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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兒意的笑,又得兒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得兒意的笑,又得兒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噗嗤,這家伙,又在看《英雄少年》了?”
炎炎六月,即便是休息天,羅伊人也起得挺早,可有人比她醒得更早,還一大早跑來她家看電視。
“溫霖小同學(xué),你為什么不愛看《阿童木》,反而喜歡看這個?”羅伊人趴在樓梯扶手上,戲謔地問客廳里跟著《英雄少年》主題曲哼唱的溫霖。
“《阿童木》我看了好幾遍了,這個好看,以前沒看過?!睖亓匾荒槆?yán)肅認(rèn)真地回答。
羅伊人翻了個白眼,當(dāng)然沒看過了,這可是寶|島臺|灣今年新出的電視劇,五月份才引進內(nèi)陸,可一個智商只有三五歲的小屁孩,真的看得懂打打殺殺、情情愛愛的成人電視劇嗎?
“叩叩叩……”
越祈端著早餐,象征性地敲了敲就推門進來了,一眼看到某女一襲蠶絲睡裙,笑不可仰地趴在樓梯上和溫霖聊天,微不可察地皺皺眉,開口道:“換好衣服下來吃飯?!币膊豢纯醇依锒嗔藗€人,就這么跑下來了。
“yesir!”羅伊人見有美味吃,笑瞇瞇地朝越祈行了軍禮,跑上樓換衣服去了。
“哥哥——”溫霖端坐沙發(fā),雙手?jǐn)R在膝蓋上,兩眼亮晶晶地盯著越祈,與其說是盯著他,倒不如說是盯著他手上餐盤里的早餐。
越祈暗嘆了一聲,和個智商不到60的傻蛋計較,跌份?。?br/>
把餐盤擱到餐桌上,看著溫霖朝衛(wèi)生間努努嘴:“先洗手去,洗完過來吃?!?br/>
“yesir!”溫霖學(xué)羅伊人的俏皮動作,一溜煙地跑去衛(wèi)生間洗手了。
“今天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你那阿姨呢?”
越祈從廚房拿出三個小碗,開始分剛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問洗完手出來的溫霖。
“阿姨有事,把我送到就走了?!?br/>
“誰送你上樓的?”
“秀姨。她說姐姐很快就醒了,讓我上來等她?!睖亓乜粗狡矸种唷⑶谢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家里沒吃早飯?”越祈把其中一份推到溫霖跟前,示意他坐下來慢慢吃。
“雞蛋羹,我吃膩了。”
“吃膩了就讓阿姨幫你換花樣嘛,硬撐不會吐???”羅伊人換了條中袖的洋裝連衣裙下樓,正好聽到溫霖說吃膩了,忍不住替他抱不平:“我看你那阿姨該換了,哪有這么照顧人的,早餐天天雞蛋羹,中午晚上不是面條就是面疙瘩,還不放什么菜,長久以往,營養(yǎng)哪夠啊……”
“人家爹都不說,你抱什么怨?”越祈瞥了她一眼,心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將她的那份早餐往她跟前一放,除了皮蛋瘦肉粥,還有一袋訂的鮮牛奶,不過牛奶是讓她帶著路上喝的,“不是要去圖書館嗎?快點吃完出發(fā),遲了就該熱了?!?br/>
“哦?!绷_伊人乖乖地捧起碗喝粥,喝著喝著,想到昨天放學(xué)前,老班布置的作業(yè)之一,咬著勺子問越祈討主意:“越祈哥,我們初一年級今年暑假要聯(lián)合組織一次夏令營,為期十天,我們班和初一九班分在一組,徐老師讓我們每個同學(xué)都想一個方案,明天上交,你有什么好主意沒有?”
“夏令營?”越祈挑挑眉,并沒馬上回答,而是問她:“你想?yún)⒓???br/>
“徐老師特地說了,參加了夏令營的,中考留校直升有加分?!?br/>
換言之,學(xué)校就是變相要求他們都參加。說到底,也是為老師們的暑期謀副業(yè)吧,像這種外出活動,學(xué)生們交的費用一般都不低,一部分用于活動期間的開支,另一部分就是帶隊老師們的收入了。
不過費用對她來說倒是小事,只是要離家十天,有些不適應(yīng)。重生以來,她連一個晚上,都沒和老媽分開過。無論是在家,還是出游,過夜都會在一起。
越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明天上交,晚上再決定吧?!?br/>
羅伊人見他似是有了主意,心頭一松,愉快地享用起美味的早餐。
……
海城市級的圖書館,圖書證早就辦下來了,兩人也去過幾次,不過圖書館在東城區(qū),離家有點路,所以都是等到所借的書看完,并快到還書限期了才去。
這次之所以帶溫霖一起去,也是聽溫建軍說,溫霖雖然智商回到了三五歲,但認(rèn)識的字還沒忘,平時在家也喜歡看點連環(huán)畫,所以打算帶他一起去,每本借書證能借八本書呢,足夠他挑來看了。
再一個,也不知是越祈三不五時給他泡來喝的藥茶起了效果,還是羅伊人讓他佩在身上安神補腦及防蟲解毒的香囊有神效,總之,溫霖在和他們認(rèn)識之后,智商上有了顯著進步,上個月底的休息天,越祈花了半天時間,從網(wǎng)上下載了一套國際標(biāo)準(zhǔn)的智商測試題,測出溫霖的智商有58分,別看還是“智力低下”檔,和早前相比,已經(jīng)進步太多了。據(jù)溫建軍說,清明節(jié)前,他帶著溫霖上京都找專家測試,還只有35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溫建軍更放心溫霖和他們待一起了,甚至還想問越龍租下樓下那套空房子,他和兒子都搬來這里住算了??傻K于單位性質(zhì),最終還是沒敢這么做。要是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并告發(fā),不止他,越龍和他的龍越地產(chǎn)都會受到牽連,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人雖沒搬來這里住,溫霖往這兒跑得更勤了。就算不能恢復(fù)到正常水平,能讓兒子知道自己家住哪兒、如何回家、如何自己玩,也算是大進步了。自從專家、名醫(yī)下了“難再康復(fù)”的診斷結(jié)論后,已經(jīng)死心的溫建軍,這是第一次萌生希望。
只是,溫建軍對羅伊人和越祈要帶溫霖出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怕傻兒子到外面受人欺負(fù),可另一方面,他也覺得是該讓孩子出去,總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備受保護吧,就算是三歲娃娃,也要出去玩的。
感情上怕孩子受欺負(fù),不忍心讓他出去,理智上又覺得應(yīng)該讓孩子出去,腦袋里兩個想法互相打架,直到越祈告訴他:來回路上,是吳斌開車接送;圖書館里,他租了一個只能容納十來人的小自習(xí)室,他和小伊?xí)严嚓P(guān)書籍拿到自習(xí)室,讓溫霖自己挑,不會讓他自己跑去借閱室找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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