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皺紋。那抹皺紋雖然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蓋住了,但也能從他面部神經(jīng)所反應的其它部分來看,因為死后被硬合上的嘴,但肉已經(jīng)沒有死前那么有彈性,那張開的嘴,始終合不到原來的樣子?!?br/>
沒想到她連這么細小的地方都發(fā)現(xiàn)了,腦海里突然想起五年前另一名女子的神色,當年萍兒之死,任誰看來都是自殺,只有她發(fā)現(xiàn)了萍兒的表情,表情!又是表情!心里的想法更加篤定了,如果她不是藍兒又會是誰呢?
看到他失神古荊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云公子!”
“什么?”眼里還是有一些呆滯,但也算回過神,他看著古荊芙的嘴一張一合,可是卻一句都聽不進耳朵了,腦海里將兩張容顏疊合在一起雖然經(jīng)過五年的洗禮,但眉宇之間還是有相似之處的,而且…老爺也覺得這件事極有可能。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云哲也沒聽進去多少,看著她疲憊的神色暗道自己大意,伸手將她扶回床上:“你好好休息吧!我該走了?!?br/>
古開芙眨了眨眼,自己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嘴里還有一個疑問還沒問出來呢,看著云哲已經(jīng)走到了門邊,再也忍不住了:“你等等?!?br/>
“怎么了?”第一次聽到她叫自己等等,心里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止住了腳步,可是如果他知道古荊芙要問的是什么的話,那他寧愿當時已經(jīng)打開門走出去了。
咬了咬嘴唇,古荊芙看向門邊有些被光的他:“你最好小心一下云小武?!闭f完就趕快背過身,這是她第一次不敢看一個人的神色,也是第一次害怕一個生氣,可是預想的責備和反駁都沒有,她只聽見一門‘吱呀’的關門聲房間里就再沒了聲響,沒人了嗎?等待了一會兒,確定房間里真的沒人了才轉過身看著門,仿佛透過門就能看到云哲一樣,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這三名死者出現(xiàn)的時間和云小武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吻合,叫她不得不將目光轉到他的身上,而云哲身為一個兄長,怎么可能會去懷疑自己弟弟,叫他小心一點也不過是多話,但是她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云哲走在走廊上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古荊芙叫他小心小武的話,雖然不愿意相信,但也開始想起小武這幾天奇怪的表現(xiàn),他和小憐之間的冷淡,想到小憐這才想起小憐今天得知小武的消息已經(jīng)跑過去看他了。
他怎么可以懷疑小武呢?他真是一個不稱職的哥哥,加快了腳步,往著他和小武的房間走去,已經(jīng)是下午了,府里的下人都開始在張羅著晚飯的事情,走廊上來來往往都是一些人,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大堆一大堆的走過來,走過去。
走到房間超拔的走廊上,遠遠的就看見房門是打開著的,往里看又看不到什么,皺起了眉頭,不明白小武在這個時候把房門開這么大干嘛,邁開修長的腿,一步作三的步走到了門口,入眼的卻是小武悲傷的神色,而地上躺著的人竟是…小憐。
看到此,他快速的踏進房間把門關上拉開還在哭的小憐,將手探向小憐的也鼻子,隨后一臉死灰的坐到了地上,曾經(jīng)開朗活潑的人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yōu)榱艘痪呤w,看向一旁的云小武,腦海里閃過芙兒說過的話,難道?
痛苦的捂住頭,不,他不愿意相信,再說他根本不清楚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只是看到小武在這邊哭,拉起小武的身體:“這是怎么回事?!?br/>
小武的哭聲似是有些止不住,一邊哭,一邊用哽咽的聲音說著話:“我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我在房間里休息聽到有人來敲門,沒想到竟然是小憐,沒想到她也在這里,我很高興,就在房間里聊了很久,剛才她突然說口渴想喝水,房間里的水又用完了,就讓她等一會兒,自己去廚房取水,可是一回來就看到…看到…”
接下來的事情云哲已經(jīng)知道了,他選擇了相信小武的話,根本不需要什么原因,他自己的弟弟他是最清楚的,何況以他對小憐的情意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頭更痛了,前面三個死者都還沒查清楚,現(xiàn)在又死了個小憐,看著小武哭得傷心的樣子,也一陣心酸,來到古代的五年都是小憐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的感情早就深得不可自拔,小憐為什么會突然死在這個房間,而且還是在小武到廚房拿水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
安撫了下小武的情緒,云哲蹲下身看了下小憐的面色,白晰紅潤,要不是這樣,他剛才進來也不會先探她的呼吸了,看來是死了才一會兒,身體還有溫度,爬下身,當目光移過她手的時候在她指甲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弟弟。
他緊張的問:“哥,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云哲搖搖頭,對著云小武突然止住的哭泣有一瞬間的懷疑,但很快又暗罵自己沒人性連自己的弟弟都要懷疑,他目光一閃輕聲道:“小武,你到外面拿一個碗過來?!?br/>
云小武也不多問,聽話就動,飛快的就跑了出去。
云哲見他出去這才抬起小憐的手,從她指甲里掏出一片帶血的碎布,眼里的黯淡是那么的明顯,他剛才還是讓小武出去了,他也開始不相信小武了嗎?
