,一旦有風吹草動,即刻保護他們?!?br/>
    木蛟道:“屬下已派人易容成先帝的樣子,在來路上混淆了行跡,也許能防住將來可能的追查?!?br/>
    常玥點點頭,長嘆道:“江南副總兵一職加快謀缺吧……”

    在唐棲安頓下來后,陳翊這些日子都很沉默,身體卻是在林萱的細心照顧下漸漸的好了起來,每日曦娘又來和他說話,童言稚語,到讓他抑郁的心情得了舒展。

    林萱除了照顧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忙碌著干些家務活,有時候去鎮(zhèn)上的童樂坊看看,有時候也在家里做些好吃的。

    陳翊漸漸也熟悉了這里,房子雖小但是極為安靜而整潔,紅花綠樹讓人心情愉快,若不是心情壓抑,其實是個歸隱的好地方。林萱在家主要照顧福哥兒和曦娘,做些飯食,兩個小丫鬟一個青黛一個白術,極小,只是陪著曦娘玩耍,并不干活,而香附則白日負責出去采買后回來便幫忙做些洗衣掃地洗碗的家務。

    陳翊第一次看到香附時也大為驚駭,林萱則淡淡解釋道當時以為已死送了尸體回家,不料她家人請了名醫(yī)又救了回來。陳翊雖然將信將疑,林萱卻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淡淡表情,陳翊若有所失,感覺到了林萱似有似無的疏遠感,他也無法再在林萱面前擺出從前皇帝的威嚴,落落寡歡也無人勸解,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十分忙碌,唯有他百無聊賴,只有曦娘,對他十分依戀,每日都來找他玩。

    這日晚間吃玩晚飯不久,曦娘又帶著青黛、白術,握著一副牌來扯他:“阿爹阿爹,我們來玩二十四點好不好啊?!?br/>
    陳翊強打精神笑道:“什么叫二十四點?”

    曦娘捏著牌,在幾上排開四張,每張都標著數(shù)字和點數(shù),然后道:“就是我們四人一人出一張牌,然后看誰最快把這四張牌加減乘除得出二十四,比如這組兩張八一張四一張一,就是八除以四等于二,然后二加一等于三,三再乘以八就是二十四?!?br/>
    陳翊瞧著新奇,笑道:“這樣啊,倒是有趣,那爹爹和你們一起玩吧。”

    林萱進來的時候,曦娘正滿臉崇拜的看著陳翊,白術和青黛都苦著臉,看到林萱進來,曦娘對林萱驚喜地道:“阿娘,爹爹好厲害,我們玩二十四點,每次四張牌才出來阿爹就算出來了!”

    林萱笑道:“真的么,你這么小,比不過你爹爹很正常的呀。”

    陳翊放下牌笑道:“這游戲倒不錯,可以讓曦娘鍛煉心算,只是,這速算心算也是有方法的。”

    曦娘連忙撲上去摟著他膝蓋道:“真的真的?爹爹快教我!”

    旁邊善解人意的青黛已是拿了一個沙盤過來放在桌子上,又遞了筷子,也殷殷地望向他,顯然也是極為期盼學這方法,陳翊啞然失笑,倒是準備得充分,便說道:“這二十四點,簡單的口訣,我看你應該是熟練了,是你阿娘教的么?只是這十以上的乘除你不熟,這卻是有方法的,比如十一乘以十二,我們就記住這口訣:頭乘頭,尾加尾,尾乘尾,也就是一乘以一等于一,一加二等于三,一乘以二等于二,則十一乘以十二就是一百三十二。”一旁的白術已是拿了個算盤打起來,兩眼亮晶晶的笑道:“果然是一百三十二!”

    青黛又問:“還有其他速算方法么?”

    陳翊笑道:“自然是有的,比如幾十一乘幾十一這種,你們看,二十一乘以四十一這樣,便可以按頭乘頭,頭加頭,尾乘尾的口訣來,二乘以四等于八,二加四等于六,一乘以一等于一,因此二十一乘以四十一等于八百六十一。”他邊說便在沙盤上畫,果然清清楚楚,林萱倒也大奇,這些速算方法,她在前世也沒見過,平常要么用算式算,要么用計算器,很少用到心算,一時倒是頗有些佩服。

    陳翊看她多日冷淡的面上也出現(xiàn)了佩服的神色,心下也微微有些得意,又耐心教了一會兒三個小丫頭,林萱便笑道:“貪多嚼不爛,你們且先下去復習這些吧?!庇纸邢愀竭M來帶她們?nèi)ニX。

    凰戰(zhàn)

    待三個孩子下去后,林萱便又繼續(xù)替他針灸,這些日子,她只說他體內(nèi)寒氣較重,又受了傷,需好好調(diào)養(yǎng),日日替他針灸,將淤血化開,身上病痛忽減了許多。今日看到林萱不如往日那樣嚴肅,想是方才和曦娘玩,心情甚好,燈下側影眉目娟好,面容白膩,忍不住輕輕道:“今晚不要去陪孩子了吧,就在這邊安歇了吧?!?br/>
    林萱面容僵住,手也頓住了,半日才勉強道:“夫君身體尚未恢復,還是好好歇息的好,我要時常起夜給福哥兒喂奶,還是不打擾官人了?!?br/>
    陳翊沉默半日,最后道:“其實,你們都不是真正的喜愛朕吧,不過是因為朕是皇上,不得不屈從,如今朕不是了,能念著舊情照顧一番已是仁至義盡了?!彼麧M心苦澀,不知不覺帶出了從前的自稱,失去了皇位,一無所有,發(fā)現(xiàn)從前妃子爭寵的盛況,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帝,而不是因為他這個人,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他茫然之極,不做皇上他還能做什么?

