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如既往的過去,趙易已經忘記他考沒考過公務員這事了,因為在家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跟考公務員有關的書,他朦朦朧朧的記得好像把考試書丟到大江里去了,當時信誓旦旦地說,今生再也不用考試了,終于有了個金飯碗,這話我說過嗎?沒說過?趙易真的不敢肯定了。
快要過元旦了,一天,大嗓門子的劉大媽站在社區(qū)門口喊道:“大家快來看啊,咱們區(qū)的趙易和黃潔考上公務員啦。”她的叫聲如敲鑼一樣迅速傳遍大門方圓幾里,而喊叫的這個時候正是上班的時候,各個樓棟里的人都從大門前經過,許多人都認識黃潔和趙易這兩個名人,一個大美女,一個精神病,紛紛上前祝賀。黃潔也從辦公室里出來,取過兩封信一看,并不是什么錄取通知書,乃是面試通知書,通知這幾天去面試。
“面試?我都已經筆試通過了還要面試?”趙易在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這樣回答黃潔。
黃潔說道:“你可別小看這個面試,我聽說面試官除了人事部門的人外,還有用人單位的人當考官,能不能通過一錘定音,這也是許多考生打通關節(jié)的一個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我聽說去年有排名第三的把第一,第二的干掉?!?br/>
“就是找人送錢了?!壁w易說道。
“那我可不敢說,現(xiàn)在什么事都挺奇翹的?!秉S潔看了趙易幾眼,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說道:“咱們兩個不用太擔心,我打聽過了,咱們兩個筆試成績都排第一,都落第二名十來分,基本上算是滿分了。”
“那些人都答的那么差,怎么可能和咱們就差那么點?!壁w易疑惑的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聽我同學說過,公務員考試要過三關,第一關就是筆試了,考什么樣不重要,重要的是登分的時候,你只能查你自己的,你查不了別人的,別人用什么手段超過你,你也無話可說,所以登分是第一關。這二關是面試,面試說是貓膩最多,其實就一樣,就是找個人送錢了,但能不能送上去卻是要大本事,否則可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且分數差距太大也沒什么意義,即使給你個最高分,平均下來還是沒有第一名的高,也是白搞。這第三關是政審,就是通過前兩關然后考試部門組織人去你的學?;蛘邌挝蝗彶?,看有沒有政治上的錯誤或者前科什么的?這個簡單,但也要花錢打點的,但都是根據家庭情況,多有多花,少有少花,盡到心意就行了。對了,你在公安局沒什么不良記錄吧?”黃潔懷疑地問道。
“那個沒有,我老爸以前也是警察,我根正苗紅?!壁w易挺起了胸脯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再去找?guī)讉€考過公務員的前輩,問問他們面試都是什么樣子的??嫉亩际鞘裁??白白”說完,黃潔就下樓去了。
趙易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還是我現(xiàn)在也是在做夢?
元旦過后,趙易和黃潔都參加了公務員考錄面試,幾個考官對二人形象都特別滿意,二人也都很幸運地抽到了曾經準備過的考題,問答順利,畢竟是第一的高分擺在那。而黃潔竟然由市婦聯(lián)主任親自參與面試,見黃潔無論是形象還是口才都是無可挑剔,當場就說這個人非常優(yōu)秀,雖然沒明說也是告訴其它考官這個人我要的意思,其它的幾個考官心領神會地打了高分。
時間不長又到社區(qū)政審,因為是兩個人自然分了兩波,第一波來政審的時候,社區(qū)的所有人都為黃潔說好話,又到黃潔縣里的家去了一趟,也沒什么可說的。
到是政審趙易的時候,黃潔先與社區(qū)辦的所有人做了工作,讓多說幾句好話,社區(qū)的人因為趙易本質也不壞,沒得罪過誰,說是有精神病都是傳說,根本就沒什么證據,都樂得送這個人情。黃潔自己又冒充趙易遠房的表姐,在市里最大的一家酒店好好的安排了一頓飯,卻幾乎花光了兩個人所有的積累。因為想到以后能當上公務員,想想也值,聽說有人花好幾萬還沒整上呢?
政審之后,再也沒有公務員考試方面的消息。到了春節(jié),黃潔請假回縣城的老家去過年了。趙易在家窮極無聊,每天起早干活之后就是看電視,趙易以前喜歡看歷史劇,邊看邊罵的,現(xiàn)在卻喜歡看言情劇了,天天搜港臺的言情連續(xù)劇看,以前對那些哭哭啼啼的劇情煩的要死,現(xiàn)在有的時候也能感動一下了,卻實在掉不下眼淚。
更多的時候趙易是抱著瓷枕在冥想,兩個夢仍然在趙易的頭腦縈繞,黃潔的身影與二次公考的試卷在像兩個太極球一樣轉來轉去。
夜晚來臨的時候,趙易會有更多想法,想夢到自己父親,夢到自己的母親,甚至想回到母親出事的那一天,看能不能挽回那致命的一刻,睡來睡去卻只模模糊糊的做了一些沒有任何感覺的夢,什么也沒有改變,沒有任何意義。
趙易對這個瓷枕的評價是,也許它只能對當天的事有所改變,也許吧。趙易又做了幾次試驗,晚上睡覺的時候想改變當天的事,試了幾次也沒有效果。趙易又懷疑了,那兩個夢到底是不是真的?更正后的最終定論是自己得了妄想癥,或者說是癔病,總而言之吧,就是得了精神病,暫定為間歇分裂型的吧。
趙易對自己的病情做了最終的斷定之后,就對瓷枕的神奇沒有任何感覺,把它放在書架上繼續(xù)去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