云小武離開沒多久就回來了,手里多了一個碗,而身后卻多了一群人。
云哲冷靜的面對他們的目光,伸手示意讓云小武將碗拿過來,當著眾人的面用刀子割開小憐手上的皮膚,將還在流動的血放了出來,沒一會兒,原本還紅潤的臉,已經(jīng)沒了血色,靜靜的躺在那里。
看著小武的眼中又有了淚光,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對著趕來的下人說道:“讓你們當家的來一趟比較好!”說罷看到有人已經(jīng)轉身去喊了,他又阻止他的動作,叫住他:“等等!”
“云公子還有什么事嗎?”那人不解的問。
云哲將端在手中的碗放到了那人手中:“將這個也拿去給你們當家的?!?br/>
那人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小心的端起碗走掉了。
這座天下第一的藥莊從他們來開始就一直沒有平靜過,看來暗地里的那些人終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云哲守在尸體前面,沒讓一個人過來過,就是為了保持尸體的完整,難免被有些人渾水摸魚,到時候流失了證據(jù)。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去報告的人始終沒有回來,有的開始急了,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干脆把這里當成菜市場一樣,大聲的交流著自己的看法。
云哲也沒有去管,他現(xiàn)在的任務只是看好死者,這是他作為一個警察最基本的職責。
終于在夜幕降下的時候左之棠,左軒,左馨,還有左宇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里,看到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擋在房門前的下人們自動都讓開了,左之棠的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能夠下床走動,只是還有些虛弱,他讓左軒扶著,身后跟著的是左宇,而左馨是死跟在左宇的身旁,幾人身上環(huán)繞著一種奇怪的氣氛。
皺了下眉,云哲也跟著眾人一樣,將擋住的尸體露了出來,當左宇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終于知道是哪里覺得奇怪了,是他們兩個的距離,似遠非遠,似近非近,左宇的疏離,左馨肥胖身體的望而止步,那一股奇怪的氣氛原來是出自這兩個人,而前面的父子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左右看了幾眼,這倒是有意思了。
左馨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驕氣的抬頭怒瞪了云哲一眼,直到他識趣的收回目光才轉過頭,其實她原來的性格不是這樣的,只是這幾年下來,如果你不強大,就只能被別人欺負,當年的事情給了她太大的打擊,那時的他們明明都還是一群小孩子,卻個個勾心斗角,欺善霸凌的。
后來不和是誰,她都是裝作一幅很兇惡的模樣,久而久之也形成了習慣,深入骨髓再也改不過來了,扭了扭手中的手帕,她又感覺到那道打量的目光,再度抬頭,卻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目光,這是怎么回事?
左之棠看過小憐的情況之后也只是感嘆的搖了搖頭,畢竟不是他天下藥莊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是這死在他府里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轉身看著還在哭泣的小武,奇怪的問:“這名女子不是秦公子帶來的人嗎?怎么又跟你們在一起?”
云小武睜著圓圓的眼神,鼻子一抽:“她跟在秦公子身邊本來就是來找我的?!彪S后又哽哽咽咽的將事情前后給說了一遍,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如墨般沉重濃厚,讓人透不過氣。
最后還是讓他們空出一個地方擺放小憐的尸體,等再過幾日拿去火化了給小武帶回家,從頭到尾云哲都沒插過一句話,不用急著將小憐埋了是好事,這樣他就可以再調(diào)理一下此事,只不過小武為何這么希望將小憐火化了呢?要知道古人都是希望死后有一個全尸的,現(xiàn)在將小憐火化不是死無全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