    林萱倒沒有想到他居然能說出一番如此通情達理的話來,她本來都準備好與他翻臉的準備了,如今看他面容哀戚,想到他從世間頂端翻落塵埃,又是這樣遍體鱗傷的在河岸邊被人發(fā)現(xiàn),想是見了不少世情冷暖,吃了不少苦頭,不禁心中一軟,只得和聲道:“這世上許多人,無權無勢,也過得很好,人生各有際遇,陛下還是看開些吧。”

    陳翊嘆道:“果然是萬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么。”

    林萱看他萬念俱灰的樣子,心下卻又有些著惱,一個大男子,有手有腳,便是遇到些困難,也當積極進取,卻不是這樣終日寥落嘆息,便起來到柜門打開,拿了個珠鏈來給陳翊看。

    陳翊看到這珠鏈,珠子極大,是個寶珠,卻不知林萱給他看這個有何道理。

    林萱道:“這是史寶林所佩的珠子,陛下還記得史寶林么?”

    陳翊面上茫然,想了半日,依稀記得是個豐滿高大,靚麗的女子,只是他所寵的宮妃,大多都是這種類型,因此也沒有特別的印象,只得道:“有些印象,卻不知如何到了你手里?!?br/>
    林萱便將那日宮劫日,有韃虜追著公主追殺,史寶林上前護公主被殺,隨后劉明舒帶著侍女將韃虜殺死,小產(chǎn)后被侍女帶走,自己救出公主的情形說了,陳翊直聽得肝膽欲碎,忍不住淚流道:“是朕造的孽,朕對不起你們。”

    林萱道:“史寶林死前遺言,讓我將此寶珠轉交給她父母,并轉告若有姐妹,再不要入宮?!?br/>
    陳翊只是淚流,卻不說話。

    林萱冷笑道:“陛下將后宮嬪妃,都當成個物件兒,喜歡便恩寵一番,不喜歡了,便扔到一旁,陛下可曾想過我等都是一樣由父母所生,有喜怒哀樂的人?陛下只覺得我們理所當然侍奉于你,依戀于你,卻沒想過人有七情六欲,如何能對一個朝三暮四,沒心沒肺的男子,生出愛意?”

    陳翊想到之前玉婠所說的話,正是兩相和,心中有愧,吶吶不語。

    林萱繼續(xù)道:“陛下大概不知道,太后是被德妃殺死的吧?!?br/>
    陳翊大吃一驚,前日他還曾懷念過德妃一番,如今卻聽到這樣驚天動地的消息,只得道:“怎么可能!”

    林萱冷笑,將豆蔻逃離的情形又說了一通。

    陳翊面目慘淡,心頭紛亂,是了,自己那時候極為冷落德妃,又壓著她娘家不許上,自己御駕親征,落入陷阱,她將太后殺死,自己又駕崩,便是她的親子當皇帝,她貴為太后,想要什么不行,至于死了丈夫,自己一直冷落她,自己死沒死也是一個樣,哪里有權柄在握得意,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卻是被朱允炆撿了個現(xiàn)成,只怕也是死在朱允炆手里吧,一國太后沒聲沒息的死了,一點波瀾都沒有掀起,他心中一寒,只怕朱允炆的勢力,已是大得沒人可以制約了。想到此處,心里一緊,居然一口血吐了出來,林萱趕緊扶住他,用帕子替他擦了。

    陳翊面色蒼白,道:“我是個沒用的皇帝?!?br/>
    林萱替他扎了兩針,卻是再下了一劑猛藥道:“若是整天沉溺于過去的失敗,卻不能正視前方,過好當下,那陛下的確是個失敗的人,未來大概就在這傷悲痛愧中度過吧,初陽公主當時吃了一嚇,接近數(shù)月都不開口說話,半夜時時起來痛苦,如今還不是慢慢的好了,開心的過日子,皇上不是連個小丫頭都比不上吧?!?br/>
    說完扶他睡下,吹了燈出去了。

    只剩下陳翊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明月將花影投射在墻上,風吹來亂了一墻花影,他也心亂如麻,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人,想起?;屎笞詈髮λf,東山再起之日,但求能善待常家后人,想起太后和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帝王不能拘泥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他已經(jīng)失了整個天下,一無所有,不,他忽然想起曦娘和福哥兒,他不算是一無所有,現(xiàn)在在皇座上的,還是他的親生兒子,朱允炆便是一手遮天,但是篡位,卻不是那么容易的,天下的儒生會罵死他,史書上他逃不脫一個篡字,誠意伯、魏國公他們一貫以忠自居,朱允炆再想當皇帝,也不敢冒著分化陣營的風險如今就謀朝篡位,更不敢讓小皇帝有危險,他忽然心里平靜了些。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